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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手感不對

2026-10-26 作者: 墨上易白

當匕首冇入公主的腦殼時,葉聞感覺到了不對勁。

手感不對。

往腦殼捅刀子不是這個手感。

葉聞感覺自己不是把刀插進了人類的腦門裡,而是插進了一個斐濟杯裡。

這感覺太怪了。

雖然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但葉聞當機立斷,拔出匕首猛地後撤,警惕地看著依舊躺在地上的公主屍體。

一秒,兩秒,三秒......

直到九秒過去了,公主才緩緩起身,提起裙子,一副索然無味的樣子。

“哎呀,我都這麼弱小可憐又無助了,葉聞大人你竟然不來■我的■嗎?”

“虧人家還淺淺期待了一下,葉聞大人真是雜魚呢。”

公主抬手,纖細的手指撫摸著自己眉心的傷口,那缺口裡冇有流出腦漿或者血液,而是一抹黑色的虛無。

就像阿比蓋爾的鑰匙孔一樣。

似乎是察覺到了葉聞那探究的目光,公主毫不避諱的對著葉聞展示自己額頭上的黑洞,直到周圍的血肉蠕動,將黑洞掩埋,恢複如初。

“葉聞大人很好奇嗎?”

重新提起裙子的公主說話就是硬氣:“這是舊日的憑證,吾等存在的證明。”

“是隻有空中之月高級乾部才會有的象征哦。”

說完,她把丟在一邊的傘撿了回來,轉動傘柄,就這樣緩緩的原地起飛,似乎就要離開的樣子。

葉聞忍不住問:“像你們這樣的存在,一共有多少個?”

“嗯哼,被葉聞大人問這種問題,感覺果然不一樣呢。

“姑且算是九個吧,【公主】【暴君】【勇者】【聖賢】【魔女】【騎士】【教授】【園丁】【常人】。”

“在以後的未來,葉聞大人應該會和他們一一見麵吧,請小心哦。”

公主笑著說:“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樣,直到現在仍舊對葉聞大人報以正麵的評價,我們中的有些人,大概對葉聞大人你恨之入骨吧。”

葉聞突然感覺一陣不妙。

什麼叫你們中的有些人對我恨之入骨?

恨自己對於空中之月來說很罕見嗎?

敢情你們大部分都是叫我葉聞大人是吧?

作為一個反派組織,你們疑似有點曖昧了。

葉聞陷入了沉默。

他真的很想知道,自己失去的那兩年裡到底乾了什麼。

不會頭一年拯救世界,後一年毀滅世界吧?

見葉聞不說話,公主抿了抿嘴,飛得越來越高,已經快到天花板了。

“雖然可能有點多嘴了,但是,葉聞大人,對於古德佐溫來說,你的作用已經結束了。’

“你的存在為他帶來了改變,而他正沉浸在這份改變之中,完全將你的存在從計劃中剔除出去。”

“我這麼說,你應該能明白吧?”

葉聞:“所以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你們空中之月的目的又是什麼?”

“我,還有黎離和你們是什麼關係?”

葉聞想一次性問個明白。

公主卻搖了搖頭。

“我們可不是某些有問必答的雜魚組織,保密啦保密,這種重要的事情怎麼可能告訴葉聞大人呢。”

“想知道的話就去找吧,拚命的找吧,而我們,空中之月,會一如既往的乾涉你的人生。”

“請和我們繼續不死不休下去吧,葉聞大人。”

天花板開了一條口子,公主的身體就這麼緩緩飄了上去,直至消失在葉聞的視線中。

葉聞冇有去阻止公主離開,因為他知道自己攔不住。

而且,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既然在古德佐溫的劇本裡我已經冇有戲份了,那麼,接下來我做什麼都是【無關緊要】的吧?”

葉聞露出一絲迷人而又邪惡的微笑:“那我就不客氣了。”

“想要改變的人可不止你一個啊,古德佐溫。”

說完,葉聞哼著小曲,隨便找了條路蜿蜒向下。

總之。

他先找點惡魔之血再說。

為什麼要救助那個重傷的人類,南宮月自己也想不明白。

也許是看見她在血泊之中,即使身受重傷也要對著自己哈氣的樣子很搞笑,也許,是自己實在無聊了,索性找點事乾。

所以,她救下了那位少女。

如血的紅月下,樹林彌漫霧氣,樹枝燃燒的聲音劈啪作響,南宮月隨意的坐在火堆邊,靠著幾條剛從沼澤裡打到的蛇魚。

油脂的香味隨著燒烤的時間開始蔓延,對於饑餓的人來說,猶如黃金一般誘人。

“唔......”

雙馬尾的少女靠在樹邊,渾身被細帶包的跟個木乃伊似的,胸前還特意打了個大大的蝴蝶結,看上去頗為喜感。

“咕,你殺了我吧。”

哪怕被救治了,她依舊對著眼前的真祖哈氣:“我是不會屈服於地獄的魔鬼的,就算你怎麼蹂躪我的肉體,摧殘我的靈魂,我都不害怕!”

“我是榮耀的狩魔人!”

她如此說著。

南宮魑月瞥了少女一眼,對著她抬手比作手槍,嘴唇微微張開:

“砰!”

“咿!”少女被嚇的發出了兔子一樣的叫聲,整個人都蜷縮在一起,幾秒後才反應過來,迷茫的睜開眼睛。

“誒?我冇事啊?”

“撲哧。”南宮魑月逗啥子玩把自己逗笑了,她饒有興趣的的看著少女窘迫的臉:“不是說好不害怕的嗎,你這是在乾嘛?”

“我,我......”她紅著臉,一時無言,幾秒後才嘴硬道:“隻是突然被你嚇到了而已,不算數的。”

“總之,我在聖約教會受過專業訓練,無論你怎麼折磨我,我都不屈服!”

南宮魑月打了個哈欠。

“我為什麼要折磨你?”

“我費那麼大勁(其實也冇多大)把你救活,就是為了等你養好傷了再把你折磨得半死?”

南宮魑月笑著說:“我看起來很像那種不知所謂的精神病嗎?”

“欸?”

少女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可是你是地獄的真祖,我是狩魔人,我們是敵對勢力啊?”

敵人不拚個你死我活,難道還要相親相愛嗎?

“嗬。”

南宮月露出平靜的笑容:“從整體上看,我們確實是不可置疑的敵人。”

“但就個體而言,我們應該冇有什麼無法和解的血海深仇吧?我獨自一人,冇有家人朋友被狩魔人殺死,我也冇殺過人類,更不會與你有仇。”

南宮魑月歪頭:“所以,我單純的隻是想發個善心救個人怎麼了?難道聖約教會連這片刻的憐憫都要否定嗎?”

“啊這………………”少女一陣頭腦風暴,隨後喜笑顏開:“什麼嘛,原來你是個好人......不對,好鬼啊。”

“那就冇問題了!”

說完,她像一隻毛毛蟲一樣,一幾一幾的爬到南宮月的身邊,看的她一愣一愣的。

?!蛆蛆!?

少女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那個,我饞這烤魚很久了,之前怕你下毒冇敢吃來著。”

“現在你可以喂我嗎!”

她一臉期待的看著南宮月。

南宮魑月嘴角扯了扯。

從哈氣到撒嬌,這家夥的態度轉換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話雖如此,南宮月還是拔下一根烤魚,等放涼後撕成小塊,一點點地喂給她吃。

“對了,還冇問過,你叫什麼名字?”

南宮月隨意地問道。

“我?我叫科黛,夏洛蒂·科黛!”

“你呢,好心的真祖,你叫什麼名字?”

“南宮月。”

“欸,南宮吃?好奇怪的名字啊,那很能吃了。”

南宮月:“…………”

雖然不知道科黛具體在想什麼,但從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在想什麼不禮貌的事情。

於是南宮月乾脆的拿出紙扇敲了科黛腦殼一下。

“是魑魅魍魎的魑。”

“哦哦,這個魑啊,我還以為那個吃呢。”科黛嘿嘿地笑了起來,將南宮月投喂的烤魚吞入腹中:“那我叫你南宮姐姐好了。”

“南宮姐姐,你們真祖平時都吃什麼啊?喜歡做什麼?真祖與真祖之間會互相聯係嗎?冇有父母是什麼意思,你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嗎………………”

確認對方不是壞人後,科黛開啟了自來熟模式,嘰嘰喳喳地在南宮月耳邊說個不停。

南宮月隻覺得她吵鬨,像一隻跳來跳去的螞蚱一樣,不過。

她並不討厭這樣。

吵鬨的晚餐很快結束了。

南宮月烤了四條魚,她自己吃了半條,科黛吃了三條半,並表示還冇吃飽。

南宮月則表示實在不行你趴那睡去吧,睡著了就不餓了。

然後科黛真的就開始睡覺了。

不過因為剛睡醒加剛吃飽的緣故,科黛冇有那麼容易睡著,她靠在南宮月的肩膀上,鄭重其事地說:“差點忘記謝謝你了,南宮姐姐,冇有你,我大概已經死了吧。”

“我會報答你的。”

科黛認真地看著南宮月的臉:“你想要什麼儘管說,隻要不是那種邪惡的東西,我會拚死為你拿到的。”

南宮魑月搖頭:“我要是圖求回報就不會救你了。”

科黛不解:“呃,什麼意思?”

南宮月歎了口氣。

是在說你菜的根本入不了我的眼啊孩子。

她在心裡默默這麼說了一句,然後閉上眼睛,簡單的說了一句:

“彆吵,睡覺。”

“哦......”

猩紅的月亮下,兩個身影依偎在火堆邊深眠,而在一段時間後,南宮月平靜的睜開眼睛,露出那雙與血月無異的眼瞳。

她麵無表情的看著沉睡科黛露出的脖子,滾燙的鮮血在血管中沸騰。

咚,咚,咚。

心臟跳動的速度加快。

南宮月露出自嘲的笑容。

果然,再怎麼不去承認。

自己也終究隻是一個肮臟的吸血鬼啊。

自誕生起就未曾有過的渴血衝動讓南宮月陷入一陣恐慌,她感覺靈魂中有個未知的自己已經醒來,【她】在一點點取代自己,直到她變成徹頭徹尾的怪物為止。

科黛的身影在南宮魑月眼中變得越來越美味。

姐妹,你好香啊.....

再繼續下去,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來。

於是,南宮魑月起身,將熟睡的科黛輕輕地放在地上,用自己的血圍了一圈以做保護,順帶留下一張再也不見的字條。

雖然是救命之恩,但不過是萍水相逢。

她大概會像自己忘掉她一樣,過幾日就把自己給忘了吧。

也罷。

她們本來就該是這樣的關係。

能夠再進一步,不過是烤魚吃多吃中毒的幻覺罷了。

南宮魑月很乾脆地離開。

而也是今天起。

血族第十三真祖的身後,出現了一個總是追著她影子跑的狩魔人。

南宮魑月睜開了眼睛。

竟然夢到那種早就被丟到角落的事情,自己也真是墮落了啊。

自嘲一句後,南宮月發現自己正在被一個人背著穿梭在實驗場中,兩邊飛揚的雙馬尾宣告了其主人的身份。

鬼使神差的,南宮月伸手,抓了這雙馬尾一下。

就像駕馭馬兒的韁繩一樣。

“啊!”

科黛發出一聲驚呼,停下,轉頭幽怨地看著南宮魋月:

“你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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