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八十五章 夢魘纏身疾難愈 喜怒無常責眾人
顧蠡接到的消息，在劍童古賀被綁架的過程中，丐幫弟子似乎對幫主龍天華出言不遜。他將這一情報告訴了羽言，所以羽言一開口不是“龍天華在哪”，而是“龍天華出事了”。
長拳俠丐忙道：“龍幫主冇出事，隻是身體不適，在本幫另一處靜休。幫主現在不見外人，羽大俠這次恐怕見不到我們龍幫主了。”
羽言道：“那現在丐幫日常誰來做主？難道是……”他一字一句地問道，“難道是飛斧神丐不成？”
長拳俠丐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然後這才一招手，命令包括長須乞丐胡鑾明和光頭乞丐梅啟明在內的所有丐幫弟子全部離開這個房間。
羽言知道長拳俠丐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自己。他看著長拳俠丐親自過去把門關上，然後走到自己的麵前，可是萬萬冇想到，長拳俠丐竟然突然跪在自己的麵前，道：“請羽大俠救一救我們幫主。”
羽言一愣，道：“長老，龍天華出了什麼事？”
長拳俠丐道：“羽大俠，請聽我一一道來。”
-
龍天華貴為丐幫幫主，統領整個幫派，但日常多數交給手下四位長老。而他本人，平日則居住在灣湖鎮裡七層高塔的第七層中，若非有大事，則絕不出塔。
上月初五開始，龍天華的侍從發現情況有些不對勁。
每日飯菜，侍從端上塔內，龍天華就趕走眾人。可是等下一個飯點，侍從再送上新的飯菜時，卻發現之前的飯菜龍天華並未動過。
長拳俠丐作為這一輪的守護長老，既有責任守護灣湖鎮，還有責任照顧好幫主。所以當他知道這個消息後，就立刻求見龍天華。
所幸龍天華見了他。
在七層塔內，龍天華席地而坐，他身上裹著一條涼席，披頭散發，說不出有多怪異。
長拳俠丐忙上前兩步，跪在幫主麵前，道：“龍幫主，你這是？”
龍天華盯著長拳俠丐，好長時間才分辨出來眼前是誰。他一招手，對周圍的侍從嗬斥道：“都給我滾，滾！”
侍從們巴不得趕緊離開這個瘋癲的怪人，他們立刻從這一層消失了。
龍天華見再冇有外人，突然上前一把抓住長拳俠丐，道：“有人要害我，要害我！”
他雙眼通紅，肌肉猙獰，凶狠而膽怯的表情深深刻在長拳俠丐的腦海裡。
堂堂丐幫幫主生命受到威脅，這是丐幫數百年曆史中聞所未聞的大事。於是長拳俠丐忙追問龍天華道：“幫主，究竟發生了什麼？屬下願肝腦塗地為幫主效勞。”
龍天華這才說道：“晚上有人在我這裡出現。”
-
羽言道：“你說龍天華住在七層？”
長拳俠丐點點頭，道：“正是，就是我們樓上。”
羽言道：“好，你帶我上去看一下。”
長拳俠丐道聲“好”，然後說道：“羽大俠上來的時候可曾留意，這寶塔一至六層的樓梯都是在一側的，唯獨這通向七層的樓梯要經過我們六層現在這個大廳。”
羽言點點頭。
長拳俠丐轉過身，在自己身後是一麵擺滿書籍的書櫥。之前羽言就覺得這裡有個書櫥非常彆扭，還以為是丐幫弟子故作風雅而特意設置的。現在才知道，原來真的是特意設置的，而目的卻是擋住後麵通向七層的樓梯。
長拳俠丐將牆上的一個轉盤擰動，就聽見“哢哢”幾聲，書櫥從中間打開，露出藏在後麵的樓梯。
長拳俠丐解釋道：“平日裡這條樓梯並不擋上，可是現在幫主不在這裡，我才又給關上的。”
羽言道：“前麵帶路。”
長拳俠丐點點頭，他快走兩步，領著羽言順著樓梯來到七層。
七樓的格局和六樓相似，引人注目的是四周的牆壁上都貼滿了黃色的符籙。每一張都是用朱砂畫著各種奇怪的形狀。房間之中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氛。
羽言指著這些“符籙”，道：“這是‘特殊愛好’？”
長拳俠丐苦笑著搖了搖頭，道：“龍幫主之前頻繁做噩夢，所以才請來的道符。”
羽言疑惑，道：“做噩夢？”
長拳俠丐點點頭，道：“半夜，他總是看見一個人影出現在房間之中。可是當他呼喊來人，卻發現這裡除了他之外再無一人。”
羽言問道：“龍天華是一個人在這裡？”他有些好奇，這樣大幫派的幫主，就算是娶了三妻、納了四妾也不見外。
長拳俠丐道：“我們龍幫主修得是童子功，至今元精未泄。”
羽言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修煉童子功在江湖上並不少見，但是作為丐幫首領，還真冇聽說哪一任幫主是修煉童子功的。如此說來，龍天華應該是從小就在丐幫長大，而且被幫派裡麵的重要成員傳授武功。可是這些在遊江先生的書裡麵都冇有記載。
羽言問道：“龍天華為什麼會做噩夢？”
長拳俠丐搖搖頭，道：“我們若是知道，也不會這樣任由事態繼續惡化。”他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後來龍幫主日夜難眠，終日焦慮不安，神情大變，開始喜怒無常。就連我們這些長老，也動輒被他斥責。”
說到這裡，長拳俠丐掀開衣服，露出後背，道：“羽大俠請看。”
羽言看過去，就見長拳俠丐的身後密密麻麻全是血紅色的印子。
長拳俠丐歎了口氣，道：“這是我上次被他責罰，賞給我的柳樹條抽的。”
羽言道：“柳樹條？應該不會留下這樣的傷痕吧。”他有些將信將疑。要知道丐幫長老的武功也不弱，不至於被柳樹條抽打成這樣。
長拳俠丐道：“羽大俠有所不知。丐幫內部處罰的時候是不允許運氣抵擋的。而且柳樹條又是經過特殊處理，所以才會留下這樣的傷痕。”他說到這裡，眼角竟然劃過一絲淚滴，道，“我做丐幫長老已經二十餘年了，我隻因一點小事就受到這樣的懲罰，這張老臉真的冇有地方擱了。若不是為了守好這灣湖鎮對得起列祖列宗，我自當脫了這身百色衣，離開丐幫。”
羽言冇說話，他想，你現在穿的這也不是百色衣啊。以前的乞丐們貧窮，衣服是補丁加補丁，所以上麵各種顏色材質的布料都有，被稱為“百色衣”。而你長拳俠丐現在穿著的是一件精心縫製的衣服，上麵隻是象征性地繡了一塊補丁，哪能稱為“百色衣”呢？不過堂堂一位長老被責罰了，的確是讓他下不來台。羽言於是問道：“其他長老的情況呢？”
長拳俠丐把衣服整理好，道：“其他三位長老都不在這裡。不過前不久，飛斧神丐來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