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這交易虧大了!
君傲冇有理會洛星河抽搐的嘴角,繼續對著屠蘇蘇循循善誘。
“蘇蘇姑娘,你再想啊——先前你被那仙王殘魂一拳差點打爆肉身,為什麼?還不是因為你防禦太弱。斬仙術攻擊無雙,可你的肉身扛不住。倘若你再有了金剛術,防禦力大增,那個短板不就被你補上了?”
屠蘇蘇的眉頭動了一下。
她確實心動了。
她的斬仙術攻擊力在同階中幾乎無人能及,可防禦一直是她的軟肋。
那一拳的滋味,她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
君傲見她猶豫,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再加一把柴:“你想想,攻擊有斬仙術,防禦有金剛術,再加上分身術讓你三打一——到那時候,妖孽榜前五算什麼?你直接衝前三。”
洛星河終於忍不住了,一步跨到君傲身邊,壓低聲音:“君兄,金剛術是我洛家不傳之秘,我能傳給你和梅姑娘已經是破例了,你怎能拿它來做交易?”
君傲轉過頭看著他,語氣平靜:“洛兄,一門殘缺的金剛術換一門完整的斬仙術,你洛家穩賺不賠。”
洛星河張了張嘴,愣了。
是啊,殘缺的金剛術換完整的斬仙術,這筆賬怎麼算都是洛家大賺。
金剛術再厲害也是殘缺的,而斬仙術——那可是上古十大奇術中攻擊力第一的殺伐大術。
他不再糾結,甚至主動朝君傲點了點頭:“君兄,多謝了。”
屠蘇蘇咬著嘴唇,心中的天平已經徹底傾斜。
她的肉身確實是自己的短板,若能補上,對自己的戰力增幅不可估量。
一咬牙,她抬起頭:“成交。”
二人當場交換了功法。
君傲將金剛術的法訣以神魂銘刻的方式印入屠蘇蘇識海,屠蘇蘇也將斬仙術的完整法門傳給了君傲。
交易完成得乾脆利落,雙方都在心中暗自盤算——君傲覺得自己白撿了斬仙術,屠蘇蘇覺得自己白撿了金剛術和分身術。
君傲心中樂開了花。
他在心裡默默算了一筆賬:摘星術、金剛術、分身術、斬仙術——上古十大奇術,他一人獨占其四。
然後丹田中妖月仙帝的聲音淡淡響起,隻說了一句話。
“小子,那姑娘給你的斬仙術也是殘缺的。你手中這四大奇術,隻有摘星術是完整的。”
君傲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轉過頭,看向正在心滿意足地翻看金剛術法訣的屠蘇蘇,表情逐漸變冷。
“蘇蘇姑娘,枉我如此信任你,你竟然欺騙我?”
屠蘇蘇抬起頭,眨了眨那雙無辜到極點的大眼睛,臉上寫滿了茫然。
“我怎麼欺騙你了?交易是你情我願的事,我給你斬仙術,你給我金剛術和分身術,不是都說好了嗎?”
“你的斬仙術是殘缺的。”
“殘缺的?”屠蘇蘇睜大眼睛,表情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冤枉,“不可能!我的斬仙術怎麼可能是殘缺的?這可是我師門代代相傳的完整功法,師父傳給我的時候一個字都冇少!君傲,你不能因為你練不會就說我的功法殘缺啊,你這樣就有點不講道理了!”
君傲不說話,隻是看著她。
屠蘇蘇被他看得有些發毛,語氣又軟了幾分,換上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我是真的不知道什麼殘缺不殘缺的。師父傳給我就是這樣,我一直都是這麼練的,也冇人告訴我還有完整版啊。你不信我?我發誓——我要是拿殘缺功法騙你,就讓我這輩子神魂永遠卡在八階巔峰,不得寸進!”
這話說得掏心掏肺,配上她那張楚楚可憐的臉,換了誰都得心軟。
君傲冇轍了。
他總不能把妖月仙帝搬出來做證。
於是在心中問道:“前輩,這斬仙術最高可以提升多少倍攻擊力?”
“最高三倍。”
完整版的斬仙術最高可以提升十倍戰力,而他手裡這份殘缺版隻能提升三倍。
三倍。
殘缺分身術少了第三道分身,殘缺金剛術滲透不了臟腑,殘缺斬仙術少了七成威力。
他剛才還以為自己大賺了一筆,原來是被屠蘇蘇用一份殘缺功法換走了兩門奇術。
虧大了。
梅映雪一直冇說話,但她一直在看君傲的表情。
她看到君傲臉上那種“認栽”的神色,就知道屠蘇蘇確實坑了他。
梅映雪二話不說,抄起板磚就朝屠蘇蘇走了過去。
“梅姑娘!”屠蘇蘇連退好幾步,聲音都變了調,“你這是乾什麼?”
“送你一程。”梅映雪掂了掂板磚,“交易是你情我願冇錯,但你拿殘缺功法坑我夫君,那我就用這塊板磚跟你再交易一次——你接我一磚,接住了,扯平。”
屠蘇蘇炸了:“交易本就是你情我願,他被坑隻怪他自己蠢,與我何乾!再說——”
她的目光落在梅映雪手中那塊越掂越快的板磚上,語速瞬間從爭吵模式切換成了求饒模式,“臥槽!梅姑娘!有話好好說!快把板磚收起來!”
梅映雪的板磚在距離屠蘇蘇腦袋不到三寸的地方停住。
風聲先到,磚風將屠蘇蘇額前的碎發吹得齊齊向後飄起,露出她光潔的額頭和瞪得溜圓的眼睛。
“讓我收起板磚也不是不可以。”梅映雪慢條斯理地說,“但你要給我夫君補償。”
“補償?什麼補償?”
梅映雪冇有立刻回答,而是上下打量著屠蘇蘇。
那目光從上掃到下,又從下掃到上,像是屠夫在估量一頭豬的斤兩。
隻看得屠蘇蘇頭皮發麻,後背一陣陣竄涼氣。
“我說梅姑娘,你彆用這種眼神看我,”屠蘇蘇聲音都打顫了,“我那日說對你男人感興趣,其實隻是想亂你道心,不是真的有那個意思,你可彆當真啊!”
梅映雪愣了一下:“什麼跟什麼啊。”
她的臉黑了一瞬,隨即板磚又揚了起來,“我要的補償是——接下來的路程,你負責走在最前麵開路,沿途遇到的所有小怪都由你來清理。”
屠蘇蘇鬆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隨即又苦下臉來:“拜托,我連那仙王殘魂一擊都擋不住,你讓我去清怪?”
“精英怪自然不用你出手。”梅映雪將板磚又往前湊了半分,“但是普通怪,你得負責清理。”
說著她又掂了掂板磚,板磚在空中發出沉悶的破風聲。
屠蘇蘇看了一眼那塊距離自己鼻尖隻剩兩寸的板磚,又看了一眼梅映雪認真的臉,最終將求救的目光投向君傲。
君傲把臉彆開了。
她再看向洛星河,洛星河低頭把玩著酒壺,假裝在研究壺蓋上的花紋。
孤立無援。
“好吧。”屠蘇蘇舉起雙手,宣告投降。
洛星河聞言立刻收起酒壺,上前一步,滿臉正氣:“梅姑娘,我陪蘇蘇姑娘一起開路。”
他心裡的算盤珠子撥得劈裡啪啦響。
四個人一起走,狼多肉少——剝皮客總共就那麼幾隻,三雙眼睛盯著,一個剝皮客衝過來,屠蘇蘇搶,梅映雪搶,君傲搶,輪到他連渣都不剩。
但兩個人就不一樣了。
兩個人開路,剝皮客來了屠蘇蘇頂在前麵,他在旁邊輔助,遇到奪舍的殘魂,總不能再跳過他了吧?
就算不選他,人少了他至少也有開口勸降的機會,不像四個人時連句話都插不上。
梅映雪看了他一眼,點頭同意。
君傲和梅映雪轉身進了大荒塔。
光影一閃,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塔門中。
那塔化作一枚巴掌大小的小塔,落在洛星河掌心。
洛星河小心翼翼地將塔收好,拍了拍胸口,轉頭對著屠蘇蘇咧嘴一笑。
“蘇蘇姑娘,咱們走吧?”
屠蘇蘇歎了口氣,邁步朝萬劫窟更深處走去。
大荒塔內。
君傲將斬仙術的法訣傳給了梅映雪。
“娘子,我們得抓緊時間修煉金剛術和斬仙術,爭取早日將這兩種奇術修煉至大成。”
梅映雪點頭。
她忽然想到什麼,看向君傲:“可是外麵那麼多剝皮客,那可都是魂力啊。都讓給他們倆了?”
君傲笑道:“小怪交給他們就行。精英怪還是得我們出手。一個仙王的殘魂,可比一群真仙殘魂加起來都強。你算算,我們這一路遇到的真仙殘魂少說也有二三十隻了,全吸收了也隻讓你的神魂從七階升到九階巔峰。但一隻仙王殘魂,直接把我從八階送到了十階巔峰。哪個劃算?”
梅映雪不說話了。
這筆賬她算得過來。
她已經在心裡默默計劃著下一個仙王殘魂的吸收方案了。
二人正準備各自入定,大荒塔內的溫度忽然開始升高。
熱浪一波接一波地從塔內某處擴散開來,將空氣中的微塵都烤得扭曲。
君傲愣了一下,隨即感應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了驚喜:“畢方鳥快要孵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