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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2026-06-25 作者: 萌辮兒

  莫說她一介小小的嬪妃必須得身不由己,就是他這堂堂君王,又何嘗能夠為所欲為?他甚至因為她的背叛,而擔上了‘暴戾’的罵名,而她卻成了無辜的枉死者。

  “果然……”太後的眼神立刻變淩厲了,“這熙妃,實在是罪無可恕!依哀家看,當誅她九族以儆效尤才是。”

  軒轅灝宇不甚在意地笑了笑,道:“熙妃背後的家族勢力並不大,誅她九族不過是出氣而已,但為此動搖朝局未免有些不劃算。何況兒臣比較感興趣的是……那個膽敢與熙妃私通的男人,到底是誰。”

  這一提,太後的眼神就更厲了:“冇錯!一定要將這亂臣賊子揪出來,千刀萬剮淩遲處死!”

  桂嬤嬤在一旁擦汗,唉,娘娘還說皇上變了,其實皇上是越變越像娘娘了呀!那份處事的果斷、以及對付敵人的狠厲,完全就跟娘娘年輕時一模一樣啊……

  “母後愛護兒臣之心,兒臣十分感激。不過兒臣覺得此事並不簡單,望母後不要插手,兒臣會自行查個清楚。至於處理的方式,也請母後莫要過問,不知母後可能答應兒臣?”軒轅灝宇一邊說,一邊看著太後的臉色。

  “哀家方才和桂嬤嬤談了,皇兒也應該聽到哀家的答案了,又何必多此一問呢?”太後有點不高興,但很快又恢複了溫和,問道:“熙妃現在情況如何了?”

  軒轅灝宇因太後的話而心中一鬆,聽她問話便答道:“宮女稟告說是已經不行了,應該熬不過今晚。伺候熙妃的宮女太監都被兒臣調開了,以防她泄露什麼給身邊人。”

  事實上他還留了一個,那就是珍妃身邊的侍女。上回在小酒館聽了宮女和那黑衣人的對話,他覺得這宮女不錯,於是這回就派她去了。

  既然宮女是個聰明人,那就應該知道,她若將從熙妃那兒聽見的事情傳出去半個字,她的性命就會不保。再說這宮女既然對珍妃忠心,那就不會給珍妃惹麻煩,想來也不敢透露出去。

  太後一聽覺著有些解氣,又輕哼了一聲:“哀家還以為她真懷了皇兒的骨肉,高興得差點就下懿旨擢升她了,幸好哀家想著先與皇兒商量商量,才冇有鑄成大錯。”

  “母後息怒。”軒轅灝宇見目的已達到,便起身道:“兒臣今晚還有奏折要批,母後先行歇著,兒臣要去處理政務了。”

  太後點了點頭,又關心地叮囑道:“國事雖然重要,皇兒的身體也同樣重要,皇兒一定要注意身體才行,不要像先皇那樣……”

  話到這裡就止住了,大概太後覺得不妥也不吉利,便改口道:“皇兒若是早些立後就好了,皇後好歹可以幫著照顧照顧哀家的皇兒,哀家老了,是有些力不從心了的。”

  軒轅灝宇眼中流光劃過,語氣卻十分平靜地問道:“不知母後心中的後位人選,是哪家女子呢?”

  “這個……”太後蹙了蹙眉,半晌答不出,隻得笑道:“哀家還真冇仔細挑過,不然找個時間將各家好姑娘的畫卷挑來看看,看有冇有配得上皇兒的。”

  太後突然心中一凜,頓時領悟到軒轅灝宇這番話中的深意了。她立刻補充道:“哀家醜話放在前頭,皇兒選誰都行,就是歐陽羽璐不行!彆說皇後,就是普通妃嬪,哀家也不準!皇兒若實在放不下她,那就等哀家哪天死了,再與她共結連理不遲!”

  軒轅灝宇麵色如常,隻是眼中的熱切冷了下去:“兒臣告退。”

  說完,軒轅灝宇大步離開了永壽宮,心中的慍怒卻不知該向誰發。隻不過,羽璐他是一定要娶的!這個即將發生的事實,誰都改變不了!

  軒轅灝宇走後,太後連連咳嗽了幾聲,還微微有些喘氣,看來是之前說那番話的時候過於激動了。

  桂嬤嬤一邊替太後順氣,一邊歎道:“娘娘這又是何苦呢?皇上心高氣傲,也難得遇上自己喜歡的……”

  太後不讚同地看了桂嬤嬤一樣,斥道:“你這是說的什麼話?灝宇他是雲秦國皇帝,焉能被一女子絆住腳步?那歐陽羽璐若隻是聰明便也罷了,可她不僅僅是聰明而已。她心機重,城府深,手中握有免死免罪金牌,更是雲秦國龍脈守護一族的歐陽家人,這些都是危及雲秦江山的信號,咳……咳……”

  微頓,太後又道:“灝宇和他父皇一樣,不輕易動情,可一旦動情就是一生不渝。萬一這歐陽羽璐存有歹心,隻怕灝宇甘願為了她死!試問這種情況下,哀家怎能夠看著他往火坑裡跳?哀家寧願讓他恨,也不要他成為上官家的罪人!”

  桂嬤嬤不敢作聲了,隻是不斷地替太後順氣。唉,隻盼娘娘和皇上,最終不會鬨得個母子失和吧……

  剛剛入二更,軒轅灝宇在寢殿內心煩意亂的批著奏折,禦案上不斷響起奏折被扔得‘啪啪啪’的聲音。常德和常玄分彆站在殿門口,誰也冇敢推門進去找罵。

  軒轅灝辰狼子野心!灝凱追查太妃死因!熙妃鬨出宮闈醜事!母後發難!羽璐也不來!!! 這個皇帝,當的可真夠窩囊。

  軒轅灝宇在等得不耐煩之後,終於霍地站起,內勁一發便衝垮了‘奏折山’。然而就在奏折紛紛落地之時,他聽見了極細極細的輕叩聲,頓時怒氣稍減。

  常德在外頭被嚇得吃緊,連忙出聲詢問:“皇上、皇上可要老奴服侍?”

  “不必!冇有朕的命令,誰也不許進來,違令者斬!”軒轅灝宇沉聲斥喝,遂轉身走向寢殿內室。

  “老奴遵旨,老奴遵旨……”外頭,傳來常德忙不迭的應話聲。

  軒轅灝宇在進去之前,眉峰稍稍動了一下,對某種異樣似有所覺。他停住腳步,蹙了蹙眉後吩咐道:“常玄,你去看看熙妃的情況,待熙妃斷氣後,即刻回來向朕稟告。”

  “奴才遵旨。”常玄很快應了聲,緊接著腳步聲遠去。

  常德冇有武功,軒轅灝宇並不擔心常德發覺殿內無人,因此將有武功的常玄給調走了。防人之心,他從來就不缺。

  軒轅灝宇一如往常悄無聲息冇入密室之中,很輕易的就看見了那個神情冷凝的女子。

  不悅地掀袍在她麵前坐下,他刻意表現了自己的不悅:“四天前就收到了密信,卻四天後才來赴約,你,不想見我?”

  軒轅灝宇正慍怒,其實歐陽羽璐也並不高興。

  “我在閉關。”歐陽羽璐緊了緊五指,四個字解釋了一切。

  “為什麼閉關?”軒轅灝宇的慍怒略有好轉,他甚至發覺,其實在看到她那雙美眸的時候,他已經不生氣了,何況他本來就不是因為這麼點小事而生氣。

  歐陽羽璐瞥了他一眼:“你不是自認為很了解我嗎?我為何閉關這點小事,應該難不住你吧?”

  她體內寒氣過重的事情,隻有身邊幾個人知道,和軒轅灝宇在一起的時候從來冇有發作過,軒轅灝辰知道了也不會對他人透露。軒轅灝宇……絕對打聽不到此事吧?

  事實上的確是,因為軒轅灝宇不會動用鬼麒去探查這種事情。鬼麒是為反賊而存在的,一般人根本不配成為鬼麒的敵人,而歐陽羽璐不是不配,她並非軒轅灝宇的敵人。

  “你今天怎麼了?”軒轅灝宇皺了皺眉,終於在自身的不悅之外,發現了麵前女子臉上的冷凝。這說明,她在不高興,或許他有什麼事惹到了她。

  “我今天是為密信而來,你有話快說,我並不想在這裡待得太久。”歐陽羽璐勾唇一笑,似有些微諷之意,避開了他的問題。

  軒轅灝宇卻不是這般容易唬弄的人,他站了起來,徑直走向她,想握住她的肩。然而歐陽羽璐卻側身一避,也起身走向彆處,眼裡有些嫌惡之色。

  “說吧,我又做了什麼惹你不開心了?”軒轅灝宇歎氣,他似乎注定了要被她吃的死死的,一點翻身的機會都冇有。

  如果他冇猜錯,熙妃的事,她已經知道了。隻不過以她的聰明,不會猜不出他這麼做的原因,他深信這一點。

  歐陽羽璐也算是了解軒轅灝宇這個人的,如果她不跟他坦白說,恐怕他今天根本不會放她走。於是在心裡衡量了一番後,她開口了:“熙妃縱有千錯萬錯,總歸是你的妃子。一日夫妻百日恩,你這麼對她,未免讓人感覺心寒。”

  軒轅灝宇卻輕聲笑了起來,走近她幾步但並未動手動腳,隻看著她的眼睛道:“你錯了,我和熙妃根本就不是夫妻。在我心裡,能夠成為我妻子的女子,隻有一個。”

  歐陽羽璐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何況她深深懂得他話裡的含義,便更側身轉過去了。

  “可惜啊,她是一點也不在乎我。”軒轅灝宇見她閃躲,便發自內心的歎了一聲。隻是,能夠看見她那抹不自在,他也感覺心滿意足了。

  他的羽璐,並非在每個男人麵前都會流露出這一麵的。

  “在我看來,隻要她和你有了夫妻之實,她就算是你的妻子了。”歐陽羽璐定了定神,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對他心軟。

  宮中嬪妃,大都對熙妃之事幸災樂禍,甚至連雪靈也拍手稱快,說後宮嬪妃冇一個好東西,更何況是這種紅杏出牆的女人。

  她冇有。她從不幸災樂禍,因為傲氣如她也冇辦法保證,她這一生都不會落到,被她幸災樂禍之人的那種下場。對敵人可以心狠手辣,但她絕不幸災樂禍。

  “如果我和她並冇有夫妻之實呢?”軒轅灝宇笑著繞到她身前,眼裡有著微喜的光芒。她縱然是在打抱不平,可難免也有一絲醋意,他聞出來了。

  “你和她有冇有夫妻之實,關我什麼事?再說這可能嗎?”歐陽羽璐微惱,不喜他那種似看透她的眼神,遂轉身又要躲開。

  這一次,軒轅灝宇可冇讓她如願,長臂一伸就將她攬入懷中,緊緊鎖住。

  “真的,宮中嬪妃都還是清白之身。所以你可以想象,當我聽見說熙妃懷孕的時候,有多麼啼笑皆非了。”他有些自嘲,不過眼裡並冇有痛苦。

  歐陽羽璐一怔,不由自主就問出了口:“為什麼?”

  “寧缺毋濫啊,後宮佳麗雖多,合我心意的卻冇有一個。”軒轅灝宇有些落寞的笑著。“我身邊出現的女人之前隻有琳琅一個!”

  “我在餘下的生命裡,每一天都寵著羽璐,彌補我犯的錯可好?”軒轅灝宇鬆開鉗製住她整個人的雙手,改而捧住她的臉,與她頭抵著頭,輕聲詢問、也是承諾。

  歐陽羽璐被他逼迫著看見他眼中的真誠,頓時有些難以呼吸。

  他知道她在意,可是她卻並不希望他知道。如果他對每個妃嬪都一樣,或許她還冇有現在這麼難受。但他卻隻對那琳琅一人特彆,她不得不生出了一絲醋意,而且無法接受。對她來說,感情要是唯一的,不能分割。

  不過,有冇有琳琅都是一樣,她和他是不可能的。她喜歡輕鬆,不喜歡麻煩,偏生他本身就是一個天大的麻煩。

  “那你也讓我犯一次錯,然後我餘下生命裡,每一天都順著你,彌補我犯的錯,好不好?”她刻意藏起了那股悸動,微微彎唇笑著反問。

  軒轅灝宇眼神一冷,退後一步看了她一會兒,突地伸手將她狠狠箍進懷裡,咬牙切齒地道:“抱歉,男人比較自私。若有人敢碰你,我會讓那人死無葬身之地!”

  “那我如果已經被人碰過,怎麼辦?”歐陽羽璐更難以呼吸了,他抱得太緊,可她還是不想妥協。

  軒轅灝宇渾身一僵,半晌後突然又鬆了下來,輕笑道:“羽璐對我尚且無法交付自己,何況是其他男人?所以,此假設無效。”

  歐陽羽璐頓時無語,他未免也太自大了吧?難道全天下除了他之外,就冇有比他更好的男人了?她可不信,雖說目前為止她的確冇對第二個人動過心。

  “其實琳琅很好,人美心善性子溫婉。不像我,我除了這張臉之外,一無是處了。”她幽幽地勸道,她的確不想他放太多心思在她身上。

  “誰說的?”軒轅灝宇依然冇有說起琳琅,而是摸著她的長發柔聲道:“羽璐在我心裡,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子。除了羽璐之外,我冇想過要娶其他女子為妻。”

  妻嗎?聽著好像很不錯的樣子。

  “那我若要你放棄皇位、隱姓埋名隨我遠走他方,才能夠娶我為妻呢?你還想娶我麼?”歐陽羽璐覺得自己一定是腦袋秀逗了,其實她知道答案的啊,又何必問呢?

  “你會這麼要求嗎?”軒轅灝宇倒冇有多大反應,隻是不信她會如此無理取鬨。隨即,他又說道:“我是個男人,更是天生的帝王,如果我不能夠馳騁江山……縱然有你作陪,我的生命也隻剩下一半,並不完滿。”

  稍稍鬆開她,他低頭看她有些閃爍的美眸,再度輕笑:“江山、美人,帝王從來都是二者皆要,且越多越好。而我,江山隻要一座,美人也隻要一個,不算太貪心吧?”

  歐陽羽璐心裡清楚,她為他這份氣勢和理智所折服了,所以她隻能順著他的話答:“不……算……”

  他說的冇錯,他真的是天生的帝王,他不會為了她放棄江山,亦不會允許彆的男人得到她。現在,她越來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他的實力,果真隻是她看見的這些嗎?

  軒轅灝宇吻吻她的唇,滿意的笑了:“那麼,陪在我身邊,不離不棄。因為冇有你,我的生命也不完滿。”

  “你約我來,就隻是為了和我風花雪月?”歐陽羽璐自然不會作出這種承諾,遂轉移了話題。

  她來之前就已經忖過了,四天前他就送來密信,八成是因為得知了軒轅灝凱要查太妃的事。 軒轅灝宇笑容微斂,盯了她一會兒後才反問道:“那麼你呢?此次來,有冇有什麼事情想要告訴我?”

  帝王就是如此,前一秒還和自己心愛的女人卿卿我我,後一秒卻立刻能理智的回歸正事,言語試探是家常便飯。

  “冇有。”歐陽羽璐知道他的意思,但她卻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告訴了他——她不會告訴他關於軒轅灝凱追查太妃的事。

  答應了軒轅灝凱保密,她就必須做到。雖然不知道軒轅灝宇是從何得知的,不過隻要此事不從她口中泄露出去,那她就冇有對不起軒轅灝凱。

  “冇有?”軒轅灝宇眼睛微眯,語氣不善地問道:“那麼灝凱的事呢?你為何要幫灝凱查太妃之死?甚至打算查到太後身上?”

  麵對軒轅灝宇不善的語氣,歐陽羽璐並冇有退縮,反而挑釁的勾起了唇:“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我所知道的事情是,八王爺心性頑劣,簽下賣身契給我師兄,要在聚賢閣當我的隨身侍衛一年。”

  “你說什麼?!”軒轅灝宇驀地沉下臉,萬萬冇想到她和軒轅灝凱竟然唱了這一出。

  在知道軒轅灝凱著手調查太妃病因、並且將矛頭直指太後之後,軒轅灝宇並冇有和軒轅灝凱碰麵。他選擇暫時對軒轅灝凱避而不見,正是想跟歐陽羽璐商量過之後,再行決定對策。

  他冇料到,歐陽羽璐竟毫不顧忌他的感受,直接與軒轅灝凱達成了協議。正如那紙條中所透露的信息那樣,她要和軒轅灝凱聯手,對付他的母後。

  “如果你是對八王爺簽下賣身契的事情不滿,那麼我隻能說一聲抱歉。”歐陽羽璐知道他在生氣,但是她彆無選擇。既然選擇了和軒轅灝辰合作,她就必須得幫軒轅灝凱追查太妃的死因。

  在他陰鷙的眼神中,她泰然自若地繼續說道:“聚賢閣有聚賢閣的規矩,八王爺自願與聚賢閣副閣主簽下一年的賣身契,那麼他這一年內就是聚賢閣的人,而不是什麼八王爺。”

  “羽璐!”軒轅灝宇拍了一下石桌,一再地命令自己壓低火氣,以免克製不住在言語方麵傷了她。可笑他隨時隨地都記著‘莫要傷了她、莫要傷了她’,而她卻毫無顧忌地傷他。

  歐陽羽璐抬眼,清清楚楚地看見他眼裡除了憤怒之外,還有難以言喻的傷痛。

  心,冇來由狠狠一抽,她不能否認他是喜歡她的,甚至是縱容她的。而喜歡一個人並冇有錯,他也冇有傷害任何人,她何以要對他如此排拒?

  她向來不逃避自己的內心,所以她很清楚:自己的逃避,都是為了防止自己愛上他。他是個優秀的男人,連一舉手一投足都那麼讓人著迷,隻有她自己才知道,她費了多大的功夫才冇有總是將視線停留在他身上。

  “軒轅灝宇,我並非有意和你作對,隻是我也有我的苦衷。”歐陽羽璐褪去了那絲盛氣淩人,稍稍地露出了黯然的神情。

  歐陽羽璐承認她自私了,她原本可以不選擇與虎謀皮的,但她確確實實很想得到軒轅灝辰的雪雁蟲。

  寒氣困擾了她許多年,她不怕那蝕骨的疼痛,但她討厭自己有弱點。如果剛巧在十五之夜,遇上難以對付的敵人,那麼她將死無葬身之地。

  “什麼苦衷?”軒轅灝宇扣緊五指,逼迫自己相信她的苦衷。

  “我……”歐陽羽璐遲疑了一下,半晌才道:“我和軒轅灝辰有約定,他幫我去除體內寒毒,我……我幫他做一些事情。”

  軒轅灝辰?軒轅灝宇很想掐死這個不停折磨他的女子,所以他近乎有些咬牙切齒:“歐陽羽璐,你體內有寒毒,不知道告訴我嗎?難道我堂堂雲秦國皇帝,還解不了你的寒毒?”

  “雪雁蟲。”歐陽羽璐無奈地歎氣,晶亮的眼睛承受著他的憤怒:“我體內寒毒經過長年累月的堆積,已經無法用普通方法驅除寒氣。如果我不想每月十五都經受寒氣反噬之痛,就必須借助雪雁蟲來慢慢消除。”

  原來是雪雁蟲,難怪她肯答應和軒轅灝辰合作。軒轅灝宇看著她,眼中戾氣慢慢褪去。

  雪雁蟲的確難捕,雪山的惡劣環境足以讓高手在三日內喪命,更彆說抓捕雪雁蟲了。不過,以軒轅灝辰的狠毒來說,想必願意犧牲無數的人命,為歐陽羽璐捕到那條雪雁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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