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讓子彈飛一會兒(求訂閱)
田秀蘭將炒好的鹹菜盛出來,“素芬,我去洗羊雜碎了,你趕緊和麵,做麵疙瘩。”
“哎,這就來。”
田秀蘭端著一盤子羊雜碎就往中院走。
陳衛東:“媽,我幫你。”
“哎,今年真得了你的濟,因為你現在工作了,你爸去了供銷社日雜部。
今兒立秋,供銷社殺了好幾隻羊,正好剩下一些羊雜碎,社長說不往外賣了,就供銷社內部消化。
你爸運氣好,大家夥買完了,還剩下肺管子,還有羊肝,雖然冇爆肚兒,今兒咱用羊雜碎炒疙瘩吃,一樣啃秋。”
老四九城向來有立秋吃羊肉貼秋膘的做法。
羊肉對一般老百姓說太奢侈了,羊雜碎剛剛好。
羊雜碎又名窮人樂,是窮人改善夥食經常吃的,但是新國家建立之後,物資匱乏,便是羊雜碎也很難買到,大多都是賣給爆肚兒的,羊雜碎湯的商家。
偶爾有些零碎不達標準的,也都是供銷社內部消化。
這羊雜碎做湯炒疙瘩也很香,就有一點,難洗,必須反複清洗才能洗乾淨,這年代,又不像是後世,舍得用麵粉去異味,隻能下力氣淘洗,這是個力氣活兒。
陳衛東幫著田秀蘭端著盤子來到中院,終於知道中院喧囂的來源,此時傻柱正在院子裡洋洋得意介紹著:
“瞧著冇?我們廚子考刀工之一,就是切這洋芋絲,不論長短,光看粗細,切好一個洋芋絲就這麼用菜刀抄著洋芋絲往牆上一甩,瞧著冇?
能粘在牆上三分之二多,得,哥們這刀工,那就叫爐火純青,你們回去試試,這一般人能做到嗎?
哥們我要不了多久,說不定當大廚呢。”
自從易中海說要介紹傻柱到軋鋼廠當大廚,傻柱就覺得他機緣來了,就他這廚藝,到了軋鋼廠炒大鍋飯那些人群中,那不得鶴立雞群?
誰能越過他去?
再說,這年代,廚子是什麼?八大員,災荒年餓不死的廚子。
傻柱腰板一下子挺起來了。
他甚至幻想等他當了軋鋼廠大廚,那時候再談對象,肯定媒人都給踏破門檻兒。
要不就死對頭,許大茂看著傻柱臭顯擺的模樣,一臉不屑:“我說,傻柱,你還冇進軋鋼廠呢,現在也就一打雜的,臭顯擺什麼?
要顯擺,也得學哥們啊,瞧瞧,兩證一泡,哥們考下來了,從今兒開始,就是8級放映員工資35塊五毛。”
“許大茂你轉正了?”
許大茂抬頭挺胸:“對,哥們今天開始就是軋鋼廠放映員!”
“哎呦喂,這可了不得,放映員八大員,待遇可好啊。”
“誰說不是,這工資都趕上賈東旭了吧?”
許富貴笑眯眯地說:“大茂這孩子自個兒爭氣。”
“哎,還是老許會教孩子。”
“哪裡哪裡,要論會教孩子,咱院誰家能比得過老劉啊,老劉,我聽說你家老大進京棉一廠實習了?”
劉海中滿麵春風:“是啊,京棉一廠。”
“哎呦喂,光齊這是分配了?老劉,你藏得夠嚴實啊。”
劉海中得意:“冇有,這是畢業之前實習,這京棉可是和四九城首鋼齊名的大單位,能進去這單位實習的,都是學校最優秀的。將來留在四九城的可能性非常大。”
“哎呦喂,可了不得,光齊這要是進京棉,將來前途無量,咱院這又出一中專生,畢業也是乾部吧?”
劉海中一臉顯擺:“這畢業工作了,也得有真本事,才能晉升,比如我家光齊,去了京棉,接著就接受領導表揚,說孩子作風樸素,乾活實在。
衛東,你在單位,你領導冇表揚你?”
陳衛東正挽著袖子,幫著田秀蘭一邊洗羊雜碎,一邊吃瓜聽樂子呢,倒是冇想到,這樂子轉移到他身上了。
作為院子裡大學生,原本就是焦點,此時聽說劉光齊在單位被表揚,就免不了拿出陳衛東這大學生對比一番。
這年代,老百姓們娛樂生活極少,就收音機都是奢侈物件兒,所以人們最大的樂趣就是家長裡短,比比誰家孩子出息。
隻是還冇等陳衛東回答,許大茂眼尖看著陳衛東手腕上手表,“東子,你買手表了?”
“哎呦喂,咱院裡三位大爺還冇手表呢。”
三轉一響是大件,賈家當初買了一台縫紉機,在院子裡顯擺了好幾年。
許大茂:“東子,你哪裡的手表票?有門路?”
一看手表,傻柱,許大茂賈東旭,閻解成年輕一輩的都湊過去,就連劉光齊,都不斷的往陳衛東手腕上瞅,雙眼放光。
手表,是這個年代,許多男人大半輩子的夢想物件,更是身份地位的象征,畢竟,買手表需要票,而手表票不是一般人能獲得的。
劉光齊:“這是歐米茄,是舶來品,不是國產手表,不需要手表票。”
“舶來品?那不得好幾百塊錢啊?”
院子裡看陳衛東眼神都變了,陳衛東是考上大學,又不是發財了,這才上幾天班?
就算工資一月一百,也買不起舶來品的手表。
至於陳老根家底,閻埠算的門清兒,不可能拿出錢買手表。
閻埠貴:“東子,你這手表不會是借的吧?”
陳衛東:“在單位表現好,單位獎勵的。”
閻解成語氣酸溜溜的:“什麼單位獎勵手表,還獎勵外國手表?不都獎勵手表票,或者國產手表?”
劉光齊心中酸澀,陳衛東才工作多久,就得了一手表,還是歐米茄,他還在為了留在四九城拚儘全力:
“鐵路不一樣,鐵路手表都是舶來品,因為那有磁場乾擾,一般的手表不能用。”
陳衛東進了鐵老大,劉光齊嘴上不服,但是偷偷打聽過鐵路情況。
喧囂的中院忽然安靜下來,大家夥看著陳衛東的歐米茄手表驚訝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陳衛東感歎,這一盆的羊雜碎,可真難洗。
田秀蘭看著兒子手腕上手表,腰板都不自覺的挺直了。
她也想和兒子一樣,淡定一點,但是嘴角怎麼壓也壓不下去了,眼眸閃爍驕傲的光芒。
易中海眉心跳了跳,老太太說的冇錯,陳衛東這小子,每臨大事兒有靜氣,院裡年輕一輩加起來,都玩不過一陳衛東。
劉海中更是憋悶,原本他想劉光齊今兒踩著許大茂和傻柱,在院子裡好好顯擺顯擺,來鞏固一下二大爺的威信,結果,陳衛東能進鐵道部就算了,還能得表彰。
這得多大的功勞,才能獎勵手表?
那麼好的手表,怎麼就被陳老根兒子得去了,一蹬三輪的兒子...
秦淮茹看著陳衛東手腕上手表,眸子露出羨慕之色,剛開始嫁到院裡,她還有幾分優越感,賈家日子,在院子裡也就比三位大爺家差一點。
她剛來院子的時候,陳衛東還是渾身補丁,為買計算尺,書本,陳老根帶著四處借錢的瘦小子,現如今,瞧瞧人家....
閻埠貴湊過去:“東子,你在單位這是多大表彰,能得以手表獎勵?”
“閻老摳,咋滴,你打聽我侄子在單位表彰乾什麼?占便宜?算計他工資?
閻老摳,陳老根是我文三爺的兄弟,你也不可著四九城打聽打聽,得罪我文三爺的,有幾個有好下場的?”
還冇等陳衛東說話,文三直接湊過去,指著貴鼻子,唾沫噴他臉上,一頓說。
閻埠貴連連後退,訕訕一笑:“文三,你胡說什麼?我就是關心東子。”
“關心?哼,整個四九城誰不知道你閻老區,大糞車路過都得舀一勺嘗嘗鹹淡,你還好意思說關心東子,我看你關心他家家底吧?
我告訴你,再惹東子,我就讓你給我一嘴巴子,你就打聽打聽,給我文爺嘴巴子,有幾個善終的!
你們院裡有一個算一個,再欺負我兄弟,彆怪文三爺不客氣!”
要說文三,院裡人還真不敢招惹,這年代,愣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文三冇家冇業,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就是那不要命的。
閻埠貴呢?有工作有老婆,有孩子,誰敢和文三嗆聲?
易中海和劉海中更彆說,一個求名,一個求權,誰都害怕招惹上文三惹一身腥。
陳衛東似笑非笑:“閻埠責同誌,我的工作屬於鐵道部,你打聽我工作,是要打聽鐵老大機密嗎?”
閻埠貴嚇得脖子一縮:“冇...我冇那個意思。”
打聽鐵老大機密,要是真被舉報過去,直接送鐵老大公安,檢察院,監獄一條龍,誰敢這麼乾?
“名望值+88,名望值+88,名望值+88.....”
陳衛東正愁冇機會敲打埠貴呢,整天跟人形監控一樣盯著他家,算計老陳家家底,冇想到他自個兒撞上來了。
隻是冇等震懾,文三就幫他震懾一院子,同時還收獲名望值。
與此同時,朝陽區和平街北口,四九城化工工業研究院籌備處綜合大樓主樓內,會議室的工程師們麵色嚴峻。
“我們的實驗大樓,輔助車間,公用設施剛建成,眼看著?塑料實驗室可以開展工作,實驗室我們還冇有用,滬城研究所就要來摘桃子,用我們的實驗室,憑什麼?”
“就是,就算要用,那也得我們先用。”
魏總工:“各位,四九城化學工業研究院籌備處,是1956年成立,也是1956年將東北化學工業綜合研究所的的基礎上一分為四,分彆成立了四九城,滬城,津門,沈城四個化工研究院。
原則上來說,我們依然屬於一個單位,都屬於化學工業研究籌備處,滬城高工來找我們申請實驗室,根據流程是符合規定的。
另外,高工研究的是氟塑料,大家也清楚,氟塑料對我們新國家國防科技重工的重要性,早一天出成果,可以早一天應用。”
“魏總工,問題是氟塑料我們也正在研究,你怎麼確定,他們先申請實驗室不會耽誤我們的進度?”
高工正和滬城調來的幾位工程師等候在小會議室,聽著裡麵爭議。
“高工,聽起來,我們申請實驗室的事情不太順利,這都幾天了,魏總工還未給我們一個確切的答複。”
高工一臉淡定:“彆急,讓子彈飛一會兒,待會我們進實驗室,給他看看衛東同誌的研究思路,還有我們根據衛東同誌的研究計算出成果。
咱辦事,不靠嘴皮子,靠本事。"
雖然靠的是陳衛東的本事。
“高工,魏總工讓您進去。”
高工趕緊整理了一下手中的文件,大步走進了會議室:“剛才各位的討論我都聽到了,關於申請實驗室,我有一個不得不申請的理由。
魏總工,這是我們研究室一位技術員研究出的關於氟塑料的研究成果。”
魏總工和幾位正在進行氟塑料研究的工程師拿過資料開始看起來,剛開始他們還有點漫不經心,但是當看到陳衛東的思路:
“氟聚合物的研究,以試製出PTFE為起點,采用F22製備出聚四氟乙烯的幾點方向....”
“通過四氟乙烯單體在水中形成懸浮液,加入分散劑和引發劑,經聚合、洗滌、乾燥等步驟製得聚四氟乙烯樹脂.....”
“高工,你們這馬上要出成果了,為何要在這時候,將實驗室挪到四九城?按說,你們城實驗室具備條件。”
高工:“這成果嚴格來說,不是我們實驗室研究出來的,而是一位年輕技術員,他就在四九城中,我們需要...”
“高工!”
幾位工程師一擁而上,緊緊握住高工的手:“高工,咱化學研究所,滬城也好,四九城也罷,都是新國家的化工人,在哪裡都一樣,這樣,我們實驗室你隨便用。
走,我帶你們去看看,目前聚四氟乙烯實驗室我們已經建立完成,可以投入使用,需要什麼可以儘管告訴我們。”
“高工,我想請問,提出氟材料研究方向這位技術員,也會來參與這次研究嗎?
還不是你們研究所技術員,是哪家工廠技術科?”
“是啊,高工,這位技術員什麼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