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炎鈺大真人
鑄爐觀,穆小魚客院中。
李印生和上官靈兒對視一眼,心有靈犀,一旁的釗煊真人卻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初時他沉浸在鑄爐觀終於又要有大真人了的喜悅裡,忽略了師姐氣息中不對勁的地方。
經過剛剛上官靈兒一提醒,同樣主修行的他,也反應過來其中問題。
雖然師姐的功法一向暴烈,但如今劇烈到這般程度的波動,當真是前所未有。
“兩位道友,你們在說什麼啊?”焦急的釗煊真人忍不住問道。
“上官道友,你能感知到炎鈺師姐的氣息變化,那有冇有辦法救她?”
不等上官靈兒開口,李印生主動道:“釗煊道友,若你師姐當真是因為壽元將近才有此情況,我或許有辦法助她。”
“隻是要看你信不信我,願不願意帶我去見你師姐了。”
如此關頭,帶一個外人去見正在突破的炎鈺真人,若其心有歹意,隻需稍作乾擾,炎鈺真人就會當場身死道消。
釗煊真人猶豫了片刻,再仔細感受一下師姐氣息,波動越來越劇烈,冇有絲毫要穩定下來的樣子,反倒是失控的趨勢愈發明顯。
他咬牙點頭道:“既然李道友有辦法,那請隨我來吧,此時我兩位師兄應該也已經去為師姐護法了。
“此番無論成與不成,鑄爐觀都記李道友這份恩情!”
李印生摸摸小魚的頭:“師妹,你先回去修煉吧。”
“師兄,你能救下那位前輩嗎?”小魚仰頭看著李印生,有些擔憂地問道。
雖然鑄爐觀的人都壞壞的,但她還是不希望有人出事。
而且那位前輩一直閉關啊,害她要多學一門煉器,變得更辛苦的黑鍋,怎麼也不能扣在那位前輩頭上,那位前輩是無辜的。
“放心吧,若真是壽元導致,我有八成把握。”李印生揉揉她的頭。
穆小魚鬆了口氣:“師兄好厲害!那我回去修煉了!”
釗煊真人揮手放出一朵雲,請李印生和上官靈兒登雲,化作一道光飛向炎鈺真人閉關之地。
赤雲道光在鑄爐觀東南角,一座清幽的小院中落下。
釗煊真人一馬當先,朝著院中唯一的小屋走去。
後麵的李印生頓覺周圍溫度奇高,不過以他的煉體功底,倒也並冇有多少不適。
上官靈兒眉心浮現一道半寸長的赤紅翎紋,對周遭熱氣視若無睹。
釗煊真人走向的小屋木門敞開,鐵木削成的門板已是乾枯焦裂。
李印生和上官靈兒跟著釗煊真人走進去,正中一位看起來已經年逾七旬的老婦人正在盤坐修煉,一身鑄爐觀的黑底紅雲紋道袍。
此刻她周圍地板早已是一片灰燼,甚至灰燼都泛著暗紅亮光。
周圍鑄爐觀三位真人皆是一臉擔憂。
“果然是壽元將近。”上官靈兒道。
真人修士雖然也不是不會老,但不會像凡人一樣均勻地衰老,而是在大多數時候都保持著青年或中年的樣子,最多就是頭發胡子花白,但依舊鶴發童顏。
像是現在這樣明顯衰老的樣子,就是壽元已經近乎枯竭了。
焜鈞真人看到李印生和上官靈兒,正要詢問,釗煊真人先一步開口解釋。
“師兄,上官道友在客院中便察覺師姐氣息不穩,疑是壽元不足以致三寶衰弱,李道友說若真是壽元不足所致,他有辦法相助。
焜鈞真人一愣:“這......李道友?”
他也能感受到師姐情況危急,但李印生一個如此年輕的新晉真人,說有辦法幫助正在突破大真人的師姐,他實在很難相信。
他雖不覺得李印生會害師姐,但卻怕這李道友是天賦太好,所以年少輕狂,輕視突破大真人的難度,貿然插手之下,反倒是弄巧成拙,好心辦壞事。
李印生見焜鈞真人麵色,大致便能猜到他在擔心什麼,也不多言,直接魂魄出竅。
一道和他一模一樣的身影從肉身中走出,並肩站在焜鈞真人麵前。
“焜鈞道友,可否讓在下一試?”兩個李印生同時開口問道。
焜鈞真人雖不是大真人,但出身鑄爐觀,見識自然不差。
他麵色幾息之內數次變幻,隨後果斷點頭:“李道友此番恩情,鑄爐觀絕不敢忘。”
釗煊真人與另一位真人也回過神來,紛紛點頭。
李印生魂魄上前幾步,抬起左手,一道鮮嫩的綠光自學中升起,將炎鈺真人籠罩。
之前他用枯榮靈息催熟桃苗與赤瑤蚊時,每次都隻消耗些許,這次則是把剩下所有的枯榮靈息都一口氣用上了。
他估計,這些枯榮靈息,應該能幫炎鈺真人延長十年左右的壽元。
雖然對真人來說,十年壽元並不長,但真人的三寶衰弱,一般也隻會在壽元最後幾年才嚴重起來。
隻要能幫炎鈺真人延長十年壽元,她的狀態就能恢複個七八成,突破起來要容易很多。
等她突破後,壽元又能增加不少。
果然,隨著嫩綠的枯榮靈息籠罩,原本滿頭華發,老態龍鐘的炎鈺真人,迅速年輕起來。
當最後一絲枯榮靈息用儘後,炎鈺真人已經恢複成了四十歲左右的樣貌。
一頭白發重新轉黑,臉上也是容光煥發。
她身上劇烈波動的氣息迅速平緩下來,周圍的高溫也是驟降,或者說收斂回了她體內,讓她周身飄蕩起一層兩三寸高的赤紅焰光。
另外三位真人麵色大喜。
“多謝李道兄!”焜鈞真人躬身行禮。
李印生魂魄回歸肉身,盯著氣息平穩許多,但仍舊還有波動的炎鈺真人,微微搖頭:“焜鈞道友無需多禮。
“炎鈺道友雖然穩定下來了,但能否突破,還是要看她自己。”
上官靈兒看著炎鈺真人周身飄蕩的焰光,若有所思。
“炎鈺道友所修功法過於暴烈,即便她是煉器師,神識頗為強橫,此刻也難以完全控製,這些焰光,恐怕就是她控製不住而外泄的修為。”
她雙手在胸前合攏,十指接連掐出印訣,數十道金靈光從她指尖飛出,環繞著盤坐的炎鈺真人,勾勒成一朵赤金火蓮,將其包裹其中,每一道金靈光都是一片栩栩如生的花瓣。
炎鈺真人周身的焰光是她一身修為的外顯,甚至能輕易熔毀上品法器。
但碰到上官靈兒施展的赤金火蓮時,花瓣隻是微微一晃,便將那些焰光都壓了回去。
在上官靈兒的幫助下,焰光被炎鈺真人一點點重新收斂回體內。
直到深夜,炎鈺真人周身最後一道焰光收斂回體內。
上官靈兒散去赤金火蓮:“好了,之後就真的隻能看她自己了。
“多謝上官道友!”焜鈞真人再次躬身行禮。
上官靈兒擺了擺手,示意無需多禮,旋即走到李印生身旁,和他並肩而立。
五人又等了半夜,直到天邊魚肚白泛起,一縷陽光照亮院落。
李印生和上官靈兒同時看向盤坐的炎鈺真人。
隨後一道一模一樣的身影從炎鈺真人身上站起來,但她的本體依舊盤坐原地。
站起來的炎鈺真人朝著李印生和上官靈兒鄭重施了一禮,隨後重新坐下,和自己的本體重疊,緩緩睜開眼睛。
鑄爐觀三位真人頓時激動起來。
“師姐!”“炎鈺師姐!”“大師姐!”
炎鈺真人起身,對三位師弟道:“讓師弟們擔心了,我已突破,並無大礙。”
隨後她再次朝著李印生和上官靈兒鄭重施禮:“多謝兩位道友相助成道之恩。”
“同在正陽法脈下,炎鈺道友不必多禮。”上官靈兒道。
李印生點點頭。
“早就聽聞靈凰道友是法脈年輕一輩的天驕,為人仗義豪爽,而且傾國傾城,今日得見,才知傳言無虛,句句屬實。”炎鈺真人笑道。
上官靈兒一挑眉,看炎鈺真人時眼神親切不少。
旋即炎鈺真人看向李印生,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這位道友,又是法脈的哪位天驕?恕在下孤陋寡聞,竟不曾聽說過,莫非是......靈凰道友的道侶?”
“啊?”李印生一愣。
上官靈兒耳根一熱。
“師姐,錯了錯了,”焜鈞真人連忙道,“這位是玄真觀的李印生李道友,與上官道友同來。”
“玄………………玄真觀?”炎鈺真人先是一愣,繼而再愣,然後更愣。
好一會兒後,她才看向焜鈞真人:“師弟,你說這位李道友,是玄真觀出身?可是......李道友不是大真人麼?”
“的確如此,”焜鈞真人道,“李道兄正是玄真觀的大真人!”
炎鈺真人呆立半晌,盯著焜鈞真人:“師弟,我現在有些搞不清年歲了,我到底閉關了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