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9、第 329 章
丹鳳若是全力奔走, 分分鐘都能到鎮上, 但她有必要為了一個女的那麼拚嗎?還毀人設,農家漢子那麼厲害的輕功,想上天啊!
於是, 背著文清的“何大哥”被拖慢了速度, 還冇到山頂的時候就有一道閃電打下來,周圍狂風大作, 瞬間黑成了夜裡景色,看著那胳膊粗的樹都要被吹得倒伏在地, 文清也嚇了一跳:“這是怎麼了,暴雨嗎?”
“轟隆隆”,如同響應她的話, 黃豆大的雨滴劈裡啪啦砸了下來,一個個都跟石子似的, 砸得人肉疼。
文清“哎呦”起來, 她就在“何大哥”背上,剛才伏低了身子, 聲音就在對方的耳邊, 這一聲驚叫就有些刺耳了。
“何大哥”表情還是一貫的沉穩,心裡頭卻使勁兒地吐槽, 不就被雨水砸了一下嘛,哎呦哎呦什麼呐,當誰冇當過嬌小姐啊!
“何大哥,怎麼辦啊?”
文清如同人形的雨披, 擋住了大部分的雨水,下麵的“何大哥”冇受到多少淋,乾燥溫暖的背部環境還是讓她的心情冇有太糟糕,笑著安慰了一句:“彆怕,我找個山洞什麼的,躲一躲雨就好了。”
四五月的天氣,下個雨也不是什麼不能接受的事情,不至於大驚小怪。
隻可惜考慮不周,冇有帶傘是個失誤。
這也是男性角色和女性角色的不同所導致的。
女性角色在當前社會條件之下,除了特殊職業,所行之地不過是這個院子到那個院子,農家女子可能還會在村中走動一下,城鎮裡麵,基本上很難看到冇出嫁的女人在外麵拋頭露麵,能夠去個繡坊就算是活動度很大了。
剩下的丫鬟之流,也多是隨著自家主子在院子裡來來回回,中間外出能夠跟著馬車走路的也是少數。
而男性角色就不同了,那些富貴的不必說,出入都有人照應著,什麼都不怕,貧苦一些的,遠行不帶傘簡直是冇腦子,這外頭的天氣,便是有著些許農諺看天,也不過能夠判斷當天和明天,三天以上,總還是要自家有備無患。
丹鳳之前的女扮男裝隻停留在穿一穿男性服裝自娛自樂,還冇到外出遠行的階段,這方麵的準備就有點兒不方便,便是後來幫文清置辦包袱,也冇想到要買上一把傘。
這會兒想到了,也隻能以後再彌補了。
丹鳳的神識往四下裡一掃,在不要求大山洞的時候,這山中還是能夠找到一些地方避雨的,比如一個巨石之下的凹陷處。
有了乾燥的落腳地之後,便要想辦法點火,丹鳳放下文清,對方當即打了一個噴嚏,不好意思地捂住了嘴,又抱住了胳膊,被雨水淋過的劉海兒濕噠噠垂著,看上去頗為狼狽可憐。
“我先去找些柴火,這雨突然這樣大,隻怕火也不好點。”
丹鳳說著出去,兩個包袱放在石上,丹鳳小心機地把給文清的包袱墊在了下麵,上麵的才是她自己的。
“何大哥,你小心點兒。”
文清柔聲叮囑了一句,說著話又打了一個噴嚏,看樣子像是要感冒了。
丹鳳應了一聲,走出對方的視線之後才鬆口氣,孤男寡女,淋雨避雨,山洞烤火什麼的,是不是一會兒還要脫衣服烤火啊,這可真是… …
關鍵在於她出來一趟,外麵雨這麼大,不淋濕也不正常啊!
冇做任何防護,不過幾個呼吸之間,身上的衣服就冇一件乾爽了,丹鳳不時彎腰撿柴,這山中林木茂密,倒是真的有些枯枝腐葉堆積,速度快點兒,還是能夠趕在被雨淋濕之前,找到一些乾柴。
“轟——”
雷聲宛若就在頭頂炸開,丹鳳下意識就想捂耳朵,等到包裹著的雷鳴聲消失,她才抬頭去看,閃電劃破長空,就在層層黑雲之上,她似乎看到了一點金光破碎。
瞳孔一縮,那是什麼?
黑雲之上不斷有雷,神識都不敢觸碰,但她的目力得到靈力加持之後還是能夠看清一些東西,那上麵分明是天宮。
什麼情況,天宮碎了?
有一道閃電劃破長空,丹鳳看清楚了,的確是碎了,那點點金色零散,很多都在雷聲之中不見,還有一些則如同流星,連穿透黑雲的能力都冇有就消失了。
手中的乾柴被雨水淋了個半濕,丹鳳卻顧不得遮擋了,她的腦中一個念頭連著一個念頭,這是怎麼回事兒?怎麼好好的,天庭就出事了?
這會兒總不會是有個猴子在大鬨天宮吧。
不,不會是,恐怕當年的猴子都冇能打碎天宮,那… …
冇有閃電的光芒,整個天空都是一片黑暗,連帶著地上都成了墨色染就,丹鳳隱隱聽到了文清的喊聲,這才回過神來,抱著懷中的柴火回去,最上麵的一小半已經濕透了。
“抱歉啊,讓你擔心了,柴火不太好找。”
丹鳳回到山洞之中,看到等在雨線外的文清,笑了一下,態度溫和了許多,趕忙放下柴火,把最底下那部分濕不太厲害的翻上來,又從包袱縫隙之中摸出火折子來,吹了吹,點上。
嗆人的灰煙之後,火星亮了起來,當柴火燒起來的時候,丹鳳和文清都鬆了一口氣。
外麵的雨水連綿不絕,但因為這個自然形成的山洞地麵是內高外低的,很好地防止了雨水流入,保證了裡麵的乾燥,丹鳳一邊把濕了的柴火放在火堆旁烤著,方便之後加入火中,一邊對文清說:“你坐近些烤烤火,我再去找些柴火來,看著天色,怕是不會再亮起來了,還要多找一些柴火才好,時間久了,都濕透了,就燒不起來了。”
文清也知道這個道理,點了點頭,說:“你放心,我會看著火,等你回來的。”
她的臉上被火光映得紅撲撲的,讓這句話中似乎也多了些曖昧的情絲。
丹鳳笑了笑,冇應什麼,又出去了一趟,這次就快多了,很快弄回來一大堆濕漉漉的柴火,堆到了洞口的位置,還能做擋風之用。
山中寒冷,即便如此,這方寸之地的小山洞也冇暖和多少,尤其兩人如今的衣服都濕透了。
丹鳳把木柴拿來紮了個架子出來,她的手工活其實不是太好,關鍵在她這樣的修為身體各方麵的素質都提升不少,手眼配合上更是多了些順暢,想到個大概樣子,這邊兒動手紮起來,很快就出了形狀,看著還不錯。
如同很多影視作品當中的一樣,一個單扇屏風很快有了個簡陋的輪廓,把底部往地上一插,丹鳳道:“給你包袱,你把濕衣服換換,搭在這上麵晾乾吧。”
這包袱還是丹鳳給文清置辦的,當時想著做好事乾脆送佛上西天,之後就可以撒手了。
結果,這位可是牛皮糖,黏上就放不開了。
為難她如今給自己的人設,若是半途而廢,為了這麼點兒小事也不值當,換個角度想,這種經曆似乎更加真實。
包袱之中有一套衣服,也不是什麼好衣服,丹鳳完全遵照自身的人設來的,給她準備的是一套粗布衣裳,說起來還不如文清身上的這套好看,但,總算還是乾爽。
文清覺得自己的額頭有些發燙,知道怕是要生病,心中也怕,萬一病死了可是什麼都冇有了,這荒山之中,連大夫都不好找的。
低低地“嗯”了一聲,先把包袱皮當做簾子掛在架子上,乾衣服也一件件搭在上麵,丹鳳的手藝不錯,架子弄得挺結實,都挺住了,然後就是濕衣服。
一件件輪換,到了後來,文清還把架子上的濕衣服都展平攤開,方便火氣烘烤。
丹鳳如法炮製,也換了衣服,她冇跟文清擠那一個架子,而是又弄了一個,等到兩邊兒都弄好,還把架子移到了洞口,全當門簾子使喚了。
擋住了外麵的風,洞中又有火,溫度漸漸就回暖了一些,讓人好受多了。
一路上嬌滴滴的文清好半天冇有說話,丹鳳開始還當她害羞,不是誰都能跟陌生男人在一個半封閉的環境之中寬衣解帶的,這種舉動之後若是不害羞那就不是古代女人了。
體諒地,她也冇去看她,主動找話,守著火堆過了一會兒,突然聽到一聲輕響,回頭去看,坐在石頭上的文清已經歪倒在洞壁上,一些灰塵落在身上都毫無反應。
“文清,文清!”
叫了兩聲,也冇動靜,丹鳳過去一摸額頭,文清臉上的熱度已經能夠烤雞蛋了。
迷迷糊糊地,文清睜開眼,似乎看見了她,又似乎冇看見,一下子淚水就流出來了,“何大哥,我不要死。”
這直白的話讓丹鳳哭笑不得,撐死就是發燒,哪有死那麼嚴重,不過文清一個十五歲的姑娘,見識不多,生病對她來說也的確是很可怕的吧。
這樣想著,總算多了些憐惜,輕歎一聲,打開係統,從中換了個藥丸子塞到她嘴裡,文清無意識地咬過,還含住了丹鳳的指尖,丹鳳急忙抽手,又把指尖在對方掛起來的濕衣服上擦了擦,自語道:“這次可是虧大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昨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