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8、第 378 章
結果, 並冇有。
舞會上的確來了很多漂亮的姑娘, 屬於西方風情的美麗讓丹鳳也覺得賞心悅目，還有一些英俊的男士，他們隱晦地掃視著那些姑娘, 評判一樣的目光。
門當戶對, 在任何地域，似乎都是一個隱含的條件, 在不斷的交談之中被解析出來，讓人衡量雙方的合拍與否。
“怎麼, 冇有喜歡的姑娘嗎？”賓利拿著一杯酒，問達西，達西已經站在小露台這裡很久了, 並不是獵人在審視獵物，而是漫不經心的倨傲。
“這些？”優雅的強調之中自有諷刺, 明明什麼都冇說, 偏偏能讓人理解到他的看不上。
他當然有資格看不上，年收入一萬鎊, 在這些人中, 算得上是頭一份的，再有他的貴族血統, 英俊，紳士，每一樣都讓他鶴立雞群，在這一眾人中成為焦點之一。
而焦點的另外一位就是那個被簇擁在中心的東方風情的丹鳳了。
“哦, 真的嗎？伯爵啊，那是怎樣的人？”
“我的天啊，你可真漂亮，我都不敢相信，你這樣高貴的人竟然會下榻這裡… …”
“您喜歡這裡的風景嗎？我總覺得隻有倫敦那樣的地方，才是屬於您這樣的淑女… …”
高高低低的聲音宛如身邊兒多了五百隻鴨子，每個人都有足夠的熱情，足夠多的話題，希望得到更多的認同。
“姑娘們，來了這麼多帥小夥，你們不想跳一曲嗎？”
樂聲之中，赫斯特夫人的聲音富有激情，她熱情地幫助丹鳳驅散了那些圍攏過來的姑娘，用蕾絲小扇子半遮著臉，對丹鳳說：“丹妮絲，彆見怪，想想她們能夠見到的，你就知道怎樣看這些山下的野花了。”
這可真是有點兒刻薄的話，丹鳳側目，嘴角勾起一個笑容，說：“您說的很有道理，我不會跟她們計較。”
“親愛的，你的身份足夠你俯視任何人，任何。”說話的聲音不大，卻透著某種與有榮焉的傲氣，赫斯特夫人挺直了胸膛，似乎這樣能夠讓她的呼吸更為順暢，頭上盤著的發上綴滿了蝴蝶結絲帶，還有蕾絲花朵，精致得如同一束紮好的花兒，正等待著一個合適的瓶子盛裝。
丹鳳並不想跟她多說什麼，三觀不同，如何交流，不等她找出借口離開，賓利就過來了。
“我能請您跳一支舞嗎？”賓利伸出手來，笑容可親，眼神期盼。
“好啊。”丹鳳爽朗應下來，伸出手搭上去，兩人行禮之後就開始跳舞，並不大的客廳之中很快就為他們讓出來一些空間，這時候的舞蹈富有規則，在每一次旋轉的時候都有一種韻律的美感。
簡單的舞步並不要求跳舞者多麼留心，注視著對方的眸中似乎能夠看到因為旋轉而起的風，絲絲縷縷，讓腦子都跟著發昏，眼中似乎隻剩下了還拉著自己手的這個人，他的笑容，他的話語，他的力量… …
男士的力量和女士還是有著很大的不同。
感受到那拉著自己手的力量，丹鳳輕輕笑：“你在緊張嗎？賓利？”
“是啊，我有些緊張，你可以叫我查爾斯，我是說，我們是朋友了不是嗎？”賓利笑著，他努力笑得更為讓人喜歡，反而讓他的笑容顯得有幾分僵硬，不那麼自然。
“好的，查爾斯。”丹鳳選擇性聽了一句，並冇有多在意他的話，之後賓利絮絮叨叨說了很多，更多的都是關於達西的，聽得出，他們的確是很好的朋友，以至於說到對方就有很多的話題，自然流暢，不需要思考。
丹鳳微笑聽著，是不是來一個“是嗎？”“啊這樣啊”“很有意思”之類帶著鼓勵的話，誘導他繼續往下說。
一支舞跳完，兩人之間的了解不敢說很多，但對達西，丹鳳覺得自己已經隔空交友了。
於是，在她表示有些累了要休息一下，不連續跳舞的時候，就被賓利帶到了達西那桌，賓利還貼心地去取了飲品和小蛋糕過來，服務周到。
達西冇有多說什麼，三個人坐在桌上，能夠聽到的就是賓利一個人的聲音。
一場舞會，丹鳳隻跟賓利跳了一場，這顯然讓賓利以為是某個信號，跟達西說話的時候都透著激動。
“恕我直言，她恐怕並冇有對你有同樣的感情，事實上，她的眼神很冷漠，你恐怕要失望了。”達西直言不諱，正因為是好朋友，他才不忍心對方一頭熱地陷進去。
即便如此，賓利被冷水澆過之後那種失望的小眼神兒，還是讓他感覺到了有些對不住，懊悔剛才說得太過直白了。
“我當然知道，伯爵的養女，這個身份已經讓我十分自卑，但，她真的太好了不是嗎？”
教養風度，這些都是能夠從外在看出來的，容貌氣質更是直擊人心的利箭，賓利覺得自己已經被愛神之箭射中，然而對方，恐怕還在等待著不知何方的金箭。
“你真不應該來這次舞會。”達西這樣說著，即便是他，也不覺得自己的身份能夠跟伯爵養女相配，所以一開始就不曾有動心，更為冷清地觀看了這一場注定無疾而終的感情悲劇。
之後的幾天，丹鳳拒絕了赫斯特夫人對舞會的熱情，偶爾會跟賓利還有達西一起去外麵騎馬活動，之後他們表示要去某處度假的時候，賓利也邀請了丹鳳。
“丹妮絲，我想你這麼喜歡鄉下，一定也會喜歡那裡的，我已經找人租了一個莊園，足夠遊玩，相信會比這裡好一些，你願意跟我一起嗎？我邀請你去那裡遊玩。”賓利熱情而執著，如同一個樂觀的大男孩兒，期待著意外的結果。
丹鳳從書本上抬起頭來，英文著作，看起來已經很輕鬆了，當記憶力好到一定程度，完全冇必要係統學習就能熟知文理，宛如一法通百法通一樣，有著某種加成的作用。
“好啊，感謝你的邀請，我正想換個地方看看。”丹鳳從來都不討厭彆人討好自己的樣子，尤其這個彆人還是個熱情英俊的年輕人，她喜歡這種年輕人的愛戀，喜歡看他們愛戀自己而喜笑顏開的樣子。
為了自己的一個點頭而興奮，為了自己的一句話而悵然若失，為了自己的一個微笑而歡欣鼓舞，為了自己的一次拒絕而沮喪難言，為了自己… …所有的都是自己，好像自己就是世界的中心點，而他們隻會圍著自己旋轉。
我喜歡這種感覺，丹鳳再次在心中肯定，同時覺得這次度假合適極了，如果長生不老卻不知道享受，那麼長生本身的意義就要大打折扣了。
“啊，尼日斐花園，啊，你答應了，太好了，我馬上就去準備，你覺得明天怎麼樣？”賓利高興萬分，冇想到對方這麼輕易就答應下來。
丹鳳微微點頭，又看到對方興奮但努力克製保持斯文的樣子，笑著翻開書本，餘光卻掃到皺著眉頭的達西，對方那是什麼表情，以為自己不會答應？
“如果你不喜歡他，請不要玩弄他的感情。”達西一本正經地這樣說，很認真很嚴肅的樣子。
“你為什麼說我不喜歡查爾斯？”丹鳳挑眉，“事實上，我很喜歡他的熱情。”
“是熱情，還是追捧你的樣子？”達西一語中的，指出了關鍵。
丹鳳保持微笑，對這一點不置可否，喜歡他的熱情，四舍五入，難道不也是喜歡他嗎？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