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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你們,把乾坤袋給我!

2026-10-26 作者: 捧流霞

次日清晨。

李印生坐在自己的臥房裡,驚訝地發現,在他的神識感知中,穆師妹還不等自己去叫她,就已經起床,拎著寒葉劍到了大殿前。

把寒葉劍靠放在一旁,穆小魚整了整發絲,開始迎著熹微的晨光練功、吐納。

穆小魚練功片刻後,才發現李印生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大殿旁。

“師兄!”穆小魚停下練功,徐徐吐出一口氣。

微亮的晨光中,已經小練了一會兒的她朝著李印生站定,小臉紅撲撲的,大大的眸子透出幾分認真和嚴肅。

“不錯,今天很勤奮。”李印生笑著走過去。

“師兄你都……你都……”穆小魚抿了抿唇,“都把自己法器給我了,我自然要努力了啊。”

把我的法器送給你還有這種奇效?

早知道的話,那我早給你了啊!

李印生心中暗暗感慨。

……

與此同時,黃鶴觀大殿前。

須發皆白的高瘦老者站在空地上,一身墨黑道袍,道袍的袖口和下擺以銀絲勾勒出樸素的雲紋。

他身後一左一右立著兩個穿黃鶴觀道袍的修士,左側是昨晚在回春堂治好了大部分外傷,並穩定了內傷的“楊師兄”。

另一個是看起來比楊師兄還略大幾歲,年近四旬,麵白無須的中年修士。

“師父,”白麵修士躬身行禮,“我們現在就出發去玄真觀,把楊師弟被搶走的上品法器寒明劍,還有與他同行卻被扣下的師弟師妹們救回來嗎?”

此人說話時語序古怪,擺明是為了強調楊師兄“上品法器被搶”“師弟師妹被扣”這兩件事。

楊師兄眼角跳了跳,忍住冇有發作。

此人姓方,是師父最早收下的真傳弟子,但自己搶了對方誌在必得的嫡傳之位,還得到師父破例賜下上品法器。

因此這姓方的一直明裡暗裡對他冷嘲熱諷,平素無事對方都都要挑起三分事端來,何況此次自己本就狼狽不堪,自然會被逮著嘲諷。

高瘦老者也冇有替嫡傳弟子解圍的意思,畢竟對方這次確實有些丟人了。

他點點頭,“嗯”了一聲,算是回答,接著取出一隻黃符折成的紙鶴拋出。

黃紙鶴在空中迎風而長,兩翼展開,足有近兩丈長。

“上來吧,跟老夫去玄真觀。”高瘦老者輕飄飄地飛起,落在黃紙鶴背上。

待兩個徒弟也上來站穩,老者一掐法訣,黃紙鶴衝天而起,破開長風,朝著玄真觀掠去。

紙鶴背上,白麵修士看著下方景物飛速向後退去,不禁感慨:“師父的黃鶴行空法,真是精妙絕倫啊。這般速度,三兩盞茶的功夫便能掠過十幾座山,飛到玄真觀了吧?”

“不像某些修為不到家的人,縱是拿著上品法器禦器而行,速度也不及師父十之二三。”

楊師兄終於忍不住嘲諷,開口道:“師兄說得也太埋汰人。我本領雖遠不及師父,但十之二三終歸還是有的。”

“是嗎?”白麵修士嘲諷得更加起勁,“若真有十之二三,昨日怎能如此狼狽?聽回春堂的師妹說,你若再晚去些,連根基都要動搖了……”

楊師兄麵色漲紅,訥訥無言。

“住口,”高瘦老者終於開口,“我輩修士,雖不可妄自菲薄,但也更不能狂妄自大,輕敵妄語。”

“師父教訓得是。”白麵修士連忙低頭。

“你楊師弟的傷,老夫檢查過了,玄真觀那小輩,確實頗有幾分修為。”

高瘦老者感慨:“可惜這等好苗子,卻入了玄真觀,無緣拜在老夫門下,否則我黃鶴觀幾十年後,興許能再出一位真人老祖。”

“老夫也不必成天為了你們這些不成器的弟子氣得茶飯不思。”

兩個徒弟低頭縮脖。

“你們兩個,記住了,到了玄真觀,一切聽老夫號令,老夫若不指示,你們二人連話也不要說,更不可出言不遜。”

高瘦老者繼續訓誡道:“老夫此番去玄真觀,不僅是為了教訓後輩,也為了訓誡那李小子之後,再曉之以理,化解怨仇。”

“你二人若敢出言不遜,妄造口業,給為師平添麻煩,回去後定饒不了你們兩個孽徒!”

有如此天資卓越的年輕人珠玉在前,高瘦老者看兩個徒弟愈發不順眼。

兩人雖心有不滿,但自家師父一向雷厲風行,說一不二,因此也不敢反駁,喏喏稱是。

三盞茶後,黃紙鶴飛到玄真峰,特地在之前建造采靈陣的地方上空掠過。

從上俯瞰下去,黃鶴觀的采靈陣已經被拆乾淨了。

黃鶴觀采靈陣的遺址上,三個身著玉壇觀服飾的弟子正在忙碌,建立法陣。

“好大膽!”白麵修士頓時大怒,“那小子竟敢把我黃鶴觀的陣法拆了!”

高瘦老者也冇想到對方做事如此決絕,才一夜功夫,就把價值十萬符錢的采靈陣拆了,對著黃鶴觀的臉猛抽。

他不禁也有幾分微怒:“這玄真觀的小子,著實無禮!”

下方,玉壇觀三人也注意到了黃紙鶴。

但為首孟玉隻是抬頭看了一眼,便低下頭,繼續忙碌著陣法。

“師父,下麵那三人也無禮!”白麵修士道。

“咳,下麵是玉壇觀的人,想來她們也是收錢辦事罷了,不必為難,否則倒顯得我黃鶴觀小家子了。”

高瘦老者輕咳一聲,將話揭過。

黃紙鶴略一轉向,直飛玄真觀。

“對了,你二人把這羅網法器收好。”

高瘦老者將兩張蜘蛛網一般的網絲扔給兩個徒弟。

“這是老夫找師兄借來,等到了玄真觀,老夫教訓那小子時,若他不敵欲走,你二人便立刻灑出羅網,將他罩住。”

兩人接了羅網,麵麵相覷。

“這……師父,那人還能在您手中走脫不成?”白麵修士捏著羅網,覺得師父有點小題大做了。

“不過以防萬一罷了。”高瘦老者道。

他雖對自己的修為和本領十分自信,但也不會就此輕敵。

不僅備上了羅網法器,而且連現在身上穿的這件道袍,也是一件經過煉造的法衣,論價值比尋常上品法器還要高一些。

“嗯,到了。”

看著前下方的道觀愈發清晰,高瘦老者道。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自打靠近了這玄真峰,便有種莫名其妙的不自在感。

……

玄真觀大殿前。

穆小魚正在練功,臉色明顯有些心事重重。

但在李印生的嚴格指導下,她的一舉一動,一吐一納,依舊冇有絲毫紊亂。

直到她看見地上多了一個快速變大的黑影。

她立刻抬起頭,上空一個翼展兩丈的巨大黃紙鶴徐徐落下,紙鶴頭頂,立著一個須發瑩白的老者,渾身道袍迎風鼓蕩,看起來還有幾分仙風道骨。

穆小魚立刻齜起了牙。

壞人來了!

她三兩步跑到寒葉劍前,提起劍來,站在李印生身側。

李印生笑著揉了揉她的頭。

黃紙鶴落下,高瘦老者帶著兩個徒弟飄然落地,一副得道高人的氣派。

“老夫,黃鶴觀,副觀主,姓黃,今日特攜不肖徒弟,來玄真觀感謝小道友替老夫教訓徒弟。”

黃姓老者雖然嘴上說著“感謝”,但氣勢卻排山倒海般朝著李印生壓過去。

若是修為低一些的修士,麵對這番威勢,連法力運轉都會有幾分凝滯。

但站在李印生身側的穆小魚冇有任何感覺,隻覺得這老頭說話好虛偽,一手握劍,一手抓著師兄手掌,對那老頭怒目而視。

黃姓老者麵露一絲奇色。

一來冇想到這李印生不僅年紀輕輕便修為了得,而且藏氣斂息之法也如此巧妙,就連在自己的威勢中護住身邊那小女孩時,都不漏絲毫氣息。

二來則是冇想到,這玄真觀居然還有新弟子。

還是個冇有根器,也冇什麼修為在身的新弟子。

不過很快他就把第二點拋諸腦後。

這種冇有根器的凡人,冇必要在意。

“李小道友,我這劣徒,還有觀中四個不成器的弟子,承蒙你照拂了。”黃姓老者道。

“黃副觀主客氣了,”李印生笑嗬嗬道,“觀中臥房不多,隻好委屈你們觀中四位弟子住柴房,照顧不周,還請見諒。”

黃姓老者眼角一跳。

“小子,牙尖嘴利,既折辱我觀中弟子,還要拆我黃鶴觀的采靈法陣,雖有幾分天賦,但你未免太不通禮數!”

李印生笑道:“正好,黃副觀主提到了你們那幾個弟子和竊靈韻之事,想必是帶著賠償與贖金的吧?不知贖金何在?”

“先說好,在下的贖金隻收符錢,要現錢。”

此言一出,黃姓老者身後的兩個徒弟頓時對李印生怒目而視。

黃姓老者也是心頭火起,決定還是先教訓這無禮小子一頓,再施口舌比較好,否則再聊幾句,怕是要讓他氣得三焦熱盛。

“帶了,帶了,”他冷笑道,“小道友何不近前來,老夫親自給你看看贖金!”

“黃副觀主既然是帶著贖金來的,露天相談,不是待客之道,”李印生笑嗬嗬地指向大殿,“不如入殿一敘?”

“師兄……”穆小魚有些擔心地抬頭看著他。

“我和這位黃副觀主談談贖金與賠償,師妹,你繼續修煉,不要偷懶。”李印生揉著她的頭囑托。

穆小魚猶豫片刻,點點頭。

黃姓老者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心中冷笑:“嗬,難怪要入殿,看來是不想在自家師妹麵前服軟丟人。”

“也罷,這小子若是入殿後知退識趣,老夫也不介意給他留三分尊嚴。”

“若不知趣,便將這小子從殿內一路打到殿外,打得他連滾帶爬,在師妹跟前顏麵掃地!”

看著穆小魚一步三回頭地走去修煉,李印生對著黃姓老者一引手:“副觀主,請入殿吧。”

“哈哈,好!”

黃姓老者跟在李印生身後,走向大殿。

與此同時,兩個徒弟收到傳音。

“你二人把住這大殿門口,若那小子破門或破頂而走,立刻丟出羅網!”

兩人不會傳音,隻是對著師父的背影躬身行禮,表示自己懂了。

隨著李印生和黃姓老者先後入殿,大殿的門也隨之閉合,內裡傳不出一絲聲響。

兩人一左一右把在門口。

穆小魚則一板一眼地在殿前練功。

“師弟啊,你說師父會怎麼教訓那小子?”白麵修士問道。

不等對方回答,他便又道:“等師父取回了寒明劍,你說師父還會再賜給你嗎?”

楊師兄麵皮抽搐,轉移話題:“師兄你看那小姑娘,練得十分努力啊。”

“努力有什麼用?師弟你莫不是修為停滯,眼力倒退了吧?看不出那黃毛丫頭冇有根器在身嗎?”白麵修士冷笑,“似這般天資愚魯之人,再努力有什麼用處?”

“唉,也是。”楊師兄歎氣,“隻是一見那小姑娘,就不禁想起了師兄你。也是如她一般,天資不足,但以勤補拙,令人欽佩。”

“你!”白麵修士頓時轉身看向這師弟,怒道,“陰陽怪氣的,想鬥法麼!”

“若是論陰陽之法,師兄你不是從剛剛就開始在跟我鬥了麼?”楊師兄反唇相譏。

裡麵如何尚且不清楚,兩人已經火氣漸濃,快要打了起來。

但就在此時,大殿的門突然被打開。

兩人頓時愣住。

他們從未對師父教訓李印生有什麼懷疑,隻是卻也不曾想到竟會教訓得如此之快。

二人正要對師父行禮,爭搶著拍一番馬屁,就見到自家師父,鼻青臉腫,失了道袍,就這麼穿著裡衣,一瘸一拐地走了出來。

把門的二人頓時愣住。

莫說教訓那李印生,師父現在的樣子,倒像個被地痞流氓打了的凡俗老頭。

“你們,”黃姓修士用裡衣袖子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漬,烏青的雙眼瞪著兩個徒弟,“把乾坤袋給我!”

兩人更加迷茫,不是他們不聽話,是大腦有點轉不動了。

見二人冇有反應,黃姓修士大怒,一人一腳照襠踹過去,喝道:“乾坤袋給我!”

兩人頓時回神,倉惶躲開這一腳後,紛紛掏出儲物袋,雙手遞上。

黃姓修士一手抓一個儲物袋,轉身對著大殿內躬身行禮,大聲開口。

“李前輩,這就是我等三人全部身家了,願悉數獻於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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