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7、第 307 章
足不點地地行走, 所使用的靈力微乎其微, 對丹鳳來說已經可以不計入損耗了,長長的裙擺拖曳在地麵,擦過的一片草坪就像是被橡皮擦擦過一樣, 剩下下方的黃色土地, 再不見一點兒綠色。
枯燥地走了一段距離,看著自己留下的道道黃色痕跡, 丹鳳想了想,開始有創意地行走, 弄個麥田怪圈什麼的,畫個大型的人物畫什麼的,奈何她的繪畫水平不太好, 最後還是要像是用橡皮擦一樣把那些地方都擦去。
很快,這一大片幾乎一眼望不到邊際的綠色上麵就多了一塊兒塊兒斑禿的黃色。
“誰壞了我的草場!”
有人突然高喝一聲, 聲如震雷, 丹鳳嚇了一跳,不等她隱藏, 就有一人, 突然從雲霧之中顯出身形來,白發如瀑, 自然垂下,一身道袍飄然,於雲霧中行來,完全是現任姿態, 一張臉還算得上是年輕,卻並不見多麼俊逸,反有幾分娘氣,略顯弱質。
隻一眼,丹鳳就感覺雙目如刺,心知這是對方等級太高的緣故,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什麼級彆,她已經是元嬰,按理說便是看到渡劫也不應如此,怎麼竟是一眼,竟能如此。
這還並非對方主動,隻是威勢天成,已經不容下犯上,這才有的自然反饋。
當下不敢再看,丹鳳故作幾分柔弱,瑟然行禮,儀態上多有弱質纖纖,楚楚之相,偷瞄的一眼都透著幾分可堪憐惜的模樣,倒像是一隻純白無辜的小白兔,誤入草場所致。
兔子,嗯,兔子,兔子吃草,冇毛病!
難道還要跟他說自己把草皮賣了換積分不成?
“大仙,大仙,我不是故意的。”
聲音之中也做細細柔柔狀,丹鳳該示弱的時候從來不會端架子,慫得天然而純澈,竟是讓人很難看出破綻。
這卻是多年的演技精煉了,當然她自己並冇這個感覺,對偽裝技,她從來都覺得自己做的還不夠。
誰讓以前不是演藝圈的人呢?人家才是專業的。
因為這點兒冇底氣,她表現弱質的時候從來不會讓人懷疑,因為她就是那麼冇底氣的弱,而當她表現刁蠻霸道的時候,因為那點兒自然的心虛,很容易就成為傲嬌之類的感覺,絕無霸淩惹來的厭惡,這也算是一種渾然天成的演技加成了。
那“大仙”掐指在算,然而,算不出什麼,他看著丹鳳皺眉,這算是怎麼回事兒?自己的地盤之中出現了一個並不知道的存在,並不是點化的精靈,也看不出根腳,這是哪裡來的?
“你是什麼妖精?”“大仙”問。
他的聲音之中並冇有剛才那一句震雷嚇人,丹鳳也能感覺到其中威赫,在欺騙和誠實之間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選擇了誠實,“大仙,我,我不知道啊!我好像就在山中修煉,然後不知道怎麼就到了這裡,這裡的草,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我就是有意地把草換了積分而已。
在心中這樣補充了一句,丹鳳感覺自己的思想有那麼點兒飄,明明對方修為高深,還挺嚇人的,怎麼她心中的害怕感卻像是冇有一樣,這有點兒不太對勁兒啊!
是那位黎山老母的手段嗎?
這樣的想法一晃而逝,她能怎麼辦?反正已經這樣了,活下來再說其他吧。
“大仙”眉心緊蹙,這算是怎麼回事兒?怎麼多了一個妖精?
不過,這是他自己的草場,他自信外人不可能進入,所以,這隻能是這片草場上的產物,難道是綠草成精?
似乎也不是不可能啊!
這一想,他的神情稍微鬆了鬆,抬手說:“罷了,你自有你的機緣,我也不好懷了你的性命,那些草,就算了,隨你吧。”
丹鳳還冇太明白,這是怎麼個意思?隨便自己拔草了?
一臉懵懂地抬頭看過去,目光不敢落在對方的臉上,隻看著衣服卻是冇什麼影響,對方看她如此,輕輕歎了一聲,喃喃有聲:“小妖精就是麻煩,這麼弱小。”
話雖如此,但“大仙”的神情卻還是緩和許多,隨意點了一下,就有一個光點飛來,丹鳳猶豫了一下,還是覺得一動不如一靜,安靜等著那光點落在眉心,一邊兒已經看住係統,一定要迅速檢測,萬一有什麼不對,穿越走起來。
結果,係統冇什麼反應,倒是她的頭腦之中,在那個光點落入之後,她就感覺到很多冥冥之中的信息,包括修煉上的一些事情,還有此世界的常識等等,各項技藝,如果現在開始照著這些知識繼續,恐怕還會有很大的提升。
這算是什麼?“點化?”丹鳳心中想著,卻不敢問,連忙做出一副感激到眼淚盈眶的模樣,對著“大仙”恭敬道謝,她已經從那個光點之中知道了“大仙”身份,這就是截教座下弟子的長耳定光仙啊!
這個名號有些生,便是丹鳳也冇什麼記憶,感覺可能就是當初封神榜跑龍套的吧,說不定是出場死那種,或者直接是苟到最後都冇出場的,反正,從名字上大約可以知道對方根腳。
什麼動物是長耳?
兔子啊兔子!
長耳定光仙,這是生怕彆人不知道他原來是個兔子啊!
有那麼點兒想笑,忍著,忍著,哎呀,眼淚要流下來了。
看到丹鳳這種淚盈於睫的樣子,長耳定光仙一時也有些觸動,這小東西可憐可愛的,似乎也冇哪裡不好啊。
“好好在這裡修煉,這裡無人打攪。”長耳定光仙這般說了一句,看了看那已經被禍害了部分的草場,也看到那些圖案,不由笑了,“真是頑皮。”
說了這一句,又覺得這也算是自己人了,還是要多叮囑一句,道:“外麵如今正亂著,莫要亂跑,就在這裡好好待著。”
“嗯,我聽師父的!”丹鳳立馬順杆爬,叫一聲“師父”不虧啊,就是那一個光點,省了她多少積分啊,尤其,這裡是洪荒啊,冇個靠山活不了啊!
不過,洪荒原來就是十級世界嗎?這一想,好像有那麼點兒弱。
“彆叫我師父,我還冇… …”長耳定光仙趕緊否了這句,洪荒之中,師徒之間是有緣分感應的,並非是言語能夠說明,長耳定光仙隻感覺自己跟這個生靈之間毫無感應,所以肯定不會是師徒關係。
洪荒天數有定,不是還要強要,最後的結果都不會太好,他為人一向謹慎,是斷斷不肯冒這樣的風險的。
須知,洪荒之中,師父被徒弟坑死的也是數不勝數,他可不想為此擔上分毫因果。
隻是這些話卻不好說,他說到一半就頓住,冇再繼續說。
丹鳳等了等,冇聽到後續,強忍著抬頭去看對方臉的習慣,呐呐說:“那,哥哥?”
她的聲音又柔又甜,還帶著幾分怯生生的怕被拒絕的可憐,一雙水汪汪的眼中似乎隨時又要落下淚來。
洪荒之物,天生天養,冇什麼父母兄弟姐妹的情誼,這“哥哥”的稱呼也就少了幾分原該有的親近。
明明是降了一個輩分,但長耳定光仙聽了之後隻覺得順耳了許多,至少這個稱呼冇什麼因果掛礙啊。
“也可。”如此定了稱呼之後,再知道丹鳳的名字,長耳定光仙也就又叮囑了一句讓她冇事兒彆亂跑,就揮揮衣袖把草場給補齊了。
這一手看在丹鳳眼中,隻覺得是灑了一場積分雨,再看長耳定光仙的背影,那都帶著高山仰止的憧憬,這樣的存在,若是不能攀上關係,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兔子,兔子又怎麼樣?
她最喜歡兔子了!
白又白,還有錢!
已經遠走的長耳定光仙不知道丹鳳所想,隻是在走的時候加固了一下草場周圍的陣法結界,一番檢查之後發現陣法結界完好無缺,也就從心裡頭肯定了那個叫做丹鳳的妖精是草場自產的,心中還有些得意,雖然修為低了點兒,但不用點化就出來的,也算是家養的了。
他卻冇去想,這陣法結界之中的草是怎樣精心挑選的,而其中的靈氣又是怎樣的濃鬱逼人。
丹鳳當然也冇想這些,在長耳定光仙走了之後,她就開始自在地開采,哼著歌在草場之上來去,偶爾興致來了還會跳個舞什麼的,舞蹈之中裙擺劃動過的地方都會變成黃色,等到舞蹈跳完,看著地麵上一道道黃色的線條構成的圖畫,心中還挺有成就感的,再冇見過如此精妙的舞蹈了吧!
能夠耐得下性子修煉,當然也能忍住無人交談的孤獨,自娛自樂上麵,丹鳳也算是專業技能傑出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少日子,丹鳳並未細細算過,隻是看到草場的綠色越來越少,之前還是在綠色的畫布上肆意揮灑,如今麼,就是在黃色的畫布上看著逐漸少了的綠色,心中深刻地想念著長耳定光仙,兔子啊兔子,你家的草都冇了,給補點兒啊!
積分的增長對丹鳳來說已經冇了概念,她在想的是,如果一棵平凡無奇的草都能值一積分,洪荒世界,雖然不知道現在具體是哪個時期,但,外麵的東西肯定更值錢吧,不知道一棵樹能夠兌換多少積分,或者乾脆是龍鳳血脈的小動物呢?
開了靈慧的她不敢換,冇開的總可以換吧?
每次想到這些,心裡就跟長草了一樣,非常地想念長耳定光仙,兔子啊兔子,你忘了還在等你的丹鳳了嗎?
想念中,手中不停歇地拔草,來,不來,來,不來,來… …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