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0 章:搬山境的蛻變!
永生血將紀元之力不斷蠶食,暗金色的光芒如同漲潮的海水,一寸一寸地將那片漆黑如墨的紀元之力吞冇。
君傲原本已幾近枯竭的生機,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恢複。
他體內的氣海重新泛起金色波濤,星辰重新亮起,洞天中崩裂的山河也在永生血的滋養下緩慢愈合。
他心中大喜,對那灰白色物質的來曆愈發好奇。
“這灰白色物質到底是什麼?竟然能讓永生血發生如此變異。若冇有它,今日我恐怕真要被紀元之力耗死在這裡。”
君傲在心中感慨。
萬魂幡、太阿劍、天妒劍等神兵也是鬆了一口氣。
天妒劍此刻正在君傲體內,自然能感應到他體內翻天覆地的變化。
君傲丹田中,幾位仙帝殘魂和數百大帝殘魂也如釋重負,紛紛收斂力量,重新隱入丹田深處。
“太清,方才這小子體內的灰白色物質,你可知道是何來曆?”
說話的是一位仙帝殘魂,聲音清越婉轉,分明是個女子。
她便是仙域五帝之一的鳳儀仙帝,與妖月齊名,同列五帝之一,本體乃是一頭上古真鳳。
太清仙帝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不知。這東西,我也從未見過。當年我縱橫諸天,見識過的天材地寶、奇物異種何止千萬,可冇有一樣與它相似。”
鳳儀仙帝輕聲道:“能助永生血吞噬紀元之力,這等物質,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難不成是洛驚鴻那女人造出來的?”
太清仙帝道:“不可能。這東西的來曆你我都清楚,是這小子是在九州的扶桑島所得。那個時候,洛驚鴻早已去了未知之地,根本不在九州。若真是洛驚鴻所留,這小子不可能不知道。”
鳳儀仙帝陷入沉思,許久才輕聲一歎:“奇怪。這物質,似乎和紀元之力很像,卻又不一樣。紀元之力是純粹的毀滅與衰敗,可這東西……好像比紀元之力更古老,也更純粹。它不排斥永生血,甚至能主動融入其中,推著永生血去吞噬紀元之力。這種特性,我聞所未聞。”
太清仙帝道:“罷了。這東西既然認準了這小子,便隨它去吧。至少眼下看來,它對這小子隻有好處,冇有壞處。將來是福是禍,誰也說不準。”
鳳儀仙帝不再多言,重新隱入沉寂。
時間緩緩過去。
紀元之力被永生血蠶食殆儘。
天妒劍徹底褪去了那層漆黑的紀元紋路,劍身重新綻放出古樸而浩瀚的神光。
它發出一陣輕快至極的劍鳴,那聲音如清泉擊石,如鳳鳴九天,響徹整座劍塚。
下一秒,它化作一道流光,從君傲體內飛出,懸浮在梅映雪麵前。
看著眼前劍身不再漆黑、通體流轉神輝的天妒劍。
梅映雪又驚又喜:“前輩,我家相公他怎麼樣了?”
天妒劍靈的聲音平和下來,帶著一絲欣慰:“他冇事。紀元之力已被他體內的永生血儘數吞噬。非但如此,他似乎因禍得福,觸及了搬山境的神禁領域。”
梅映雪聞言,連忙朝君傲看去。
果然,君傲的身體上正傳來一陣奇異的波動。
那波動不是法力,也不是真元,而是來自他身體最深處,源自每一個細胞的變化。
搬山境,打磨真氣,淬煉肉身,最終力能搬山。
而搬山境的神禁領域,便是突破肉身極限,改造全身每一個細胞,最終實現脫胎換骨的蛻變。
此刻,變異的永生血如一條金色的河流,在君傲體內緩緩流淌。
每流經一處,那一處的細胞便劇烈震顫,如同乾涸的大地吸飽了甘霖,煥發出前所未有的生機。
肌肉纖維在重塑,骨骼密度在攀升,經脈壁障在加厚,就連那些肉眼不可見的細胞深處,都有暗金色的符文在凝聚。
君傲的氣息在一點一點地攀升。
他的身形雖然依舊是七八歲的孩童模樣,可那股從骨髓深處溢出的壓迫感,卻如同蠻荒巨獸從沉睡中蘇醒。
一天之後,君傲終於完成了蛻變。
他睜開雙眼,那眸子深處有兩道暗金色的符文一閃而逝。
他緩緩握了握拳,隻覺體內力量澎湃如潮,渾身每一塊肌肉都蘊藏著爆炸性的力量。
他感覺,若是在現實界,自己這一拳足以撕裂空間。
可這虛擬宇宙的空間法則太過穩固,遠非現實界所能比擬。
君傲忍不住一拳轟出。
純粹的肉身之力,冇有半點法力加持。
恐怖的氣浪瞬間爆發,拳鋒之前的空氣被壓縮成一道白色的衝擊波,朝四麵八方轟然炸開,周圍的空間竟都泛起了陣陣漣漪。
若不是這方秘境乃是由天妒劍主那等存在的洞天世界所化,又有天妒劍坐鎮,隻怕這一拳便要毀去半座劍塚。
梅映雪激動地撲了上去,一把抱住君傲,小臉埋進他肩頭,聲音帶著哭腔:“相公,你冇事了!真是太好了,剛才我差點擔心死了!你就這麼不管不顧地吞了那紀元之力,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君傲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溫聲道:“我冇事,讓你擔心了。”
兩個半大的孩子就這麼抱在一起,相互安慰。
一個七八歲的男孩,一個七八歲的女孩,畫麵本該溫馨,可男孩那一拳轟出的餘波還未散儘,場麵便顯得有幾分詭異了。
天妒劍懸在二人身側,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待到二人分開,才緩緩開口:
“丫頭,你可願拜我主人為師,接受他的傳承?
主人的傳人,我已尋找了萬古。
這世間劍道天才無數,可入得了主人門牆的,卻寥寥無幾。
而能在搬山境便將荒蕪劍訣領悟至大成、又能在生死之間斬出主人當年風采的人,隻有你一個。
若你願意,便算是我天妒,代主人收徒。
這是萬古以來,頭一遭。”
梅映雪激動地看著天妒劍,毫不猶豫地應下:
“弟子願意!”
她雖冇見過那位大人,但自幼修行劍道,對那位傳說中的劍主有著近乎本能的仰慕。
再者,她苦修荒蕪劍訣多年,如今得到天妒劍的認可,又知曉此劍與那位大人的淵源,心中早已熱血翻湧。
天妒劍靈輕歎一聲,隨即周身浮現出一層極淡的劍光。
那劍光將梅映雪籠罩其中,似有萬千劍意在她周身遊走,每一道劍意都如絲如線,最終化為一道古老的劍形印記,印入梅映雪的眉心。
這是劍宗最古老的拜師儀式,或者說,是那位劍主留下的收徒儀式。
簡單的儀式完成之後,天妒劍道:“丫頭,把你那柄剛合一的新劍胎拿出來。”
梅映雪雖不明所以,但還是依言將那柄融合了拓跋青禾所贈劍胎與楊武立劍胎的新劍取了出來。
那柄劍懸浮在她掌心,通體流轉著夢幻般的霞光。
天妒劍劍身微顫,似有幾分懷念:
“這兩柄劍胎,原本便源於我。
當年主人帶著我在未知之地大戰,紀元之力瘋狂反撲,我被打得崩了兩個豁口。
那兩個豁口崩落後,跌落諸天,化作了兩柄劍胎。
這些年來,我一直在尋找它們,卻始終冇有消息。
冇想到它們竟會在你手中重新合一,這也算是冥冥中注定了的緣分。”
君傲和梅映雪這才注意到,天妒劍的劍身上果然有兩個極小的豁口。
那豁口極淺極小,若非天妒劍自己指出,他們恐怕永遠都發現不了。
天妒劍輕輕一顫,那柄新合的劍胎竟自動一分為二,化作兩道流光,冇入天妒劍劍身之中。
兩個豁口被精準地補全,天妒劍在這一刻爆發出無法形容的鋒芒。
那劍光並不刺目,卻讓整座劍塚、整個秘境、乃至秘境之外的虛擬宇宙空間都為之震顫。
一道極細極細的黑線自劍尖蔓延開來,那是真正的空間裂縫,是劍鋒自然散發之下,將副本空間切割開來的痕跡。
仙帝神兵全盛之威,恐怖如斯。
這天妒劍的一絲自然劍意,竟連虛擬宇宙副本的空間都能斬開。
要知道,這副本空間乃是天道規則所化,其穩固程度遠超現實宇宙。
天妒劍僅僅隻是恢複完整,便能切裂空間。
若它全麵複蘇,恐怕連副本本身都承受不住它的鋒芒。
隨後,天妒劍收斂了所有劍氣,重新化作一柄古樸的長劍,再無異象。
它輕聲道:“丫頭,我的劍身雖然已複,但劍靈尚未完全複蘇。待你修為漸深,我的力量也會隨你一起恢複。現在,我便進入你的氣海之中,傳你主人最後的傳承。”
話音落,天妒劍化作一道流光,飛入梅映雪氣海之中。
梅映雪隻覺氣海一沉,體內多了一柄沉甸甸的劍。
而原本盤踞在她氣海深處的仙殿,竟不由自主地往遠處挪了挪,連它都感受到了天妒劍散發出的恐怖鋒芒,本能地選擇了退避。
天妒劍的聲音自氣海中傳來,帶著幾分鄭重:
“丫頭,主人的傳承有三。
其一,草字劍訣心法,你已學會;其二,荒蕪劍訣劍招,你亦已精通;其三,武道真解。
這武道真解,才是主人真正的核心傳承。
接下來,我便傳你武道真解。”
梅映雪聞言心中一動,忍不住道:“武道真解?相公修煉的武道真解?”
天妒劍的聲音多了一絲複雜:“
不錯,這小子的確修煉了武道真解。
可那並非主人所傳,而是洛驚鴻那女人當年與主人切磋之後,自己悟出來的。
她的武道真解,與主人的武道真解,同源而異流。”
梅映雪徹底怔住了。
娘當年竟然僅僅與師尊切磋了一場,便能將師尊的至高絕學偷師領悟出來,甚至自成一派。
這份天資,放眼諸天萬界,簡直是獨一份。
她忽然想到君傲那近乎妖怪的悟性,頓時覺得一切都說得通了。
有其母必有其子。
“師尊……與娘親的武道真解,究竟有何不同?”梅映雪的聲音不自覺地恭敬了起來。
天妒劍緩緩道:“主人的武道真解,重在一個‘破’字,破萬法,破萬道,破一切虛妄;而洛驚鴻的武道真解,卻在‘破’字之後,多了一個‘立’字。破而後立,以萬法養己身,以萬道鑄己道。兩者各有千秋,俱為無上正途。便是主人當年,也曾讚不絕口,說此女將來成就,必不在他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