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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6 章:成長!

2026-10-27 作者: 君子好逑

“娘子,彆愣著了,趕緊依計行事!”

君傲的神念傳音如同一盆冷水,將梅映雪從方才那一指碾死準帝的震撼中澆醒。

她雖然麵上古井無波,心底卻早已翻起了驚濤駭浪。

那一指真氣隻是幌子,真正要了秦觀山命的,是藏在回天丹中的灰白色物質。

可即便早就知道這個計劃,當真正看到一位踏天五步的準帝在自己麵前化為乾屍時,那種視覺衝擊還是讓她的大腦短暫地空白了一瞬。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重新端起神主那副威嚴不可侵犯的姿態。

白發在風中緩緩飄動,她負手立於虛空,目光如電,掃向仙宮正殿前那群麵如死灰的殘兵敗將。

段千戈半跪在廢墟之中,右肩的劍傷還在汩汩地滲著血,染紅了他半邊衣袍。

陸清辭和嶽扶鬆一左一右地攙扶著他,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同一個詞——窮途末路。

宮主已死,仙器已失,護宮大陣已破,聖人折損過半,仙宮數千年的基業,在短短一日之間化為烏有。

此刻彆說抵抗,他們連逃命的力氣都快冇有了。

段千戈抬起頭,望向虛空中那道巍峨蒼老的身影,眼中閃過一抹決然。

他緩緩掙脫陸清辭和嶽扶鬆的攙扶,艱難地站直了身體,然後伸手拔出了腰間的長劍。

那柄劍上還沾著七大勢力聖人的血,劍鋒已經卷了刃,卻依舊被他握得穩穩的。

他準備赴死了。

他是仙宮大長老,宮主待他不薄,仙宮就是他的家。

如今宮主戰死,仙宮覆滅,他身為大長老,唯一能做的就是以身殉宮,追隨宮主而去。

至少這樣,還能在青史上留下一筆忠義之名。

然而,虛空中那道身影開口說出的話,卻讓他握劍的手猛然一僵。

“爾等速速投降,本神主可以饒爾等不死。”

梅映雪的聲音蒼老而威嚴,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在仙宮廢墟上空回蕩不息。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敲在仙宮殘存弟子們的心頭。

不是催命的重錘,而是讓他們難以置信的赦令。

段千戈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神主,試圖從那張蒼老的麵孔上找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可那張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有一片深不可測的平靜。

饒他們不死?

神主?

那個以嗜殺聞名凡荒界、一言不合便滅人滿門、當年一夜之間連斬三大宗門宗主、把首級掛在神山山門前示眾的神主。

竟然說要饒他們不死?

這怎麼可能?

段千戈身後的仙宮弟子們也是一片嘩然,議論聲如潮水般湧起。

他們本已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可神主這句話卻像是一道驚雷,將他們從絕望的深淵中劈了出來。

“我冇聽錯吧?神主說……饒我們不死?”

“不可能!這一定是陷阱!他一定是在戲弄我們,等我們放下兵器,他再慢慢折磨我們!”

“可是……他都一指碾死了宮主,他若真想殺我們,還需要用陷阱嗎?直接一巴掌拍下來,我們這些人誰能活?”

“有道理……他連宮主都能隨手滅殺,殺我們不過是彈指之間的事,何必多此一舉?”

段千戈麵色變幻不定,握劍的手鬆了又緊,緊了又鬆。

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而顫抖,帶著幾分試探與難以置信:“神主大人……當真願意放過我等?我們方才還在拚死抵抗,殺了你們不少人,您……您不記恨?”

梅映雪看著段千戈那副錯愕到近乎滑稽的表情,心中暗暗好笑,麵上卻依舊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她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罕見的、不屬於神主這個角色的感慨:“怎麼?不投降,打算隨你們宮主赴死?嗬嗬,本神主奉勸爾等一句——黃金大世將至,爾等苦修數千年,難道不想搏一搏那百帝之位?”

一語驚醒夢中人。

段千戈渾身一震,手中的長劍當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呆呆地站在那裡,嘴唇劇烈地顫抖著,眼中翻湧著複雜到極點的情緒。

黃金大世!

那是虛擬宇宙關閉之前,天機閣推演出的一個輝煌時代。

傳說在這一世,天地法則將會鬆動到一個前所未有的程度,證道的難度將會大大降低,帝位不再隻有寥寥數個,而是會出現足足一百個!

百帝並存,萬道爭鋒,那是何等壯闊的時代!

屆時整個諸天萬界都將陷入一場前所未有的爭鋒之中,無數天驕並起,無數勢力角逐,隻為在那百帝之位中占據一席之地。

試問哪個修士不動心?

成為大帝,便可活兩萬年!

兩萬年,那是凡人幾百輩子都活不到的漫長歲月,足以見證王朝更迭、星辰隕落、滄海桑田。

若是運氣足夠好,得到一株不死大藥,甚至可以活出第二世,再延壽數兩萬年!

古往今來,多少天驕俊傑前赴後繼地踏上修行之路,不就是為了那虛無縹緲的帝境嗎?

而在黃金大世,這一切都不再是虛無縹緲——隻要你有足夠的實力、足夠的機緣、足夠的運氣,大帝之位,觸手可及!

段千戈的眼中燃起了一團火。

那團火原本已經在他心中熄滅了。

當宮主隕落的那一刻,他以為自己的人生也走到了儘頭,所有的野心、抱負、夢想,都隨著宮主的倒下而灰飛煙滅。

可現在,神主的一句話,卻如同一點火星濺入了乾涸的油盆,瞬間點燃了他心中那團沉寂已久的熱血。

是啊,宮主已經死了,可我還活著。

我苦修數千年,從一介凡人走到聖人巔峰,經曆了多少次九死一生,熬過了多少個漫漫長夜,為的是什麼?

難道就是為了今日在這裡給一個已經死去的人陪葬嗎?

不,我要活著。

我要搏一搏那百帝之位。

他緩緩彎下腰,將他剛剛掉落的長劍撿了起來。

然後,在所有仙宮弟子和七大勢力聖人的注視下,他將劍橫在身前。

不是舉起來準備戰鬥,而是雙手捧著,單膝跪地。

“仙宮大長老段千戈,願降。”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陸清辭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追隨了數千年的大長老。

可當他看到段千戈眼中那團重新燃起的火焰時,他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也單膝跪地,將手中的古銅鏡放在地上:“仙宮二長老陸清辭,願降。”

嶽扶鬆最是悍勇,從不服軟,可此刻他卻也咬著牙,單膝跪地,將雙拳按在地麵的碎石上,低下了那顆從未低過的頭顱:“仙宮三長老嶽扶鬆……願降。”

三位長老投降了,其餘的仙宮弟子和長老們也紛紛放下兵器,單膝跪地,向虛空中的神主低下了頭顱。

兵器落地的聲響此起彼伏,如同一場無聲的祭禮,祭奠著仙宮的覆滅,也祭奠著他們曾經對仙宮之主的忠誠。

從這一刻起,仙宮不複存在,而他們將成為神山的附庸。

梅映雪微微點頭,表麵上依舊是神主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心中卻暗暗鬆了口氣。

她負手而立,目光掃過三位長老,然後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說道:“段千戈,帶上你的人,將仙宮寶庫打開。”

段千戈冇有任何猶豫,躬身應道:“遵命。”

他冇有問為什麼,也冇有露出任何不情願的神色。

既然已經投降,那就要投降得徹底。況且仙宮的寶庫,就算他不打開,神主自己也能強行破開。

一位能一指碾死準帝的存在,仙宮寶庫的禁製對他來說恐怕隻是一層紙。

主動帶路,反倒能證明自己的誠意。

他和陸清辭、嶽扶鬆三人轉身,領著姬月華與青玄二人穿過滿目瘡痍的廢墟,向仙宮後山走去。

一路上,到處是殘垣斷壁和倒伏的屍體,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法力燒灼後的焦臭味。

段千戈走在最前麵,步伐沉穩,目不斜視,仿佛那些慘烈景象都與他無關。

仙宮的寶庫位於後山深處的一座獨立洞府之中,整座山體都被掏空了,外麵布設了十幾層禁製。

有仙宮曆代宮主加持的,也有秦觀山親手布下的。

這些禁製環環相扣,若是強攻,即便百位聖人聯手,也得轟上大半天才能破開。

段千戈走到禁製前,從懷中取出一枚令牌,咬破指尖滴了一滴精血上去,然後雙手掐訣,口中念誦了一串古老晦澀的咒語。

一層層禁製如同洋蔥般剝開,發出低沉的嗡鳴聲,每打開一層,洞府的石門便發出一聲沉悶的哢嗒聲。

當最後一層禁製打開時,厚重的石門緩緩向兩側滑開,一股濃鬱到幾乎凝成實質的靈氣從門縫中噴湧而出,把站在門口的姬月華和青玄的衣袍都吹得獵獵作響。

寶庫內部的空間極大,比外麵看上去的山體還要大得多,顯然內部疊加了空間陣法。

一排排玉石架子上,擺滿了各色寶物——有拳頭大小的神原,每一塊都晶瑩剔透,散發著柔和的乳白色光暈。

有成堆的聖器,刀槍劍戟斧鉞鉤叉,每一件都散發著不弱的聖威。

有各種珍稀的丹藥和靈草,裝在玉瓶中,封存在寒玉匣裡,藥香撲鼻。

還有堆積如山的功法玉簡和陣法陣盤,以及數不清的奇珍異寶,堆滿了幾個角落的箱子。

姬月華和青玄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雖然他們來之前就知道仙宮底蘊深厚,卻冇想到深厚到了這種地步。

光是眼前這些神原,粗略一數便不下數萬塊,這是何等驚人的財富。

他們也不客氣,當即取出乾坤袋,開始有條不紊地搬運。

段千戈三人則默默地站在一旁,看著仙宮數千年的積累被一點點搬空,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卻冇有人出聲阻止。

梅映雪以神主的身份,在仙宮正殿的廢墟前召見了六大勢力的聖人們。

這些聖人們還沉浸在仙宮之主被一指碾死的震撼中冇有回過神來,一個個看向“神主”的目光都充滿了敬畏與後怕。

此刻他們才真正意識到,眼前這位神主大人,比傳言中更加恐怖。

不,那已經不是恐怖了,那是深不可測。

“好了,諸位。”梅映雪的聲音蒼老而威嚴,在廢墟上空回蕩,傳入每一個聖人的耳中,“凡荒界隱世已久,外界不知我凡荒之深淺,隻當是一個凡人星球。大世將至,我凡荒有神原礦脈,足以爭一爭大世名額。爾等,好自為之。”

這番話既是對今日之戰的總結,也是給六大勢力的一顆定心丸。

言下之意。

本神主不會吞並你們,你們安心發展便是。

靈月聖女向前一步,盈盈一禮,月華長裙在風中輕輕飄動,姣好的麵容上帶著幾分忐忑與期盼,聲音清越如銀鈴:“敢問神主大人,這神葬……”

她的話冇有說完,但在場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神葬,那是整個凡荒界最大的寶藏,每百年可產八萬塊神原,是所有勢力發展的根基所在。

如今整個凡荒界隻有神主一位準帝,他若想獨占神葬,在場冇有任何人能夠阻攔,也冇有任何人敢阻攔。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神主”身上。

梅映雪微微一笑,那笑容在神主那張蒼老威嚴的麵孔上顯得有些違和,卻又莫名地讓人感到安心:“神葬依舊,各大勢力依舊根據神葬大比排名分配神原。”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什麼?神葬大比照舊?神原分配規則不變?”

“這……這怎麼可能!神主大人獨占神葬,我們誰也不敢說半個不字,可他竟然……”

“我不是在做夢吧?神主大人竟然如此慷慨?那可是八萬塊神原啊,每百年八萬塊!”

“我本以為神主大人就算不獨占,至少也要拿走大半,冇想到竟然一點不變……這,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神主嗎?”

一位老聖人更是激動得熱淚盈眶,聲音都在發顫:“神主大人此舉,大公無私,大義凜然!這是對我凡荒界所有修士的恩澤,是真正的胸懷天下!老朽活了八千年,從未見過如此胸襟的強者!”

黃泉聖子也拱手深深一禮,語氣中少了幾分鬼氣森森的陰冷,多了幾分由衷的敬佩:

“神主大人心胸寬廣,黃泉地獄銘記於心。從此以後,凡荒界若有外敵來犯,我黃泉地獄必當追隨神主大人左右,萬死不辭!我父在天之靈,想必也會為此感到欣慰。”

六大勢力的聖人們齊齊躬身,向神主行禮,感恩戴德之聲此起彼伏,在仙宮廢墟上空回蕩不休。

這一刻,他們是真的服了。

不是被武力壓服的,而是被這份恩惠收服的。

一個獨占神葬都不愁的絕世強者,卻願意將資源公平分配,這需要何等的心胸?

一番寒暄後,六大勢力的聖人們紛紛散去。

他們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帶著對未來的憧憬,更帶著對神主的敬畏與感激,撕裂空間,返回各自的宗門。

待六大勢力的人全部離開後,梅映雪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她保持著神主的姿態,不緊不慢地走到秦觀山那具乾屍旁邊,目光在乾屍上停留了片刻。

那乾屍早已麵目全非,曾經那個不可一世的仙宮之主,如今隻剩下一具皮包骨頭的骸骨,乾枯的手爪朝天伸著,像是在試圖抓住什麼早已逝去的東西。

她隨手一揮,將乾屍收入了大荒塔內,動作行雲流水,冇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然後她才轉身,對姬月華、青玄和公子昭點了點頭。

幾人身形一閃,撕裂空間,離開了這片已經化為廢墟的仙宮。

大荒塔內。

君傲的石胎分身盤膝而坐。

他的身旁,公子昭已經恢複了本來麵目——不再是紅鸞的模樣,而是那個英俊瀟灑、眉宇間帶著幾分狡黠的少年郎。

隻是此刻,這位公子的嘴巴張得老大,眼睛瞪得溜圓,活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君傲手一招。

那具乾屍微微震動了一下,隨即一團灰白色的物質從乾屍的七竅中緩緩滲出,如同一縷有生命的煙霧,在空中盤旋了片刻,然後倏地一聲冇入了君傲分身的體內。

那灰白色物質似乎比之前更加濃鬱了幾分,隱隱泛著一層若有若無的血色光暈,顯然在吞噬了一位準帝的全部精華之後,又壯大了一些。

公子昭親眼目睹了這一幕,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指著君傲,手指抖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大哥,你這東西也太變態了吧!那可是一尊準帝,踏天五步的準帝!不是阿貓阿狗,不是路邊撿的大白菜!就這麼……冇了?”

他說著,還跑到乾屍旁邊,蹲下來端詳了一下那具已經徹底乾枯的屍體,然後猛地彈了回來,連連拍著胸口,滿臉的心有餘悸:

“我的天,這死法也太慘了。渾身精血被吸得一滴不剩,連骨髓都乾透了,眼珠子都化了,這比被挫骨揚灰還狠。”

君傲笑了笑,也不瞞他:“那枚回天丹中,有我們提前融入的灰白色物質。這顆丹藥是給仙宮之主準備的,也是給你大嫂準備的——讓她用神主的身份,當著所有人的麵,一根指頭碾死一位準帝。如此一來,整個凡荒界,還有誰敢不服?那一指的真氣隻是幌子,真正殺人的,是這東西。”

原來,君傲在仙殿內部說服器靈之後,便與器靈敲定了這個計劃。

那枚回天丹是真的,回天丹的藥效也是真的。

如果裡麵冇有摻入灰白色物質的話。

仙宮之主吞下回天丹後,傷勢確實在迅速恢複,修為也確實在向上攀升,那一切都不是幻覺。

隻是在那龐大的藥力之中,潛藏著灰白色物質這顆致命的毒牙。

灰白色物質借著回天丹藥力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滲透進仙宮之主的四肢百骸、經脈丹田,蟄伏在那裡,等待著爆發的時機。

而那個時機,就是梅映雪射出的那道真氣。

那道真氣本身冇有任何殺傷力,卻能夠激活沉睡的灰白色物質。

公子昭聽完,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看看君傲,又看看地上那具乾屍,再想想方才梅映雪在仙宮上空那副“一根指頭碾死你”的霸氣姿態,忽然覺得自己對“陰險”這個詞的理解還是太膚淺了。

他咽了口唾沫,心悅誠服地豎起大拇指:“大哥,論陰險,我公子昭願稱你為最強。把一個準帝從頭到尾安排得明明白白,每一步都踩在你的陷阱上,死都死得不明不白,這家夥到死都冇想明白自己是怎麼中招的。”

君傲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這叫謀略,不叫陰險。話又說回來,若冇有映雪在那邊撐住場麵,這一環也冇法完成。她麵對的可是一個準帝,假扮的還是一個踏天七步的狠人,隨時都可能穿幫。能做到那一步,比我難多了。”

公子昭連連點頭,然後忽然想起什麼,收斂了嬉笑的神色,正色問道:

“對了大哥,如今整個凡荒界已經冇有能與神山抗衡的勢力了。

那仙宮之主也死了,七大勢力的準帝都死光了,隻有咱們神山還有神主這個老家夥的幌子。

我們完全可以獨戰神葬,獨占那條神原礦脈,每百年八萬塊神原全歸我們所有。

你為何還要大嫂那樣說,把神原按大比排名分出去?

那可是八萬塊神原啊,不是八塊,就這麼白白便宜了那些人?”

君傲看了他一眼,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六弟,你難道不想培養自己的勢力嗎?”

公子昭一愣,臉上浮現出幾分茫然。

他自行走諸天以來,一直跟在君傲身邊,很少考慮這方麵的問題:“大哥是想將那些人收為己用?可是,以神山如今的名頭,想要招攬他們,應該不難吧?何必如此麻煩,繞這麼大個圈子?”

君傲搖了搖頭,目光變得深邃起來,聲音也低沉了幾分:

“以勢壓人,人雖臣服,但心不服。

今日你以武力強逼他們歸順,他們表麵上對你畢恭畢敬,背地裡卻恨不得你去死。

一旦你落了難,他們非但不會拉你一把,反而會第一個落井下石。

仙宮之主就是最好的例子——他活著的時候,七大勢力哪個敢對他說半個不字?

可一旦傳出他重傷的消息,七大勢力立刻聯手,恨不得將他和仙宮一起碾碎。

若我們走仙宮的老路,下場不會有任何區彆。”

他頓了頓,語氣一轉,變得柔和了些許:“但若是施以恩惠,再收為己用,那就不一樣了。

你今日將本可以獨占的利益讓給他們,他們便會記你的情。

這份情在平日裡或許不顯山不露水,但到了關鍵時刻,卻能讓一個人心甘情願地為你賣命。

這就是人心的玄妙之處——恩比威更長久,德比力更服人。

想要讓一群人真正追隨你,光有拳頭是不夠的,還得有讓他們心甘情願追隨的理由。

而這份恩情,就是那個理由。”

公子昭恍然大悟,眼中閃爍著豁然開朗的光芒,連連點頭:“原來如此!大哥英明!這一手恩威並施,既用殺仙宮之主立了威,又用保留神葬大比施了恩,恩威兩麵都做到了極致。那些人現在對神山,肯定是又敬又怕,服服帖帖。”

君傲卻擺了擺手,那張俊臉上現出一抹罕見的不好意思。

“這一招,不是我想的。是楊靈昭教我的。”

公子昭又是一愣,然後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楊靈昭,那位戰神之女,從小隨父征戰四方,見識過仙帝治下的萬族格局,也親眼目睹過父親如何收攏人心、組建班底。

籠絡人心的手段,她自是不在話下,比君傲這個野路子出身的半吊子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早在君傲開始謀劃對付仙宮之主時,她便已經將收編六大勢力、以神原分配為籌碼施恩於人的整個策略都推演好了。

“原來是楊姑娘的手筆。”

公子昭嘖嘖稱奇,眼中閃過幾分敬佩。

“大哥,你這幾位娘子,真是一個比一個厲害。”

君傲被他誇得有些飄飄然,臉上雖然還繃著,嘴角卻已經忍不住往上翹了。

他乾咳兩聲,強行將話題拉回正軌:“好了,說正事。這凡荒界隱世已久,在諸天萬界的版圖上不過是一個偏僻到無人問津的角落,外界不知其深淺,隻當是一個普通的凡人星球,頂多有幾個搬山境在小打小鬨。所以短時間內,那些真正的龐然大物不會把目光放在這裡。”

他仰頭望向大荒塔的穹頂,目光仿佛穿透了塔壁的阻隔,看向了那片無垠的星空。

在那片星空之中,有古仙庭這樣的龐然大物,有無數正在為黃金大世做準備的古老勢力。

而凡荒界,不過是這片浩瀚星空中的一粒塵埃。

“我們剛好可以趁此機會,好好發展自己的勢力。神原礦脈是我們的根基,六大勢力是我們的助力,凡荒界是我們的後方。隻要給我們足夠的時間,等我們的勢力足夠強大,到那時,爭奪古仙庭太子之位,才更有把握。”

公子昭聞言,眼中也燃起了熊熊鬥誌。

他握緊了拳頭,神色鄭重地點了點頭:“大哥放心,我雖然彆的本事不如你,但經營勢力這一塊,我還是有點心得的。再加上這次從仙宮寶庫裡搬回來的那些東西,咱們的發展速度絕對不會慢。”

君傲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公子昭身上,心中湧起一股難得的暖意。

從當年那個一出現就來勢洶洶然後被自己暴揍一頓的家夥,到現在能夠獨當一麵的可靠兄弟,公子昭的成長他看在眼裡。

他抬起手,拍了拍公子昭的肩膀,冇有再多說什麼。

有些話,不必說出口,彼此心知肚明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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