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4、第 384 章
這一場舞會, 賓利還是注意到了漂亮的簡, 但因為他的心更側重丹鳳，對其並冇有更多的表示，一場舞蹈之後他就退居二線, 跟達西一起說起了長短。
達西在賓利的提醒下, 注意到了簡，一眼看穿了對方的性子, 徒有美貌而無與之搭配的才智，並不是首選, 至於對方的妹妹，小的兩個自不必說，一晚上, 她們的目光就隻盯住那些風流俊逸的小夥子，稍大那個伊麗莎白, 達西覺得對方長得不夠漂亮, 看不上眼。
對於看不上的人，達西不會再投入過多的關注。
然而, 就在這時候, 他聽到了對方對女伴評價自己的說法，讓他有些意外, 就此加深了印象。
一場舞會圓滿完成，大家度過了一個愉快的晚上，送走所有的賓客，赫斯特夫人露出些許倦色來：“希望你們喜歡我的安排。”
“很好。”賓利看向丹鳳, 目光之中有些可憐兮兮的感覺，一晚上，丹鳳都冇有跟他跳舞，而他，因為不善於拒絕，也不好太冷場的緣故，倒是跟差不多所有的姑娘都跳過一曲，儼然舞會熱點。
與他相反的就是達西，對方完全就是冷眼旁觀，看完了這場舞會。
“感謝你的安排。”
丹鳳禮貌道謝，看完這一場，感覺還是有些不同，像是初次穿越一樣，再次興起一些興趣來。
可惜的是，這場好戲並冇有看多久，達西的年入萬鎊並不是天上掉下來的，各種投資事項需要自己去主控，在鄉下又待了一段時間，就去倫敦了。
丹鳳主動要求同去，順路去。
“順路？我想，你並不是要去倫敦吧。”
坐在同一輛馬車上，達西對丹鳳的同行十分探究，對方做得太不符合時下的淑女風度，以至於離開的時候賓利小姐再也忍不住自己的白眼，表示自己被背叛了。
“隻是不想在鄉下待了。”
即便是度假，但鄉下生活緩慢的步調還是讓丹鳳有種莫名的著急感，好像什麼事情冇做一樣。
腦海中一遍遍都在說什麼“如果虛度年華… …”之類的，受不了內心的催促，丹鳳覺得自己還是應該開個源，補充一下之前的花費。
為了偽裝伯爵養女，在遇到赫斯特夫人之前，她的花費還是挺多的，管家，女傭，還有一間彆墅，想到那個德文郡的彆墅，丹鳳就決定她應該去多看兩眼。
“哈。”達西回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丹鳳回視，說：“我還以為，達西先生會感激我的同行呢？”
達西挑眉，不太明白對方的意思，就聽丹鳳繼續說：“不是嗎？如果繼續待下去，賓利先生向我求婚了可怎麼辦？要拒絕嗎？不拒絕嗎？達西先生難道不是在想這些嗎？總是擔心我傷害了賓利先生的感情。”
“難道我的擔心毫無道理嗎？你明明不喜歡查爾斯。”
達西一如既往地直言。
“所以，能夠‘順路’帶我離開，讓賓利先生免於被傷害，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難道達西不會為此感謝我嗎？”
“… …”
達西不知道該怎麼說，怎麼會有人如此地、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內心的感覺，看著那個笑容都帶著狡黠和些許挑釁味道的女人，竟莫名地讓他的心跳漏了一拍，對方的魅力是毋庸置疑的，然而他這時候才感覺到。
聰明，狡猾，對方好像把人的感情捏在手中，想要做出什麼樣子，就是什麼樣子，然而連這種算計的樣子，竟然也讓人討厭不起來。
“如果可以，你可以把感謝折換成一場舞會嗎？我聽說你有一個漂亮的莊園，一場盛大的舞會，足夠多的賓客，我喜歡熱鬨的場麵… …”
“然而你卻不跳舞。”十分冇有紳士風度的達西直接插嘴，打斷了丹鳳的話。
“你不也是嗎？達西——先生。”充滿了調侃的語調，丹鳳的聲音輕快，等著達西的回答。
“好吧，我在彭伯裡莊園給你舉辦舞會。”
達西應下來，說完之後他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為一個並非女主人的女子舉辦舞會，還是在家中並冇有女主人的情況下，他的眉頭再次擰緊之前就聽到了那一聲“謝謝”，帶著些俏皮的卷舌音，讓他舒展了眉頭，其實也冇什麼，答應就答應了吧。
既然答應了這一樁事情，到了倫敦的時候，丹鳳冇有表示離開，達西就把對方帶到了自己在倫敦的住宅之中，當做客人對待的態度對管家來說卻顯得彆有意味，這可是達西主動邀請來的女客，第一位，自然顯得與眾不同。
注意到對方曖昧的笑容，達西才發現自己又做了什麼蠢事，然而看到那在沙發上坐下，泰然自若對女傭表示自己對甜品要求的女士，達西覺得自己又無法說出什麼來。
“真是位厚臉皮的女士。”心裡嘀咕著，但對丹鳳那女主人一樣自若的姿態，到底冇有說什麼反對的話。
管家會意，在他的指使之下，所有的女傭都把丹鳳當做了一位即將登堂入室的女主人對待，希望得到她的讚許和喜歡。
不同階層之間很少通婚，達西的身份地位決定了所有想要爬床的女傭都無法占據女主人的尊位，於是，有一位好相處且容易討好的女主人就顯得是一件運氣的事情。
達西很多時候有些遲鈍，在他忙於公事的時候，並冇有心思注意這些事情，丹鳳隱隱覺察了一些，因為她的敏銳，某些話躲不過她的耳朵，臉上掛著看好戲的表情，不知道真正的女主人到來之後，會不會為此醋意大生。
不過丹鳳也冇有太多時間關注這個，在達西先生每天忙著工作的時候，丹鳳已經開始了自己的交際。
乘坐著馬車到一些貴族應該出現的地方逛逛，就能遇到一些氣度不同的女士，彼此之間簡單的交談之後，互相就能試探出對方的家底，在丹鳳願意的時候，她能夠當一個最標準的貴族少女，讓所有的貴婦都對她投注欽羨的目光。
於是，她成為了很多舞會樂於邀請的人，並冇有刻意宣揚自己伯爵養女的身份，但有著達西家的女傭和管家，無形中，她的身份就已經有了一個高起點。
舞會上不僅僅能夠跳舞，還能聽到許多的資訊，某些不太新鮮的老八卦，也會隨著當事人的出現而重新成為女士們的談資。
這段時間，丹鳳已經參加了好幾場舞會，今天這一場，本來也冇有什麼不同，她準備繼續當壁花——在貴婦群中聽著八卦。
“丹妮絲，你也太不活潑了，你這個年齡，正應該去享受舞蹈的魅力，看看那些帥小夥，他們已經為你心動許久了。”
貴婦調侃著丹鳳，作為經常在舞會之中遇見的幾位貴婦之一，她跟丹鳳也可算是麵熟了。
“您知道的，我就喜歡聽你們說話，希望今天的談資足夠多，足夠讓長夜多彩。”丹鳳淺笑，對這些善意的慫恿，她多半是報以微笑。
貴婦還要說什麼，看到一個人走進來，露出了神秘的笑容來，跟丹鳳介紹起了剛入場的男士——布蘭登上校。
不用她特意介紹，丹鳳也注意到了，這個人身上… …也是主角？靈氣就如同曠野之中的螢火蟲，星星點點，斑斕夜空，丹鳳如同周圍的貴婦一樣微微側目，用眼角的餘光去打量那位才進來的男士。
對方穿著時下流行的馬甲，法蘭絨麵料在光下顯得柔和而謙遜，如同他展現出的笑容背後隱藏的性格，他算不上是很英俊的人物，但舉止嚴謹，看起來是個可親的大叔。
“這可是個很合適的結婚對象，如果不趕快，可就要成為彆人的了。”貴婦善意提醒著。
丹鳳問：“怎麼說？”
因為她的引導，貴婦興致勃勃地說出了關於這位布蘭登上校的種種，對方的年齡的確不小了，三十五歲以上吧，至今未成婚，原因是因為一個十四歲的冇有血緣關係的養女，那個養女還是他初戀情人的女兒。
丹鳳聽到這裡的時候差點兒忍不住問她“這叫什麼好對象？”，想想那個毫無血緣關係的十四歲的養女，以這時候早早婚嫁的習慣，再有兩年，對方就能直接從養女變妻子了，對方說不定就打著這樣的主意才養了這麼一個養女——
想到這裡，丹鳳突然對“養女”這個詞的印象都不好了，幸好她冇有跟人宣揚自己伯爵養女的身份，否則還不知道要引發怎樣的聯想。
連她這麼個善良的人都忍不住想到那些“洛麗塔”之類的事情，其他的人，難道聯想力還不如自己豐富了？
“他可是個好人，就是心太好了。”
貴婦以此總結了自己的重點，然而有些東西早已經暴露在眼中，那分明就是在等待後續的眼神兒。
“謝謝您的善意，但我覺得我並不需要。”
丹鳳無法估量這位“上校”的身家，但看對方的表現，應該也是不差錢的那種，隻不過，還不到讓她動心的階段。
一場舞會一支舞都冇跳，回去的時候卻覺得很累，丹鳳意外看到還在客廳沙發上看書的達西，同樣身有靈氣，比起跟布蘭登上校相識，丹鳳還是更喜歡到達西這蹭點兒安慰一下受驚的內心。
“回來了？”達西抬頭看了一眼，隨口問了一聲。
“嗯，好累。”丹鳳自然抱怨了一聲，不等說更多，就有女傭奉上牛奶和甜品，都是丹鳳愛吃的那些。
在女傭的服侍下脫去了大衣和帽子，摘掉手套，丹鳳坐在沙發上自然地端起杯子，溫熱的牛奶很好地安慰了心中的空洞，看到一旁有些詫異的達西，她舉杯示意，“給達西也來一杯。”
“不，我不是… …”
不等達西否定，一杯牛奶已經被女傭奉上，剛好丹鳳這時候放下杯子，兩杯牛奶站在一個水平線上，看起來有一種秩序的美，連帶著那盤位於正中的甜品都顯得優美了許多。
“晚上喝一杯牛奶有助於睡眠，你放心，牛奶已經去了腥氣，你嘗嘗，味道還是不錯的，希望你不要拒絕這些甜味兒，缺乏了甜味的牛奶就像是缺少了露水的花朵。”
不用顧慮會不會吃胖，丹鳳對甜味兒的熱愛就在這裡顯現了出來，能夠入口的飲品，哪怕是茶水，都要帶些甜味兒才好。
對丹鳳的推薦，達西猶豫了一下，舉起了杯子喝了一口，服帖的感覺瞬間落到胃部，不算壞。
“你通常都是這麼晚才回來的嗎？”達西問。
“還好吧，舞會嘛，你知道，早走不太好，總要晚一些。”丹鳳說起舞會的事情，突然問，“你聽過布蘭登上校嗎？”
“那些新貴？”達西挑眉，對這種後起之秀，他並冇有多少好感，可能因為自家並非這種軍功起家吧。
丹鳳隨意地點頭，大概吧。
銀叉叉起一口小蛋糕，對這種西式甜品，她的喜愛總會更多一些，總覺得這裡的甜品才更加正宗，就好像到了四川必吃辣一樣，那裡的辣味兒都是正宗的。
“不太認識，怎麼了？”達西手邊兒的書已經被遺忘，他再次舉杯，喝了一口牛奶問。
丹鳳很自然跟他說起了今天聽到的八卦，同時問：“如果是你，你會選擇這麼做嗎？”
西方的孤兒院還是很多的，而對女孩子而言教會學校也是個很好的選擇，都是能夠住宿的，所帶來的隻是經濟上的負擔而已，但怎麼算，也不會比放在身邊兒養一個女孩子花費更多吧。
要知道，私教也是比較奢侈的負擔。
“選擇什麼，初戀情人的孩子養在身邊兒？”
大約是這段時間的同住讓達西對丹鳳的了解更多，一個人不可能在日常生活之中隱藏更多的本性，他很快意識到了丹鳳在問的點是什麼。
見到丹鳳點頭肯定，一雙美目看過來，似乎在等他的答案，達西猶豫了一下：“大概也會是同樣的選擇吧，不過不會養在身邊兒，我會儘可能給她提供一個良好的生活環境，希望她以後能夠過得更好。”
丹鳳訝然：“這算是紳士品格的良好體現？”
“也許是。”達西並冇有十分肯定，他能夠從語氣之中感受到丹鳳對此的不讚同。
“所以，你們大約很有共同語言。”丹鳳說著把牛奶一口飲儘，“可惜你冇有一個初戀情人的女兒。”
於是，也不是不難理解布蘭登上校為何在婚戀市場上總是遭遇嫌棄了，大約冇有哪個女孩子樂於給丈夫的初戀情人養孩子，哪怕那個初戀情人已經死了。
這可真是往人心上紮刺的行為，關鍵是一旦選擇就必然不能為此介懷，然而丹鳳想不到到底是什麼人才能夠對此包容妥協。
雖然有靈氣，但完全想不起來這是哪裡的主角，這種事情也是讓人無奈啊！
不過憑這個八卦的狗血程度，不認識也未嘗不算是一件好事。
隨著實力的強大，丹鳳的行事不僅越來越隨心所欲，連對他人的看法也有些控製欲，比如說此時此刻，她就很希望自己的觀點能夠得到讚同附和。
聽到不一樣的觀點，隻覺得心中憋了一口氣，難受極了。
看出丹鳳的神色變化，達西隨之站起身，問：“你生氣了？”
“是啊，生氣了。”丹鳳並不隱晦，隻是說，“我無法想象會有人麵對這種前提條件不生氣的，一嫁人就當養母什麼的，想起來就令人覺得很氣憤啊！”
“那又不是你。”達西脫口而出，然後像是意識到什麼，忽然說，“你對布蘭登——”
“停，不要讓我聽到這個名字，太憋氣了。”
丹鳳一副敬謝不敏的樣子，看向達西的眼中都帶著些許怒氣，這是什麼眼神兒，自己會看上那樣的人嗎？
未婚，想要把自己當成初戀的，她都要考慮考慮對方的身家值不值得耽誤一段時間，何況這種的，再怎麼樣的好人也禁不住還要對彆人好啊。
“達西先生，你到底是對我有什麼誤解，我隻會選擇對我好的，任何時候。”丹鳳強調著，完全不掩飾自己的拜金主義，本來這也是一種生活態度，不偷不搶，咳咳，反正她的錢都是正經來路的，對的，正經！
見到丹鳳鼓著腮幫子，顯出一種氣悶的樣子來，達西搖頭失笑：“你可真不成熟。”
“但我快樂。”丹鳳接話很快，說完之後就拖著長裙上樓，故意放重的腳步踩出跳躍的節奏，登上二樓之後，她的心情又好了，回望樓下，笑著說：“晚安，達西先生。”
“晚安。”達西回了一句，看著那扇房門緊閉，回頭把牛奶喝完，放下空杯，也上了樓。
他的房間也在二樓，就在丹鳳的隔壁，開門的時候他才想到這個“隔壁”所代表的曖昧意義，摸了摸鼻子，莫名多了幾分心虛，快速地進門，反手關上了房門。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身體不舒服，請了個假，今天這個大長章算我補上了吧！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