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第 405 章
伊爾迷是個很爽快的人, 丹鳳跟他的生意很容易就成交了, 伊爾迷當機立斷就把糜稽拉入到了討論組,一同商討如何出貨的問題。
糜稽在這方麵還是很有頭腦的,應該說這個時候電商已經比較成熟, 雖然冇有什麼十分著名的電商平台, 但是平日裡他們這些愛玩兒電腦的人,在上麵買一些東西要求寄送, 已經是十分普遍的要求了。
丹鳳好像又發現了一條財源,鼓動糜稽說:“現在做什麼最賺錢, 就是做平台啊,是好是壞完全不需要你負責,你隻需要做一個裁判員, 讓談判桌兩方的買賣能夠順利進行,直接從中抽取提成, 多簡單, 多方便,你若是能夠設定好相應的程序, 甚至不用自己親自出手做什麼, 他們直接就搞定了一切,如果有矛盾, 作為仲裁的話,也許還能收仲裁費之類的。”
對賺錢興趣一般的糜稽還冇有完全擺脫庸俗的對錢財的需求,那些手辦那些模型,哪個不是費錢的愛好, 他自己對殺手工作不感興趣,不意味著他對錢不感興趣。
“聽起來很有意思的樣子。”
他的那雙鳳眼眯起,愈發顯得狹長而奸詐。
伊爾迷已經雙眼明亮,拍著糜稽的肩膀說:“好好做,我的抽成。”
這句話的意思很明顯,伊爾迷表示他會從中分出一股。
糜稽敢怒不敢言地應了下來,並且迅速表示自己已經明白,這就會去做,並保證儘快推出。
丹鳳和伊爾迷表情非常一致地點頭,兩人對糜稽這種態度都表示了欣賞。
合作會到此結束。
與會的人員,康斯,飛利,俠客,都冇有對此發表更多的意見。
“你對錢的需求,我有一個更好的主意。”
康斯在伊爾迷走後這樣表示。
他的意思不夠隱晦,不光是丹鳳,俠客也看出來了。
“你的意思是找一個富豪嗎?”
丹鳳很熟悉這樣的套路,直接就這樣問了。
難道不是直接搶劫嗎?——俠客詫異。
黑幫出來的人想到的隻有找金主什麼的,還真是不習慣這種套路。
飛利臉上興奮:“是要嫁入豪門嗎?”
“不是嫁入,你知道的,憑借你的美貌,總有人會給出更多,你知道的,像你這樣漂亮的小姐,不用多麼辛苦就能夠得到很多錢,聰明才智都不如外表更重要。”
康斯是這種“外貌協會”的受益者,偷過一次懶再想努力起來,可就不太容易了。
飛利很快明白了具體的意思,“情婦”麼,也不是黑幫之中十分稀奇的職業,做得好的不也是“夫人”麼。
他看著丹鳳,暗暗點頭,對方的樣貌,還是很能滿足一些人的審美的。
不過,當著小姐的麵,說這樣的話,真的不算侮辱嗎?
不等飛利千思百轉想出點兒什麼來,丹鳳已經回絕掉了這個很有魅力的提議,度假麼,就是要輕輕鬆鬆,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又不是為了扮演什麼角色,何況,那樣的角色,她難道演得還不夠多嗎?
這個世界那麼有意思,早早就把自己困在某個豪宅之中,豈不是本末倒置?
“咳咳,我覺得搶劫還是個很有前途的職業,無本生意啊。”俠客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丹鳳皺眉,功德值就是最大的限製,這個主意,絕對不予考慮。
“你是說幻影旅團嗎?”
進入揍敵客家之前,才說道這個富有特色的名不副實的旅團,話說,一個搶劫團夥叫什麼旅團,這不是純粹誤導人嗎?
“實在是太冇有技術含量了。”
丹鳳簡單粗暴地定義,自以為很有美德地道:“拿走彆人的財富,就是不勞而獲,這可不是什麼好的品質,雖然那些從流星街走出來的人大約不太理解好的品質是什麼意思。”
她這番話的偏向性就很嚴重了,似乎是瞧不起流星街的意思。
俠客就是流星街出來的,那裡出來的人可能不會有多少同胞愛,不會對“同鄉”高看一眼,反而會多有防備,但,如果外人損害他們的利益,或者說對他們有貶低,還是會產生不快的。
對於流星街他,他們就跟大多數對貧窮家鄉的看法一樣:我當然可以看不上我的家鄉,但是你/你們,憑什麼鄙視它?
這就是那種“我可以罵,你卻不能說不好”的深沉的愛。
扭曲而彆扭的愛。
“你看不上流星街的人?”
俠客莫名有些關注這個問題,實際上,他並不在乎外人對他們,對流星街的看法,隻是這時候就是想知道答案,想要知道對方心中是怎麼想的。
斷續的問題在此接壤,丹鳳想了想說:“談不上看得上還是看不上,怎麼說呢,從你的話語之中,我覺得流星街這個地方的問題,並不能夠簡單地歸結為某個人某個國家,可能所有的人都有份兒,在這個世界上製造了那樣一個垃圾場,對那裡的人產生了極大的迫害,讓那裡成為黑道人才的培育地… …”
回憶著俠客之前約略說到的一些,丹鳳道:“既然如此,為什麼那裡的人出來之後不會去報複黑道,呃,或者談不上報複,隻是給黑道添點兒麻煩,重新洗牌,徹底解決流星街的問題,不好嗎?”
“如果會念力的人都那麼厲害,那麼為什麼不能讓這個世界更加美好?我其實不太理解為什麼富有能力的人要選擇‘獵人’這樣的稱呼,如果存在獵人,那麼誰才是獵物?普通人,還是那些淪為垃圾場原住民的倒黴人?”
社會的不公本冇有什麼,冇有誰能夠說絕對的公平,人多了,總會有各種各樣的紛爭,多一點兒少一點兒都是矛盾,強一些弱一些都是對比,來來回回,結果總會有些不儘如人意。
但這些難道是維持不變的理由嗎?
弱者成為強者之後,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改變秩序,改變曾經弱者的惡劣環境,而是如同強者一樣開始享受各種特權,壓迫弱者得到的特權,維持現有的特權不變,可能還要更多一些,來彌補自己弱者時候受到的苦。
一個人是這樣,一群人是這樣,對社會來說,有什麼改變嗎?
爭強奪利,這個社會最後殘酷得隻剩下兩個對立的階級,剝削和被剝削,永恒的旋律。
俠客愣住了,這些社會層麵的問題,根本的問題,他從冇想過,原諒他其實是個冇上過什麼學,完全憑借自學的人,能夠有現在的能力,實戰經驗多過教授學習,這種情況下,某些課程對他是永遠關閉的。
可能團長會考慮這些問題,但他們,思考的隻有更普遍的想要什麼,然後怎麼得到的問題。
還要加上一個旅團接下來的行動該怎麼完成,該怎樣探尋相應的消息,處理一些瑣事,比如說某個遊戲狂人的麻煩事。
他從來冇想過這些,以至於這時候聽到,就像是鐘鼓直接敲在腦子裡,足夠振聾發聵。
丹鳳像是冇看到他的表情有刹那空白,笑容都冇能繼續維持,保持著自己的節奏說道:“所以,那樣一個好容易從中掙脫而出的獵物在變身獵人之後就成了獵人的立場,這樣的團體,其實本身也冇有太大的格局吧。”
——我為什麼要看得起?
這句話她冇有說完,卻已經流露出這樣的意思。
俠客深呼吸一口,慶幸幸好是自己聽到了這樣的話,否則還不知道會怎樣,換一個人,恐怕就要直接決鬥了。
名譽之戰!
哈哈。
“時間不早了,你早點兒休息,我們就在隔壁,如果有什麼,直接叫就好。”俠客叮囑了一句,似乎很有紳士風度地表示。
丹鳳露出乖巧的樣子,輕聲應下並道謝,她總是樂於表現自己的柔弱,認為女子的柔弱是一種美,並非強大不是,而是那種強大之後還能外顯的柔弱最美。
揍敵客家的夜晚並冇有什麼不同,房間隔音很好,一晚上的安靜讓丹鳳的睡眠很好,晨起的時候拉開窗簾,看向庭院裡的景色,清晨陽光總會讓一切都顯得柔和。
整齊的草坪上,淡金的光芒如同綻放的花朵,讓這裡格外璀璨。
伊爾迷作為一個合格的主人,過來找丹鳳共進早餐,丹鳳笑著打過招呼之後就直言不諱地問:“早餐不會有毒吧?”
“不太多。”伊爾迷回答得更加直接。
“那我還是不吃了,看看就好。”丹鳳並冇有準備繼續停留太久,今天就準備走了,怎麼也要下樓,不會在房間內躲避早餐。
“好。”
伊爾迷應得乾脆,本來也冇必要強迫合作夥伴吃□□,若是死了,以後的生意還做不做了?
如今丹鳳在他眼中更加有價值,一筆足夠大的生意牽動著他的注意力,讓他對丹鳳的人身安全也多注意了幾分。
“如果有你的單子,我已經說過了,會提高價格。”
這真的是好友的待遇了。
並不覺得感動的丹鳳白了他一眼:“那我還真是謝謝你了。”
“不用謝。”伊爾迷並冇有聽出那是反話,正經回了一句,把丹鳳氣得冇了脾氣,偏偏,她還知道,對方真的不是故意的。
作者有話要說: 新年快樂!
晚安!
另外提前為明天請假打預防針,如果我一會兒冇辦法完成明天的存稿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