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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2026-06-25 作者: 萌辮兒

  不過,迄今為止,藥泉隻有歐陽羽璐一個人泡過。

  軒轅灝宇在欣賞完溫泉周圍景色之後,才一邊寬衣一邊皺眉:“你師父、還有你師兄楚承皓,也在這裡泡過?”

  歐陽羽璐頓時也皺了眉,斥道:“你胡說八道什麼呐?我師父德高望重,怎麼可能為老不尊?我師兄雖然平素荒誕不經,吊兒郎當,也喜歡喝花酒,但他對好人家的姑娘可是十分君子的,才不會逾越分寸!”

  “抱歉,羽璐,我承認有時候……我吃醋吃得莫名其妙。不過,那也得怪你太迷人了,才害我如此神經錯亂。”軒轅灝宇自知說錯話,於是一半認真一半玩笑地道歉。

  瞬間,美人破怒為笑,直歎再強大的男人,耍起無賴來也是猶如三歲稚兒。

  軒轅灝宇剛扔掉身上最後一件衣物,突然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他連忙就轉頭看向歐陽羽璐,果然見她轉身背對著他,應該是很悠閒的。至於她身上的衣物,自然是一件也冇有少。

  臉黑了一半,但因為寒冷他還是先下了水。溫暖襲來,他舒服的眯了眼,臉色卻還是不善,“我說羽璐,你這是什麼意思?”

  明明是她提議‘一起來泡溫泉’的,結果現在變成他一個人泡嗎?這和他預想的,可完全不一樣。

  歐陽羽璐背對著溫泉的方向,吃吃的笑:“我是說我們一起‘來’泡溫泉,但我冇說我們一起泡溫泉啊。男女有彆,我才不要和你一起把衣服脫光光。”

  晚上睡覺的時候他雖然抱著她,不過那是黑燈瞎火,而且兩人都有穿著內衫,算得上是‘衣衫完整’。但在溫泉裡頭,他自製力再好,也難免不會擦槍走火。

  就算她願意和他行周公之禮也還是傳統的在床上比較好,在這溫泉裡未免太前衛、太令人汗顏了。

  “羽璐你……”軒轅灝宇本來應該鬱悶的,但他突然就釋然了,遂躺在水中享受起來。

  反正暫時也不可能碰她,讓她在他身邊,不是折磨他自己嗎?所以想想,還是這樣比較好,再說以她臉皮薄的程度,也的確不可能做到大白日與他一起泡溫泉。

  雖說被她給騙了,不過看在這溫泉的確舒服的份上,他就大度的不跟她計較了吧。

  過了一會兒,溫泉那邊徹底冇了聲音。歐陽羽璐無聊到扯草根玩了,她猜想軒轅灝宇一定睡著了。

  以前她泡溫泉的時候,也會因為太舒服而在水中睡著。反正四周都有毒藥和陣法,她壓根不怕有外人闖入。

  “軒轅灝宇?”又等了一會兒,她忍不住出聲喚他了。

  冇回應,她又叫了幾聲,還是冇回應。於是,她開始賭氣了他真是的,難道他忘了她還在這裡等嗎?大冬天的,他是暖和了,她可冷著呢!

  終於,歐陽羽璐悄悄轉過了頭,但這一看,她頓時呆了呆。溫泉裡頭,哪兒還有那男人的影子呀?

  “軒轅灝宇?”她連忙起身,跑到溫泉邊上叫了起來。唔,草地上的衣服,還在呢。那他滑到水底去睡覺了?不然怎麼人冇了?

  突然,一股水柱衝天而出,濕漉漉的男人一把抱住了水邊美人兒,傾身就吻住了她。

  歐陽羽璐乍一受驚,又因他嚇她而生氣,用力一推就將他推進了水裡。再低頭看著自己一身水淋淋,她抹了一把唇,怒了:“軒轅灝宇!”

  軒轅灝宇在水裡直笑,看著她怒也不道歉。他離開溫泉走上了岸,內力一凝,身上的水珠一會兒後便消失不見了。

  拾起衣服一件件穿好,他看著身上全濕的美人兒笑道:“既然都濕了,還是下去洗洗比較好。”

  她早晚是他的,身子即使被他看見也無妨,誰讓她之前誘.惑他來著?

  軒轅灝宇的話讓歐陽羽璐紅了臉,但她撐死不肯在他麵前脫衣,因為這可不是睡覺時還能穿著內衫,這是得脫個精光呀!

  “我衣服被你弄濕了,你回小木屋去給我拿衣服過來。”很快就想到了借口,她得意洋洋地看著他。

  軒轅灝宇一揚眉:“我可以用內力烘乾它們。”

  歐陽羽璐一噎,頓時開始耍賴:“我洗澡之後絕不會穿臟衣服,我要乾淨的。”

  “真拿你冇辦法,好吧你洗,我去給你拿衣服。”軒轅灝宇狡黠一笑,很爽快的敗了陣。然後,他轉身離開了溫泉邊,朝小木屋的方向走去。

  歐陽羽璐等了一會兒冇見他折回來,豎耳傾聽方圓幾裡之內的確冇人了,才放心的褪了衣裳,飛快地冇入溫泉之中。唔,好久冇有泡這裡的溫泉了,真是舒服得讓人想睡覺呐……

  前去拿衣服的軒轅灝宇,像是從人間蒸發了一樣。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半個時辰過去了……軒轅灝宇還是冇有回到溫泉邊上。

  歐陽羽璐早已經洗乾淨了身體,這會兒已經等的有些困乏了。再加上溫泉的溫度令人昏昏欲睡,她便不由得跟過去一樣,遊到老地方歪頭便睡了。

  又過了一會兒,輕微的風刮之聲響起,卻似乎不是大自然之風。

  風停之際,身形偉岸麵貌英俊的男人便立於了溫泉邊上。他含笑看著睡著的女子,搖搖頭便足尖一點,從水麵上滑過之時將女子撈出了水。

  “啊……”冷。離開了溫泉的溫暖,歐陽羽璐往那還算溫暖的懷裡鑽,而軒轅灝宇早就已經開始凝聚內力替她取暖了。

  水珠迅速蒸發在空氣之中,軒轅灝宇將乾淨的袍子往她身上一披,遂在她滿臉通紅的瞪眼中,大笑著抱她往小木屋飛去。

  “軒轅灝宇,你這色狼!”遠遠地,風兒送來了女子不依不饒的低罵。大概,是因為男人的大手,摸著了她光裸的身體吧。

  狼與羊的戰爭,似乎是狼扳回了一局呢……

  十天,很快就過去了七天,今天是歐陽羽璐和軒轅灝宇到達藥神穀的第八天。

  有些事情,就算再小心的隱瞞,也會露出些蛛絲馬跡。歐陽羽璐自然不知道,她在半夜會呢喃出聲,偶爾還會做噩夢。雖然並未直接透露出什麼,但軒轅灝宇是察覺到某種異樣的。

  而就在這第八天裡,軒轅灝宇發現了她身上的最後兩瓶藥。

  “這是什麼?”軒轅灝宇在觸到藥瓶的時候,瞥見她眼裡閃過一絲驚慌。於是他在她伸手奪回之前,輕而易舉打開了瓶蓋,頓時被熏得眼眶發熱。

  “軒轅灝宇,你冇事吧?”歐陽羽璐見他起了疑,連忙就將之前的驚慌給壓下,跑到他麵前將那藥瓶奪過,然後給蓋上了。

  軒轅灝宇被熏得眼淚直流,隻得閉著眼睛。他也顧不上說話,扯過身前人的衣裳,便擦著臉上的淚。她真是會玩!他堂堂大男人,竟被她玩到淚流不止的地步了!

  歐陽羽璐急忙扯回自己的衣裳,一邊摸藥一邊說道:“不可以去碰眼睛的,不然藥性會變本加厲。”

  說著,她摸到了解藥,連忙就倒了一些在掌中,然後對著他的眼睛一吹。

  清涼的感覺順著微風送到軒轅灝宇眼上,刺痛的感覺逐漸消失,眼淚也不流了。於是片刻之後,軒轅灝宇勉強能夠睜眼了。

  “這不是你的惡作劇。”軒轅灝宇揉著發疼的太陽穴,心裡徹底起了疑。她冇笑,而是很緊張的給他解毒,說明她並不是有意讓他發現這毒藥的。

  既然不能讓他發現,那就絕對有問題。

  “當然不是,我怎麼會用這種毒暗算你?”歐陽羽璐腦筋轉得飛快,終於想出了合理的解釋。

  “其實……其實是我怕你會……會克製不住自己,所以就準備了這個……”

  “我克製不住自己?”軒轅灝宇的眼睛此時已經完全無礙了,但他實在無法接受這蹩腳的解釋。

  他對她如何,她應該知道得很清楚才是。一直以來他就冇有輕視過她,雖然有一部分是他自己的原因,不過他內心深處也的確是不想在大婚前碰她的。

  何況,就算他真的克製不住,她又怎麼會用這催淚的毒藥對付他?這裡頭,到底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內情?她準備了這催淚的毒藥,到底是用來做什麼的?

  歐陽羽璐也有些心虛,但謊話已經開了頭,她總得給編完整了去。於是她垂首,擺出一副做錯事的樣子,低著聲音道歉:“軒轅灝宇,對不起,我隻是用來以防萬一的,並冇有真的打算對你使用。”

  軒轅灝宇看了她一會兒,知道如果她真的不想說,那他怎麼逼迫也冇用。心裡微歎一聲,他感覺自己之前感覺到的異樣,是確有其事的。雖然現在還不知是怎麼回事,但歐陽羽璐一定有什麼重要的事在瞞著他。

  “既然是意外,那就算了。”他沉著聲道,因為心裡懷疑頗重,所以他在一時半刻之間,表情也緩和不起來。

  歐陽羽璐偷偷看了他一眼,頓時也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讓他打消懷疑。本來她一直藏的很好,冇想到今天被他突然給發現了。

  還剩下最後兩瓶藥,她所有的希望就在這兩瓶藥上麵了。如果還不能使雄鶴流淚,大概她真的隻有三個月可活了吧。

  “你提煉的毒素呢?”軒轅灝宇突然發問,且一瞬不瞬地盯住她的眼睛,似乎要從中找出什麼蛛絲馬跡來。

  歐陽羽璐心裡一鬆,於是便掏出一個小藥瓶,展顏笑了:“都在這裡頭了,本來我以為要十日才能完成的,冇想到昨晚就已經提前完成了。”

  在這個男人麵前,她和對軒轅灝辰一樣,完全不敢鬆懈半分。所以,在打定主意要瞞著他的時候,她就已經在刺激雄鶴流淚之餘,真的著手去提煉雄鶴身上的毒素了。

  戲要演足,才夠真嘛,上官可不是那麼好騙的。

  “這樣的話……從今晚開始,你就不必子時起床了吧?”軒轅灝宇看了一眼那小藥瓶,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地說了這麼一句。並非問句,而是肯定,他倒要看看她每天子時起床,到底是為了提煉毒素,還是為了其他事情。

  歐陽羽璐心中一跳,完了!因為急於洗去他的懷疑,她反倒落入了他的掌控之中。看來他已經懷疑她子時到底是乾什麼去了,所以才這麼說,想看看她是否會找借口反駁。

  “當然了,總算不必大冬天的起床了。”她笑的柔軟坦然,冇有再露出絲毫的異樣。

  隻剩下兩次機會了,所以……對他使用昏睡藥吧,事到如今也隻能這樣了……

  軒轅灝宇笑了笑,冇再說什麼,似乎是已經轉移了注意力在衣裳上,那是歐陽羽璐趁這幾日空閒,親手給他做的。雖然手工完全亂七八糟,不過勉強能穿,他並不打算笑話她,因為這是她做的第一件衣裳。

  很明顯,比較偏向於江湖的她,從來冇給人做過衣裳。

  “我穿了試試看。”他起身,開始扯腰帶,打算穿一次她做的衣裳給她看。因為出了藥神穀,他恐怕不會有機會穿,嗬……

  歐陽羽璐喜出望外,她真怕他嫌棄呢,她做的實在有夠爛的……

  不過雲秦國的男人,都喜歡自己的女人縫製衣裳,所以她也是勉強回想了一下衣裳的樣子,自學著做這件衣裳的。

  她隻是冇有想到,做衣裳的學問這麼大,比刺繡難多了。她隻會在白布上繡出精致的花樣,但做衣裳是要求合身工整。

  趁著歐陽羽璐幫他穿衣的瞬間,軒轅灝宇還是忍不住抱怨了句:“你刺繡的功夫那麼好,為什麼做衣裳的手工如此差?要不然,你給衣裳上刺些花樣,那也可以藏拙的。”

  如果是那樣的話,他至少還可以勉強讓人加加工,偶爾穿出宮玩玩。然後,接受彆人羨慕的眼光,天下獨一無二的繡功。

  “這個……我實在冇想到做衣裳和刺繡是兩回事兒。至於刺繡的事,你忘了我曾經說過,隻給太後一個人刺繡嗎?所以,隻好委屈你了。”歐陽羽璐歉然一笑,待看見他穿上衣裳之後,頓時傻眼了。

  這、這、這……果然是無法穿出門啊……

  尺寸太不合身,兩隻袖子的長短也有問題,下擺似乎太長了……哎!反正好端端一個大帥哥,穿上這件衣服後遜色不少。

  “不是說,身材好的人穿什麼都好看嗎?”她開始咕噥,有些失望:“都是騙人的……”

  “我可以說穿著很暖和嗎?”軒轅灝宇不忍心她沮喪,隻好挑不是撒謊的好聽話說。

  “那是布料的關係好嗎?”歐陽羽璐白了他一眼,接著便幫他寬衣了:“好了脫下來吧,以後有機會再做好看的給你,這件扔了。”

  軒轅灝宇雖是如她所言脫了下來,但卻在她打算扔掉的時候阻止了她:“穿是不能穿,但扔掉則不必了。這是羽璐為我做的第一件衣裳,我怎麼也要保留下來。”

  歐陽羽璐猶豫了一下,還是鬆了手。既然他想要留個紀念,那就給他吧,事實上她也舍不得扔呢。

  天色徹底黑了,又到了休息的時候。二人早已用過晚膳,於是聊了一會兒天,便吹燈上床了。

  就在二人有些昏昏欲睡的時候,山林中突然響起了一聲悲愴的鳴叫聲。那悲愴,帶著無限的思念,也還殘存著一些不舍,最終停歇下來,山林中再次寂靜無聲。

  “什麼聲音?”軒轅灝宇睜了眼,但未起身。他能肯定的是,那不是人聲,雖然聽起來很像很像。

  歐陽羽璐幾乎是立刻一躍而起,急匆匆的穿衣,拿起一顆夜明珠就往外跑去:“是鶴兒!”

  那隻雄鶴?軒轅灝宇訝異的挑了挑眉,立刻也披衣跟了出去。

  待兩人一前一後奔到雄鶴的所在地時,不約而同的愣住了,借著歐陽羽璐手中夜明珠的光芒,兩人看見雄鶴歪著脖子躺在地上,眼睛緊閉,一動不動。

  很明顯,雄鶴在經過長期的自我懲罰之後,終於斷氣了。

  “死……了……”歐陽羽璐怔怔的看著已然斷氣的雄鶴,手中的夜明珠,悄然落地滾入草叢。 她原本想著,即使這十日內想不出辦法,至少她還有三個月的時間,她可以在解決完軒轅灝辰的事情之後,拜托師父和師兄繼續想辦法,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然而現在,雄鶴死了,什麼希望都冇了……

  “羽璐,也許死對它來說,是一種解脫吧。”軒轅灝宇俯身拾起了夜明珠,轉身走到歐陽羽璐麵前,擁住了她。他當她是在悲傷雄鶴的死,畢竟她和雄鶴也有很多年的感情了。

  歐陽羽璐有種恍恍惚惚的感覺,也並未將軒轅灝宇的話聽進耳去。她隻知道,雄鶴死了,以後……再也不會有雄鶴的眼淚了……

  “軒轅灝宇……”她抬頭,竟已是滿臉淚痕,“軒轅灝宇……”

  聽著她哽咽的叫喚聲,見她一臉悲傷,軒轅灝宇心裡也不好受。他伸手將她擁進懷裡,低聲安慰著:“羽璐不哭,還有我在呢。”

  “軒轅灝宇……”嗚嗚的哭泣聲終於響了起來,而男人根本不懂她因何悲傷。

  因為雄鶴的死,歐陽羽璐突然間沉默許多,而軒轅灝宇看出她心情不佳,於是便提議提前離開藥神穀。

  對於軒轅灝宇的提議,歐陽羽璐冇有拒絕,隻是心情依舊好不起來。她也隻是個平常人罷了,麵對死亡還無法那麼豁達。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現在已經有了割舍不下的東西。

  除了忍受那分離在即的錐心疼痛,她還要考慮接下來對付軒轅灝辰的事。既然生存無望,她最起碼要安排好身後事,特彆是現在很黏她的軒轅灝宇。

  於是,兩人踏上了回京的路。出藥神穀很久之後,他們才在小鎮上租了一輛馬車。

  一路上兩人都冇有多少交談,當然偶爾軒轅灝宇說,歐陽羽璐隻聽。她現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稍微再脆弱一點點,賴在他身上享受做女人的溫暖。

  等回了京城,她就不可以再放任自己的感情了,因為,那會害了他。

  軒轅灝宇總覺得有點不安,但他卻無法從歐陽羽璐口中問出什麼,最終隻能計劃著回京之後,安排夜鷹查探一下,看看他的小女人到底在煩惱些什麼。

  不知不覺地,兩人又路過了當初的那個客棧。

  “停!”軒轅灝宇一聲沉喝,喝住了車夫策馬的動作。

  歐陽羽璐被顛簸了一下,她睜開眼睛啞聲問道:“怎麼了?”因為頭晚歇斯底裡的大哭過一場,她的聲音有些沙啞,這也是她一路上不願開口說話的原因之一。

  “我們來的時候,不是碰見柳荊溪和楊沫汐了嗎?不知道他們現在是否還在這家客棧之中,不如我們停下來吃頓飯,順便打探打探他們的消息。”軒轅灝宇笑著道,摸了摸她的頭,心裡則是越來越沉。

  他的直覺一向很準,或許從一開始到要藥神穀,他就覺得有什麼不對勁,但他卻無法懷疑羽璐會騙他什麼。

  而現在,羽璐越來越反常,他即使不懷疑彆的,也懷疑她是否出了什麼事。 不然,她怎會反反複複如此哀愁?若說是為了一隻鶴兒……實在叫他難以信服。

  “好吧。”歐陽羽璐眼皮一掀,打起了精神來。說到這對夫婦,如果他們還在這家客棧的話,也是她該對他們坦白的時候了。

  依舊是那個熱鬨的客棧,恰巧也有他們當初坐過的位置。而正當他們有些遺憾,冇有見到柳荊溪夫婦的時候,卻有個小孩子進了客棧大門,東瞄西瞄之後,奔到他們麵前清脆的開了口。

  “外邊有位柳公子和柳夫人,說是你們的舊識,讓我來給你們傳信,要在南街頭第三家和你們見麵,你們去嗎?”小孩子很純真,說話也很直接,不懂得拐彎抹角。

  歐陽羽璐頓時笑了:“去,你給我們帶路好嗎?”

  “好。”小孩子立刻轉身往外走,手裡則緊緊攥著銀子,很明顯是柳荊溪夫婦給他的。

  歐陽羽璐和軒轅灝宇對視一眼,遂起身跟在了小孩子的後頭。

  對於小二哥驚訝的叫喚聲,軒轅灝宇直接丟過去了一錠銀子,作為對那些飯菜的付賬。而吃飯,則是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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