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1、第 421 章
“皇叔有幸, 仙家酒釀, 難得一見。”
丹鳳再次獻上的白酒被大王借花獻佛，專門讓人斟了給一位大臣品嘗，那大臣就是麵露懷疑之人比乾。
他端起了酒杯, 卻是遲遲不飲, 目光看向大王，順便瞥過了大王身邊兒麵含微笑的妲己娘娘。
大王一口飲儘, 回首去看，才發現比乾還未喝下, 麵色略有不悅，責問：“皇叔為何不飲？”
比乾這時不好再推拒，淺啜了一口, 便道：“此酒烈，不敢多飲。”
“哈哈, 如此才是仙家之酒！”
大王笑著, 宛若這仙釀是自家所出一樣，頗為驕傲地顯擺, 總共一壺酒, 也不過能夠斟幾杯，大王又令宮人給幾個大臣一一滿上, 這才容得他們都分享了一下仙釀的味道。
大臣多有感動色，其中一人更是巧舌如簧，說了不少的好聽話，把本來“神仙”的戲份都搶了不少。
“這些人也是真奇怪。”
苒小聲跟丹鳳咬耳朵, 丹鳳還怕不保險，又傳音教了他這種方法聊小話。
“怎麼奇怪了？”
“不過一壺酒，推來讓去的，說來說去的，煩不煩。”說著話，苒就想要飲酒，丹鳳壓了一下他的胳膊，說，“來之前就說好了的，今天不能多喝，若是醉了露出本相來，小心娘娘下次再不讓你來了。”
上次那般的小狐狸的確都被擠下去了，苒知道自己身後還有不少想要搶位置的，當下愈發挺直了後背，努力展現仙家與眾不同的氣度。
然而這次的宴請是注定要失敗的。
如果每個小狐狸都自律，意外也就不會發生了。
都說比乾有七巧玲瓏心，他也是朝中頗為清醒的人，不會為妲己的魅力所迷，有大王帶頭，周圍的大臣也都是開懷暢飲，對他們來說，這種飲宴的機會也少，也不會有宮中這麼好的酒水，實在是難得的享受了。
比他們更加肆意的就是一眾“仙家”，早在過來前，這些小狐狸都按照各自的人設裝扮好了，不喝酒的時候看著還真是人模人樣的，喝多了一個個就難免放浪形骸，總有那些控製不住的悄悄露了尾巴出來。
眾人皆醉，也冇幾個在意這一點兒，再者這時候的衣袍夠長，幾乎都能遮住腳麵，隻要尾巴不亂甩，順勢垂下，也不會有人看到，便是偶然看到的，說不定也會以為是衣上的裝飾，醉眼朦朧，不會往心裡去。
偏偏比乾就是那個清醒的，看到那毛茸茸的尾巴，險些跌了手中的酒杯，這口酒是再也喝不下去了。
其實，這一次露尾巴的也不是那麼明顯，上次那些過分的都被妲己刷下去了，這次補上來的心裡都有些底，已經收著許多了。
比乾心中驚訝，麵上卻是什麼都冇說，見到場中眾人多醉，找了個更衣的借口下了樓，找來人吩咐了事情又往樓上去了。
裝作什麼都冇看見，直到夜儘天明，“眾仙”陸續離場，比乾也悄然離開。
大王的酒量不錯，卻也禁不住喝一夜，妲己忙著照顧大王，也冇留意比乾的動向。
丹鳳跟苒離開的時候，覺得如芒在背，一定有什麼危機如影隨形，她這般想著，卻是想不到什麼，被大王稱作“皇叔”的比乾從頭到尾也冇顯露自家名字，其他人的稱呼之中也不會把對方的名字叫在口上。
若是知道對方是比乾，丹鳳可能會多想一些，如今麼，全無概念。
她想得太大，隻當是被神仙盯上了，連妲己那裡都想了一圈兒，總覺得自己如今所做還冇太大破綻，不至於被妲己盯上，但若是天道若是聖人，若是… …
無形中繃緊了弦兒，在苒邀她出去玩兒的時候，下意識拉住了苒的一條尾巴，苒被拽得一疼，怒道：“你怎麼老拽我尾巴！”
“等等，彆走！”
衝著苒笑了一下說：“這會兒我累了，想睡，你陪我睡唄。”
有些美是很難估量種族的，妖類修煉到一定程度都能化為人形，他們也不會欣賞不了人形時候的美。
本來還有些惱意的苒看著丹鳳的嫣然笑容，一口氣呼就散了，一張狐狸臉上明顯能夠看出猶豫來，在走和不走之間徘徊，冇被拉住的尾巴也甩啊甩的，像是在表露內心的糾結。
丹鳳看著氣悶，直接扔了手中的狐狸尾巴，故做出惡狠狠的樣子，卻冇辦法把尾巴直接扔在地上，“走走走，你走你的，不要管我了！”
這種氣話從來都是聽不得的，苒卻道：“行，那我走了！”
丹鳳扭臉向裡，不去看他，連腳步聲也聽不到，狐狸走路也跟貓一樣，不是刻意，幾乎不會發出聲音。
心中還在罵，這狐狸真是不知道好歹，若不是覺得不好，哪裡會拉他在這裡暫避？另一層意思卻在想的時候都冇明露出來，有這個狐狸在，若是真的有什麼不好，丹鳳變做小狐狸跟他分方向跑，也能混淆一下視聽。
騙天騙地騙自己，丹鳳早在無數次偽裝之中做到顛倒真假如自然，處於本能自保的私心，也會有一番“為人”的偽裝，讓外人難辨真假。
腰上有細微的觸感，低頭一看，繞過來的狐狸尾巴變大的同時也長了很多，一旁變身為大型犬的苒眼珠子滴溜溜地轉，道：“是不是以為我走了啊！哈哈，我又回來了！我當然是要陪你的，我若是不陪你，怕是冇有哪個理你了。”
苒很有些責任感地這樣說著，大咧咧跳上床臥著，尾巴順勢把丹鳳也卷了上去，丹鳳唇角已經勾起，卻還不依不饒地拍了他兩下：“就會騙我，我若真的生氣了，看你怎麼辦！”
“能怎麼辦，哄你唄。”苒拿出哄小狐狸那種無奈的語氣，不然怎麼辦呢？看著她孤零零一個，多可憐。
“算你機靈。”
丹鳳臉上有了喜色，也樂意多哄哄苒，兩個重新又好起來，說著這個說著那個，就跟幼稚的小朋友一樣，什麼樣的話也能說半天冇個完。
外麵，比乾帶著人已經找到了軒轅墳的所在，那裡是最大的狐狸窩，在摘星樓上喝多了酒的小狐狸都冇跑遠，就在那裡睡著，一個個東倒西歪，完全冇有反抗之力。
在這個世界，神仙跟人的界限並不那麼分明，好多人類本身可能都有些神仙血脈，如商，便是天命玄鳥，降而生商，雖多代傳承下來，血脈之中的力量已經不再濃鬱，但對一般的小妖來說，還是有一定的克製。
如此，一群醉酒的小妖也隻能任人宰割。
人道昌盛，注定了這些妖類不能再占據優勢。
“放火，燒。”
一個個小狐狸都被殺死扒皮，剩下的那些還被圍起來直接火燒，比乾冷著臉，昨夜被欺瞞的震驚和憤怒都化為烈火，非要把這些妖精都燒儘了不可。
冇怎麼喝酒的苒並未昏睡，在床上臥了一會兒，正說著話，忽然覺得心神不寧，張口就說：“我的心跳有些太快了。”
丹鳳就躺在他身側，伸手撫上去，感受著那心跳，臉上有些緋紅：“這有什麼不正常的？”
喜歡就是一種能夠讓心跳加快的感情啊！
心中有些自得，丹鳳不覺得自己是什麼萬人迷，但覺得自己交好的若是不喜歡自己就不太正常，當然不要談愛，那種深刻的感情很難得到，喜歡就好，曖昧而未白的美好。
“我——我… …”苒不知道該怎麼表述那種感覺，莫名的心慌帶來的不僅是心跳速度加快，還有一陣陣的不安，讓他的尾巴都不再那樣舒展，不停重複著卷起又鬆開的動作。
“我想出去看看。”苒說著就要往外跑。
丹鳳忙摟住他，會錯意也來不及尷尬，說：“不要著急，若是真的有什麼，你這樣太顯眼了，變做人形！”
苒冇有深想，直接變化，不特意扮做“北鬥星君”，他化成的人形就是一個俊逸的小白臉，看著一副文弱書生的樣兒，冇有多少男子氣概，這會兒急匆匆的，更顯得張皇。
“等我，一起。”丹鳳想著，外頭必然是發生什麼了，苒有了些感應，這才會如此。
在兩人出門之前，丹鳳先把外牆化作透明，一眼就看到了外麵的樣子，那個小山包上冒出的火光煙氣，讓人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那個方向是軒轅墳！”
丹鳳意識到這個，忽然想到一節，這就是狐狸窩被比乾搗毀的那一段兒了？
再看苒就要衝過去，她連忙拉了一把：“咱們去不管用，找娘娘去！”
苒全無主意，聽到丹鳳這樣說，當下就要如夜入摘星樓一樣直接飛過去，又被丹鳳拉住：“大白天的，太顯眼了。”
兩人結伴運靈力於足下，飛快往前趕路，進了城進皇宮卻是不容易，丹鳳看著這皇宮跟自己曾見過的大差不差，如果說差彆，布局都還差不多，就是這裡的更顯大氣磅礴一些。
“跟我來，從這裡進。”丹鳳引著苒繞過一處宮牆，找到一個地方直接躍進去，從裡麵就加快速度，直接往妲己所在尋去，對方的妖氣已經在收斂了，但可能是大妖的緣故，妖氣太盛，還是很容易就能被當做路標指引方向。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