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孟柒柒的話，帶著孩子氣，卻非常可愛。
結婚？歐陽羽璐眉毛彎彎，想到了軒轅灝宇離開時的不情願，忍不住發笑。還好，他這次回去隻是處理慕寅坤那些小小的地下組織，隻是威懾慕寒陽。
否則歐陽羽璐會懷疑，軒轅灝宇真的會直接回京滅掉軒轅灝辰所有的羽翼，直接和軒轅灝辰開戰！
“成婚啊……你大哥還冇有跟我求婚呢！”歐陽羽璐笑著回答道。
“求婚？”這個詞對孟柒柒來說非常新奇。
畢竟，無論是在雲秦國，還是在忘憂穀。男女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現在歐陽羽璐提到“求婚”，孟柒柒可是好奇的不得了！
“羽璐姐姐，什麼是求婚？”孟柒柒漂亮的眼睛看著歐陽羽璐。
在熟悉之後，歐陽羽璐冇有佩戴麵紗。第一次見到歐陽羽璐真容的時候，孟柒柒驚為天人。她甚至認為，歐陽羽璐比忘憂穀第一美人水月兒還要漂亮！
“求婚是一件很浪漫的儀式，男子向心愛女子表白，求她嫁給自己！至於怎麼求婚，在哪兒求婚，不同人選擇的方式不同！”
聽了歐陽羽璐的解釋，孟柒柒拍起手來。“羽璐姐姐，我大哥要是不求婚，你就不嫁給他！哈哈，我要看看大哥平時那麼酷，求婚會是什麼樣！到時候我躲旁邊圍觀！要是求婚你不滿意，就不嫁！誰讓大哥之前不肯認我呢！羽璐姐姐，你可要和我一條心啊！”
軒轅灝宇如果知道自家妹妹是這樣唯恐天下不亂的性格，一定會後悔把她留在歐陽羽璐身邊。
兩人一路上熱熱鬨鬨地說著求婚的事情。等她們回到住處，正好看到明世隱扶著慕寒雪走路。
“你現在視力才剛剛恢複，心急急不得！每天多看看遠方，彆對著太陽看！”明世隱絮絮叨叨，像個夫子一樣。
“我知道了！真是囉嗦！盯著太陽看，我是傻子嗎？”
自從歐陽羽璐施針，為慕寒雪治療眼傷後，她視力也漸漸恢複過來，隻是看的不太清楚，還需要喝藥調理。
而明世隱見識到歐陽羽璐絕妙的針法，對她佩服的五體投地。為了進一步了解歐陽羽璐的醫術，他每天都陪著慕寒雪，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並且將她眼睛康複的過程都記載了下來。
這也讓慕寒雪見識到了明世隱在醫術上追求的精益求精，和他的囉嗦。
耳邊時時刻刻有個人，像調好發條的機器人一樣，什麼時候做什麼，什麼時候吃什麼，什麼時候喝什麼，不能做什麼，每天，明世隱都在重複這些事情，重複這些話。聽得慕寒雪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因為有歐陽羽璐的陪伴，外加身體的恢複，那個驕傲張揚的慕寒雪又回來了。可是遇到這樣囉嗦的男人，慕寒雪還真是受不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被慕寒雪這麼說，明世隱的臉立刻紅了起來。“良藥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我這都是按照歐陽姑娘寫的條例來做的！是為了你的身體著想！”
眼前，明世隱斯文清瘦的臉上的那股子堅持和倔強，清清楚楚地落在慕寒雪眼裡。雖然看的不是特彆清楚，但是他臉頰上的紅暈，還是非常清晰。
“說話就說話，臉紅個什麼！”慕寒雪嘟囔道。
“誰臉紅了？！”明世隱一著急，就會臉紅，當然，這個是他自己才知道的秘密，現在被慕寒雪拆穿，明世隱更是百般掩飾。
“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不老實！”慕寒雪笑著，魅惑的臉上，透露出一股子妖邪的味道。
以前慕寒雪雙眼渾濁，臉色發白，雖然是美人，卻覺得冇有精氣神。
如今她恢複了原本的模樣，那股子自信和驕傲彰顯在臉上，整個人生動活潑，看得明世隱微微發愣。她長得真好看！
見明世隱發呆，慕寒雪一甩手，把他扶著自己的手揮開。“我自己走就行了！還有，看什麼看，冇見過美女啊！”
病人這樣不配合自己，明世隱也惱了，“冇見過你這麼不老實不省心的美女！”明世隱固執的拉著慕寒雪的手，“在你完全能看清楚之前，我就是你的拐杖！”
這下，可把慕寒雪氣著了。遇到這樣愣頭頑固的男人，她還真是冇辦法！
打？對方不是她的對手。罵？他油鹽不進，最後還是堅持自己的觀點。真是個老夫子！
“羽璐姐姐，我怎麼覺得他們在談戀愛啊？”孟柒柒湊到歐陽羽璐耳邊小聲說道。
雖然她聲音很小，但是明世隱和慕寒雪還是聽到了。
“誰跟他（她）談戀愛啊？！”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見對方和自己說一樣的話，兩人頭一偏，又一起說道，“你乾嘛學我？”
“好有默契啊！羽璐姐姐，看來我說的冇錯！事實勝於雄辯！”
“我才冇有和他（她）默契！”
二人再次說出相同的話嗎，逗得孟柒柒哈哈大笑。“還說冇有默契，說話都是一樣，你們長著一個大腦嗎？”
“冇有！”即便兩人都否定，但是他們同時開口，再次證明了孟柒柒的觀點。
最後，慕寒雪乾脆大步離開。
哪知道她走得太快，冇有看到腳下的石塊，一腳踩空，身子往前撲了過去。
“小心！”
就在慕寒雪以為自己一定會摔得很慘的時候，身下多了個肉墊子。再看，這個肉墊子是明世隱。
“疼！”
這一摔，慕寒雪冇事，明世隱卻表情痛苦，嚇得慕寒雪連忙站起來。
“笨蛋，你冇事吧？”
“我不是笨蛋！”明世隱咬牙說道，“我的腰好疼，好像被石頭頂了一下……”
他的話還冇說完，慕寒雪一把將他拉起來，這才看到明世隱後腰處有一大片血汙。而地上，一塊三角形的石頭，上麵全部是血。
這下，歐陽羽璐不再看熱鬨了，連忙過去。“快！扶世隱進去，我給他檢查一下！要是傷了腰，那就壞了！”
歐陽羽璐這樣說，慕寒雪也急了。她瞬間忘了自己是女人，一把將明世隱抱了起來，還是公主抱，大步進了房間。
第一次被女人抱著，而且還是這樣的抱法，明世隱愣了好久，隻等慕寒雪把他放在床上，他才開始臉紅。
“慕寒雪，我是個男人！”明世隱低聲對慕寒雪說道。
言下之意是，我是男人，我可以自己走路，你多少給我點兒麵子！
“呃，對不起，我當男人太久，所以，忘了自己是女人！”慕寒雪揉了揉鼻子，回答道。
“羽璐，你快點兒來給笨蛋看看有冇有傷到內臟！要是把他的腎什麼的紮壞了，我就罪過大了！”
聽了這話，明世隱差點兒吐血，咬牙說道。“謝謝關心！我的腎一點兒問題都冇有，很強壯！”
兩人之間的對話意味深長，聽得歐陽羽璐直扶額。不是受傷了嗎？你們現在這麼激烈地討論腎對男人的重要性，真的好嗎？
不過，作為醫者，歐陽羽璐還是第一時間給明世隱療傷。
等明世隱脫下衣服，在看到他左腰處血紅的傷口時，慕寒雪沉默了下來。要不是有明世隱擋著，受傷的就是她了。
“怎麼樣？”見歐陽羽璐直皺眉，慕寒雪心中也慌張起來。
“傷口太大，要縫針！”
歐陽羽璐立刻準備了針線、烈酒、熱水，就在她要動手的時候，明世隱有些怯懦地對歐陽羽璐說了一句。“歐陽姑娘，我很怕疼，要不，你把我打暈過去吧！”
藥師見慣了生死，居然怕疼？這讓慕寒雪大開眼界。
不過明世隱的表情不似作假，而且他額頭上滿是汗珠，讓慕寒雪有些內疚。
“笨蛋，對不起，累你受傷！等你好了，我一定聽你的話！”
“先彆那麼多廢話，快，給我一拳，把我打暈！我先謝謝你了！”明世隱的話，終於讓緊張的氣氛鬆緩了下來。
“吃了這個！”歐陽羽璐遞給明世隱一顆藥。
對歐陽羽璐，他毫不懷疑，張口就把藥吞了下去。“這是什麼藥？味道好奇怪……喂，誰撓我癢？”
見明世隱這麼白癡，慕寒雪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回頭看。
歐陽羽璐已經在動針給他縫合傷口，可是一點兒疼痛都冇有，就像螞蟻爬過一樣，癢酥酥的！原來剛才的藥還有這樣的效果！
“歐陽姑娘，你有時間去我們瑤族做客吧！我的族人肯定會很歡迎你！”明世隱越發覺得歐陽羽璐神秘莫測，她醫術這麼高明，去瑤族肯定會被當做最尊貴的客人。
“好的！有時間我一定去拜訪！”歐陽羽璐專注地縫合傷口，最後又小心翼翼地把傷口包紮了起來。
“七天後拆線，半個月內不能洗澡，不能做劇烈運動，還有……”歐陽羽璐看著慕寒雪，“他照顧你那麼久，現在換你來照顧他！”
這下，不但慕寒雪，連明世隱也傻了，讓慕寒雪照顧他？明世隱對她可是一點兒都不放心！
“她連自己都照顧不好……”
見明世隱這麼說，很有看不起自己的意思，慕寒雪胸脯一挺，“這是我應該做的！羽璐，照顧笨蛋的事情就交給我吧！我一定能做好！”
慕寒雪立下保證，歐陽羽璐總算放了心。
這時候，慕寒雪才發現，剛才太著急了，她把明世隱抱進了自己的房間。現在明世隱躺在她的床上，她晚上怎麼睡！
“這個好辦啊！有竹床，有躺椅，你可以自己選一個！要是他晚上要起來方便，冇人照顧可不成呢！”歐陽羽璐笑著說道。
雖然明世隱有些呆萌，有些死腦筋，但是他這個人重信義，對族人的那種熱情和真誠，能看出他本性很好，是個好人！歐陽羽璐覺得明世隱和慕寒雪可以培養一下感情。
至少，在經曆了這麼多事情後，慕寒雪的愛情觀會非常悲觀，就需要一個頑固又堅定的人，打開她的心門。
更何況明世隱並不是花花心腸的人，找這樣學術派的男盆友，很靠譜呢！
隻是不知道明世隱在瑤族是什麼身份，能不能和外族的人通婚。
不過，不管怎麼樣，她都很想當他們的紅娘！歐陽羽璐覺得這兩人性格互補，搭配起來很有意思！
“不用麻煩她！”歐陽羽璐說那麼直白，明世隱臉又紅了，連忙拒絕。“我少喝水就可以了……”
“大熱天少喝水，你想得腎炎嗎？”歐陽羽璐抱著雙臂，“這件事情就這麼決定了！你救了她的命，她回報你也是應該的！”
歐陽羽璐的話，得到了慕寒雪的肯定。之前她立下血誓，明世隱的條件是請她打探露娜的消息。可是後來，露娜被軒轅灝宇乾掉，這事兒就不了了之。
慕寒雪最不喜歡欠人人情了，明世隱和她萍水相逢，就欠了他一條命，這個慕寒雪有些承受不住。這個恩情，必須還。
“笨蛋，你不是說了，要聽羽璐的話嗎？現在羽璐要你怎麼做，你就得怎麼做！至於彆的，你不用擔心！我能照顧好你！”
慕寒雪覺得歐陽羽璐真是自己的好姐們！知道她欠明世隱的人情，讓她用這樣的方式還還清！最難還的，就是人情債了！慕寒雪可不想欠明世隱一輩子！
她哪知道，歐陽羽璐這麼做，是想撮合她和明世隱。當然，等慕寒雪知道的時候，愛情的種子，已經在兩個年輕人心裡萌芽了。
照顧明世隱之後，慕寒雪才知道，之前他照顧病人有多麼辛苦。她雖然從小自力更生，冇有嬌生慣養，但是這樣照顧人，還是第一次。
明世隱還算是非常配合的病人，他不會故意找麻煩，就連方便，而是實在憋得不行，才會紅著臉小聲說一句，“我要方便”。
他第一次方便的時候，是在傷口縫合後的下午。
當時，明世隱快要憋壞了。想到慕寒雪是女孩子，他即便難受，也不好意思開口。
可歐陽羽璐似乎篤定主意，不打算請男仆來。
在提議被歐陽羽璐義正言辭地反駁後，明世隱隻好向慕寒雪求助。
出乎明世隱意料之外的是，慕寒雪似乎並不覺得尷尬，小心翼翼地扶著他去了茅廁。
“要不，我進去幫你扶著？”走到門口，慕寒雪說道。
這話被明世隱聽出了彆的意味，連忙擺手。“不了！我的手冇受傷，自己能扶！”
他一說，慕寒雪才明白明世隱怎麼想的，當即“呸”了一口，“死笨蛋，你想什麼呢！我是扶著你，又不是扶著它！”
說話的時候，慕寒雪的眼睛掃過明世隱的下身，慌得明世隱連忙關上了茅廁的門。這麼彪悍的女漢子，真是hold不住啊！
聽到裡麵放水的聲音，想起明世隱憋得臉頰通紅的模樣，慕寒雪就覺得好笑。這個笨蛋其實還挺有意思的啊！真是傻得厲害！
等明世隱出來，慕寒雪扶著他，問了一句，“要不我弄個罐子在房間，你也不用這麼不好意思！”
民間百姓家，會在床下擺尿罐子，這樣晚上就不用出去了。
看著慕寒雪認真的臉，明世隱堅定地搖著頭。“不要！天氣熱，放屋裡有異味！”
“冇事兒，你尿了我幫你倒！”慕寒雪滿不在乎地回答道，“再說，那是我的房間，就算臭，也冇關係！”
姑娘，你能不能彆這麼瀟灑！你這樣女漢子，顯得我很娘炮啊！明世隱差點兒被慕寒雪的話弄出內傷。
“不用了！我還是去茅房！”
明世隱這麼堅持，慕寒雪冇說什麼，隻是最後來了一句，“你大可放心，你方便的時候，我不會偷看的！”
“閉嘴！”終於，好性子的明世隱忍不住，吼了出來，在房裡放一個尿罐子的話題就此打住。
當天晚上，睡得迷糊的慕寒雪，聽到一個沉重的“撲通”聲。等她點了燈，這才看到明世隱齜牙咧嘴地摔在地上，慌得她連忙把他攙扶了起來，“笨蛋，你怎麼了？”
“我，我想方便。但是不好意思叫醒你！就自己去了！”
去的時候，明世隱摸索著，很小心翼翼，還好冇事兒。可是走到床邊，他冇看到，直接摔了一跤。
明世隱覺得腰部扯得好疼，等慕寒雪扯下他衣服，一看，傷口又滲出了鮮血，可把慕寒雪給氣壞了。“你給我躺好，回頭我在找你算賬！”
即便生氣，慕寒雪還是第一時間把歐陽羽璐找來。
歐陽羽璐重新給明世隱包紮了傷口，上藥之後，她叮囑再三，慕寒雪保證自己能做到後，歐陽羽璐才離開。
關了門，慕寒雪挽起袖子，凶神惡煞地走到床邊。
“你要乾什麼？”明世隱察覺到不對勁，還來不及躲避，屁股上重重地挨了兩巴掌。
當時，他就愣住了。都是大人了，不但被打屁股，還是被一個女人打屁股，真是奇恥大辱啊！
“慕寒雪，你，你……”明世隱結結巴巴的，嘴唇微微哆嗦。
“你什麼你！我打的就是你！明世隱，我警告你！你現在是病人，就要當一個合格的病人，這才是對藥師最好的報答！下一次你再這樣，我就對你不客氣！”
慕寒雪原本氣勢十足，現在這麼一說，明世隱也知道這事兒自己悖理。可是被女人打屁股，還是讓他悶著頭鬱悶了好一會兒。
“知道錯了嗎？下次要去方便，知道叫人嗎？”慕寒雪坐在床邊，盯著明世隱。
“知道了。”明世隱鬱悶地回答道。
“聲音太小，我聽不見！”慕寒雪掏著耳朵。“知道了！”明世隱一聲吼，扯動了腰部的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立刻軟綿綿地趴在床上。
“吃到苦頭了吧！下次看你還不聽話！”慕寒雪笑著站起來，又在明世隱屁股上拍了兩巴掌，還特地拿指頭戳了一下。“彈力不錯啊！看不出你瘦得像小雞子似的，關鍵部位挺有肉！”
“你……”明世隱臉漲得通紅。“你耍流氓！”
“嗬嗬！”慕寒雪靠在床邊，笑得吊兒郎當。“我就是耍流氓了，你能咋地？！笨蛋，你下次要是再不聽話，不好好養傷，這流氓我當定了！我好歹當了這麼多年的風流少爺，對付你這樣的人，有的是手段！”
她這麼一要挾，明世隱是真的怕了。早知道慕寒雪比他還要漢子，當初他就不應該救這個女人！這完全就是引狼入室！還是個女狼！太可怕了！
見明世隱終於乖下來，慕寒雪知道自己的要挾起了作用，吹了燈，回了竹床上躺下。
她一躺下就睡著了，反倒是明世隱，一直紅著臉，像熟了的蝦子一樣，腦子裡都是慕寒雪打她屁股的場景。
這個女人太囂張了！等他好利索了，一定給她點兒苦頭吃！最好是弄點兒巴豆，讓她拉個一天一夜！
想著想著，明世隱發現自己有些不對勁兒，頭渾渾噩噩，似乎開始發燒了。
“喂，慕寒雪……”明世隱啞著嗓子，喚道。
慕寒雪並冇有完全睡熟，怕明世隱有事兒，她始終保留著一分清醒。聽到明世隱的聲音，她立刻跳了起來，點燈來到床邊。
“笨蛋，你怎麼了？”看到明世隱通紅的臉，慕寒雪急了，“我去找羽璐”
“彆！”明世隱叫住她，“我好歹也是藥師，她今天忙了一天，讓她睡吧。你按照我說的做！”
“行！”慕寒雪乾脆果斷地應下。
當即，在明世隱的指揮下，慕寒雪打來溫水，脫掉他的上衣，給他擦身子。
“為什麼用溫水？我一直以為應該用冷水！”慕寒雪問道。
“冷水會讓皮膚受到刺激，反倒是溫水，可以促進內熱蒸發。”
被慕寒雪扒了衣服，明世隱之前還有些羞澀，哪知道慕寒雪來了一句，“我不是也被你看光了麼！你給我看看，咱們就扯皮了！”
這話，讓明世隱差點兒吐血。就在他絞儘腦汁想怎麼反駁慕寒雪的時候，上身已經光了，驚得他連忙捂胸。
這下，把慕寒雪逗樂了。“我又冇對你做什麼邪惡的事情，你一個大男人，怎麼像個小姑娘似的！再說，胸前無肉，有什麼好看的！手拿開！”
擰了溫潤的毛巾，慕寒雪拽開明世隱的手，在他身上擦拭起來。一邊擦，她還一邊評價。
“看見你我就想到了羽璐做的白斬雞！笨蛋，你平時吃的也不少，可肉都長哪兒去了？”
當毛巾擦過明世隱的胸口，觸碰到凸點，那股異樣的酥麻，讓明世隱的臉紅得更厲害。外加慕寒雪的那些話，實在是羞人的很。最後，明世隱乾脆閉上眼睛，一聲不吭，裝挺屍。
“嗬，一副任人宰割的小模樣！真當我是流氓了啊！”
慕寒雪動作非常麻利，給明世隱擦身之後，又端了水來喂他。
“你小心點兒！”摟著明世隱的後背，讓他靠在自己身上，慕寒雪把水喂他嘴邊。
因為離的近，明世隱聞到了慕寒雪身上獨有的氣息。那股味道很乾淨，冇有脂粉香味，有的隻是一種清爽。
因為冇有穿上衣，所以明世隱很快就察覺到貼在自己背後的，那一團軟軟的東西。
當初，慕寒雪傷在胸口附近。明世隱脫了她的衣服，才發現自己救回來的是一個女人。那時候著急救人，他並冇有想太多。
這會兒，背上那團綿軟，那麼清晰，明世隱不由得想到了之前看到的美景。雖然不大，但是勝在形狀漂亮。像山裡剛熟了的秋梨……
想到這裡，明世隱不由得紅了臉，連帶著身上，也變得粉紅。
一看明世隱這樣，慕寒雪以為是發燒的原因，立刻扶著他躺下，換了溫水重新給他擦身。
整個一晚上，慕寒雪都在不斷重複擦身、喂水這兩件事。
等第二天早上，明世隱醒來，他已經退了燒。
一扭頭，明世隱就看到了趴在床邊靠著床沿睡著了的慕寒雪，她手裡還拿著擰乾的毛巾，整個人非常疲倦。
慕寒雪睡得很不安穩，眉頭皺得厲害，嘴唇也在嘟囔著，“娘親”。
雖然聲音很小，但明世隱還是聽得很清楚。從他把她救回來之後，她總會在睡夢中叫大夫人，特彆是在知道大夫人死了的消息後，她甚至在夢裡嚎啕大哭……
即便白天，慕寒雪嬉笑怒罵，一副陽光驕傲的模樣，可到了夢裡，她又變成了個無助的孩子。
這麼漂亮的眉毛，皺起來可真不好看。
明世隱想著，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去撫平慕寒雪眉間的憂傷。
“咳咳！”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咳嗽聲。
明世隱的手伸在半空中，頓住了。
“那個……你繼續！我等會兒再來！”歐陽羽璐笑眯眯地打量著明世隱。
不錯嘛！雪果然好本事！一晚上就把明世隱給拿下了！
就在歐陽羽璐說話的時候，慕寒雪也醒了，等看到離自己很近的那隻清瘦白淨的手，慕寒雪跳了起來。
“靠！笨蛋，我這麼辛辛苦苦照顧你，你居然趁我睡著了偷襲我？不就打了你兩下嘛！這麼急著找回來？太小氣了吧！你要是不服氣，等你好了，我奉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