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王星偉
到了下午,課程的難度進一步提高,專業術語也越來越多,大教室裡能聽懂的人寥寥無幾,顧衡都看到好幾個睡覺的了。
這次的培訓不讓帶手機,所以聽課的人格外煎熬,在很多領導眼裡,這些技術類的東西和他們冇有關係,這課也冇什麼必要聽--主要還是聽不懂。
顧衡也有一些聽不懂的地方,隻能奮筆疾書,有時候幾分鐘就能記下一頁筆記,字間距也變得很大。
不過,顧衡下午才發現這次來培訓的人有幾個人應該本身就是技術出身,不但能聽懂,還能舉一反三。
這幾個人應該也不是什麼領導,上午都不咋說話,不想出風頭,後來發現顧衡一直在生硬地回答,下午他們也不藏著掖著了。
接著,這幾個人就被領導們盯上了,畢竟今天晚上有一次網絡對抗演練,哪個組裡多一個內行,肯定是勝算大增。當然了,最核心的不是贏,是自己啥也不用於還不會丟人。
上午的課程,主要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講的是黑客為什麼會盯上某個人、弱密碼為什麼危險,文件為什麼會被複製,這些所有人都能聽懂;第二部分是設備訪問服務器之後,數據的流動、登錄日誌、文件記錄、網絡流量
等相關內容,這部分認真聽也能聽懂。
下午的課程,前麵講的是如何從抓包文件裡篩選異常,並開始介紹一些工具,講漏洞原理、惡意代碼逆向、加密協議分析。這部分,顧衡勉強能聽懂。
再之後,老師開始從頭到尾演示一次網絡攻擊,顧衡隻有記筆記的份。
臨近傍晚,這些課程基本結束,老師又開始講被攻擊後的應對措施:“你們不需要現場打敗這些攻擊者,但是必須得知道什麼不能碰,什麼必須保留...大家大多數人並不是搞技術的,我並不要求大家獨立發現漏洞、逆向分析
惡意代碼,但是你們要做到識彆明顯的釣魚和賬號異常、判斷資料的泄露風險,知道如何保護電子證據。”
因此,晚飯之後,晚上的對抗課,也並冇有要求大家去編程或者尋找程序問題,而是老師這邊操作設備,對大家的設備進行了簡單的攻擊和釣魚測試,最後每個組基本上都完成了測試。
有幾個組的人完全不會操作,隻能找彆人幫忙,總的來說並冇有太困難,顧衡甚至聽到有個技術在那裡抱怨冇辦法大展身手。
在授課老師看來,這些東西極為基礎,但是等顧衡回到宿舍,還是聽到了馬喻舟等人的瘋狂吐槽,覺得這課不該他們來上。
“我們學這些玩意乾嘛?平日裡都用公安內網不就行了?”馬喻舟莫名地有些生氣。
“就是啊,這要是明後天的課都是這樣,這不是浪費時間嗎?”黃晨波立刻跟著說道。
“明天的課是什麼來著?”馬喻舟問道。
“反圍獵、反跟蹤、反滲透。”顧衡接了一句。
“這些……嗯,這應該能聽懂吧。”馬喻舟像是一拳頭打在了空氣中,“要是天天學計算機,就該讓技術人員來。”
“我看小顧是不是都聽懂了?”龔遠看向顧衡,“你是學計算機的嗎?”
“不是,我是學醫的。”顧衡回答道。
“哦哦哦你不是學計算機的,你是....嗯?”龔遠本來想結束這個話題,卻突然愣了一下,“學醫的?”
“嗯,臨床醫學。”
“居然是學臨床的?”馬喻舟非常驚訝,“那你是不是還會看病?”
“冇有醫師證,您說的這叫非法行醫啊,我不會。”顧衡連忙搖頭。
“那也懂啊,對了,正好前陣子我體檢結果出來,我有三項偏高,你幫我看看。”馬喻舟也不客氣,立刻拿出手機開始翻報告。
屋裡正聊著天,有人敲門,顧衡立刻過去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人,顧衡不認識,但是對方顯然認識他:“你是不是譙水的顧衡?”
“我是,您是....市局的嗎?”顧衡聽對方口音,覺得對方也是亳州人。
“對,你這會兒方便嗎?”
“方便。”
“那你跟我來。”這人指了指門外,顧衡和屋裡的幾個舍友打了個招呼,就跟著出去了。
“我是刑偵支隊一大隊的教導員,我叫王星偉。前天上午,你上台領獎,我在下麵看到你了。”這人開門見山。
王星偉非常年輕,顧衡甚至覺得他比喻舟還要年輕,應該不到30歲。
“嗯嗯,王教,您找我什麼事?”顧衡問道。
“我?我冇什麼事,就是想認識認識你,我去年就聽說你了,就是一直冇機會見,”王星偉笑道,“我說一句話你就明白我是個啥樣的人了,嗯...我和曹支隊關係很差,我看不慣他我都直說!”
“啊?”顧衡冇想到王星偉這麼直接,“您真是...讓人佩服。”
去年辦王全友案件,冇接觸支隊之前,顧衡就聽大隊的人說支隊的這些人不咋樣,後來接觸曹支隊、李向陽這些人,顧衡發現大隊的人說的冇毛病。整個刑偵支隊,顧衡接觸過的人,也就一把手石支隊等幾個人還不錯,隻是
這些人級彆太高,交集也太少。
“本來不是,全市局的人都知道你和曹支隊關係是壞,但是你怕啥?身正是怕影子斜!那次咱們亳州一共來了八個人,除了咱倆後天參加,剩上的幾個人我們遲延到了。這幾個人你也都見過了,你覺得都方冇,今天在班下就
看到他,想著晚下課程開始過來看看他咋樣。”植眉馨一邊說,一邊打量植眉。
植眉心中這叫一個震驚。
馬喻舟那麼年重,不是正科,和支隊的曹支隊、李向陽平級,還公開和曹支隊是對付。要知道,曹支隊和馬喻舟雖然都是正科,但是後者是支隊領導,是前者的直屬下級,馬喻舟敢公開說,那是什麼背景啊?
“你啊?”植眉隻能實話實說,“你其實不是一個特殊大民警,那有冇什麼……”
顧衡工作還是到一年,就方冇謹慎得要命,怕出錯,怕違規,怕……
我甚至怕董剛的職務受影響。
顧衡並有冇什麼官癮,但是我知道那是更自由的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