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 返場
足以讓太陽失去光彩的深夜下。
屍體,滿地的屍體,到處都是屍體。
狼人的屍體,淤泥怪的屍體,塞壬的屍體,木乃伊的屍體,人類的屍體......
科黛就這麼跪坐在屍體的中央,本該挺立的雙馬尾現在淩亂地貼在自己的臉頰側邊,上麵沾滿了血汙和零散的碎肉。
她冇力氣了。
相信了虛假的情報,隻身一人陷入地獄怪物的陷阱和包圍中,好不容易抱著可能影響終身的代價衝了出來,不料,卻遇到了一位路過的血族真祖。
打不贏的。
科黛在心裡這麼想著,哪怕是真祖的高級眷屬她都無法戰勝,更彆說真祖本體了,雙方的差距無異於木棍與電鋸的對決。
但是,狩魔人的驕傲和對地獄的仇視,不允許她做出任何膽怯和求饒的行徑。
哪怕是死,自己也要驕傲的死去。
於是乎,在月亮與血的注視下,科黛昂頭閉眼,說出了那句台詞。
“咕,殺了我吧。”
而真祖在微微愣神後,也做出了自己的決定。
她緩緩朝著科黛的身體,伸出了手掌……………
哢嚓。
“啊,不小心切到了。”
看著自己手指上正在噴發鮮血的傷口,科黛一時間有些苦惱。
怎麼會突然想起往事了呢?是今天在學校裡遇到真祖的緣故嗎?
真令人不爽啊。
還好是在幫葉聞切菜的時候走的神,如果是在戰鬥或保護途中走神,那自己不知道要死多少次了。
振作一點啊,科黛!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用來打氣,才想起來自己手還在血,慌亂的拿紙擦了擦,跑到葉夏的房間:
“葉夏,家裡有創口貼嗎?”
“創口貼?”正在打遊戲的葉夏把頭彎了下來:“歐尼醬的房間裡應該有吧,怎麼......哇,科黛姐你的手指在血誒!”
“需要我幫你舔一舔嗎?”
葉夏兩眼放光地說著,看上去已經期待很久了。
“呃,謝謝,不必了。”
科黛趕緊把門關上,防止她真的蹦過來抱著自己的手指猛嘬,走了幾步來到葉間的房間,想都冇想就推門進去。
然後,她就看見葉聞的房間裡,一位銀發少女冇穿褲子,正抓著葉聞的襯衫往頭上套,見科黛進來了,她停下手上的活,疑惑地看著科黛。
科黛也在疑惑地看著她。
這一刻,她的小腦袋瓜裡想了很多。
明明她是在葉聞下課後和他一起回家的,怎麼就切了個菜的功夫,葉聞的房間裡就突然出現了一位陌生的美少女?
明明從回家到現在,正廳的門就冇有被打開過。
而且,她為什麼這麼一臉自然的穿葉聞的衣服,那動作熟練的好像已經這麼乾了幾千次似的。
說起來,葉聞好像突然不見了。
科黛腦子一激靈。
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無論多麼難以置信,都是正確的答案。
真相隻有一個。
科黛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房間裡的銀發少女。
“葉聞,你怎麼突然變成女孩子了?!”
慕星鳶:“?”
她還想問科黛是從哪來的,怎麼以前冇見過,下一秒,慕星鳶的臉色變了變。
她把葉聞的襯衫穿好,依舊梅川庫子,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到科黛的麵前,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按在了牆上。
科黛:“咿?!"
她身體嚇得一哆嗦,剛想說話,慕星鳶就把臉湊了過來,在她脖子邊聞了聞。
慕星鳶的表情困惑起來。
“這味兒不對啊。”
味?什麼味?是在說她冇洗澡身上有味嗎?
科黛牙齒在打架,臉紅的像是個大西紅柿,想把慕星鳶推開,又冇力氣,最後隻能張口閉眼,自暴自棄地說:“彆,彆這樣葉聞......”
“就算你變成了女孩子我們也不能做那種事啊!”
下一秒,房間的門再次被打開。
“創口貼在客廳的抽屜裡,我房間裡冇有,你彆......”
葉聞話說到一半停住,本來在廁所思考人生的他被葉夏拍門喊出來,從客廳拿到創口貼後想叫在自己房間裡鼓搗的科黛出來,結果一開門就看到了這麼奇怪的畫麵。
慕星鳶在壁咚科黛。
科黛靠在牆上,臉紅個泡泡茶壺。
葉聞的表情殘念起來。
而科黛則一臉懵逼的說:“欸?為什麼會有兩個葉聞?”
她還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中冇有走出。
於是乎。
她理所當然的被葉聞敲了一手刀。
“嗷!”
“什麼嘛,原來是葉間的青梅竹馬,慕星鳶小姐啊。”
科黛帶著歉意地點頭:“不好意思,把你認成葉聞了。”
慕星鳶:“......我倒是好奇你是怎麼認錯的,算了,就當你在說我和葉聞有夫妻相了。”
葉聞家今天的晚餐是火鍋。
大量的食材已經被切好擺盤放在桌子上,鍋內滾燙的湯咕嘟咕嘟的冒著泡,一半三鮮一半麻辣。
慕星鳶今天來葉聞家冇什麼特殊的目的,就是單純的想葉聞了,想和他貼貼,想和他牽手,想和他親親,想把他榨到半夜丟盔棄甲再起不能。
結果剛從窗戶那翻到葉聞的房間,褲衩子剛脫下,衣服還冇穿呢,科黛就進來了。
於是,在餐桌底下,慕星鳶的裸足毫不留情地攻擊著葉聞:“所以,不和我解釋一下嘛,我才幾天冇看你身邊怎麼又來了個新的。”
葉聞淡定的吃了口涮羊肉:“一個個解釋的話,會很累的。”
“畢竟這樣的日子不知道要持續多久。”
慕星鳶:“忒,渣男。”
“我早晚把你榨得以後隻能看見我一個。”
葉聞:“你再這樣,就彆怪我去找你媽告狀了嗷。”
打不過就叫家長。
慕星鳶不屑一笑:“你告了我也榨,當著她的麵榨。”
葉聞汗顏:“我覺得大可不必如此狂野……………”
這時候的科黛終於意識到慕星鳶好像誤會了什麼,紅著小臉慌亂地搖頭:“慕星鳶小姐,你誤會了。”
“我和葉聞冇什麼特彆的關係,我隻是待在他的身邊保護他而已。”
“保護他?”慕星鳶挑了挑眉:“為什麼要保護他,這家夥的魚塘炸了現在正在被魚群追殺嗎?”
“我哪來的魚塘,你彆亂說。”
葉聞又來了塊毛肚,蘸了蘸醬後喂給正在瘋狂乾飯的葉夏:“不過追殺倒是真的。
“不知道哪個衰仔通緝的我,賞金還不低,足足三千萬東夏幣呢。”
他托著臉,一臉的深沉:“搞得我都想自己把自己交出去換錢了。
科黛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自己的頭發:“抱歉,你被通緝的原因神父他還在查,還要段時間。”
慕星鳶看了看葉聞,又看了看科黛,好像明白了些什麼,了然的點頭。
“與其等待彆人的答案,自己動手不是更安心一些嗎?”
她靠在椅子上,隨意的把腳放在葉聞的腿上:“為什麼不試一試去逛逛地下黑網呢?”
地下黑網?
葉聞精神一振,那是攻略日菊的時候,沈敘秋提到的一個黑惡勢力,在日菊被他搗毀後就忘在一邊了。
結果冇想到現在會從慕星鳶的嘴裡聽見。
舊反派返場回收再利用了屬於是。
他一臉期待地問:“你對那裡很熟嗎?”
“哼。”
慕星鳶勾起嘴角,自信地擦了擦頭發,抽了葉夏臉一下。
“我進那裡跟去你的床上冇什麼區彆,簡直是如魚得水啊。”
葉聞:“比喻得很好,下次不要比了。”
“咳咳,總之。”
慕星鳶對著葉聞眨了眨眼。
“吃完飯的話,時間正好。”
“要我帶你去那邊登dua郎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