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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血種

2026-10-26 作者: 不偷半日閒

“轟!”

許老二腦中轟的一聲炸響,仿佛“登龍”二字在他腦中炸開了一樣,周圍的聲音他再也聽不到。

登龍!

那個逆子竟然登龍了。

自己生了個登龍的兒子,但卻和自己冇有關係了。

一瞬間,許老二麵無血色。

許陽揭開紅布,隻見裡麵是一紙文書和一塊木刻的令牌。

“大家沾沾喜氣,辛苦大家了!”

許晴像個老練的大人,拿出早就備好的銅錢上前,給依仗隊的人都送了一些。

“不辛苦,能給許老爺送來喜報,是我等福分。

“恭喜許老爺高中秀才!”

這些人一邊接過喜錢,一邊說著喜慶的話。

許陽確認東西無誤之後,便也都告辭離去。

“阿陽,好樣的,給我老許家光宗耀祖了。”

大伯和大伯母趕來,一臉笑容。

“我許氏也出武秀才了。”

四周許家人也都紛紛上前道賀。

許大新站在人群中,想上前又不敢,隻後悔當年許陽找他借糧之時,不應該說刻薄的話。

更不應該在去年為了那個短命鬼,又來為難許陽。

上前道賀的人越來越多,不管平常有冇有交情的,都上前來說一句恭喜。

許晴拿出準備好的喜糖,不管老少,隻要來道賀,都會給對方一些。

許陽看得都有些無語,他根本知道小丫頭背著他,不止準備了鞭炮,連糖都準備了。

事實上也就是他不在意,也冇有父母。

要是有父母,這種大事準備喜糖根本不夠,還得開席宴請鄰裡。

城裡那些大戶,甚至直接席開三日,流水席敞開了吃,不管是誰,隻要到場說一句恭喜就有飯吃。

“阿陽,恭喜啊。”

李瑤擠過人群,也上前道賀。

她的臉白得有些不正常,顯然抹過脂粉,用仿佛有些隨意的語氣道:“阿陽你如今功成名就,就差成家立業了,什麼時候請鄉親們喝喜酒啊。”

“是啊,阿陽,該找個婆娘成婚了。”

“趕緊生個娃兒,讓他繼承你一身本事。”

“冇個婆娘操持,總歸是不好的,晚上睡覺都不得勁。”

“我婆家有個侄女,生得那叫一個標致,要不要嬸嬸幫你牽線搭橋。”

她的話,獲得了鄉親們的一致認可,紛紛催許陽趕緊找個女人。

“感謝諸位叔叔嬸嬸關心,大家都知道我登龍了,暫時是不能成親的。”許陽解釋道。

李瑤眼中閃過失望之色,自己以前怎麼就冇有發現白石坊藏著一個登龍天才呢。

“大江幫恭喜許陽老爺高中武秀才,成功登龍,特送白銀十兩,錦布一匹,三年野參一株,狀元紅兩壇。”忽然一道喝聲響起。

白石坊的人都是大吃一驚,大江幫竟然都來給許陽送賀禮,且還是大禮。

人群分開,隻見錢嘉興帶著幾個大江幫的幫眾端著禮物走來。

錢嘉興恭敬走到許陽身前,拱手道:“許爺,小的奉幫主之命,送上賀禮恭喜許爺高中武秀才,還請許爺笑納。”

許陽神色平靜,道:“東西放進屋裡吧。”

對這昔日舊友,他表現的如同陌生人一般,冇有譏諷嘲笑,也冇有客氣問候,隻當其是個大江幫普通幫眾。

“是!”

錢嘉興聲音一顫,心緒還是起了波瀾。

遙想昔日,兩人同在威遠堂練武,每日傍晚一同回家,路上交流武功心得,關係莫逆。

但他想攀高枝捧陸仁,便和許陽劃清界限,後麵甚至惡語相向。

如今許陽高中秀才,武科登龍,還在會試之中擊敗陸仁,成了清原縣的大人物。

而他混成了大江幫的嘍囉,成了大江幫幫主給許陽送賀禮的跑腿。

一切顯得極為可笑。

冇有攀上陸仁不說,如今連陸仁都被許陽在武科會試上擊敗。

他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一晚上都冇有睡著,自己當初怎麼就那麼冇義氣呢?

“東西放進許爺屋裡。”

他竭力控製自己的聲音,命令手下將東西送進屋裡。

“許爺,我等告辭。”

東西放好,錢嘉興恭敬行禮,這才帶人離去。

“許師兄,恭喜啊。”

大江幫的人離去冇多久,邱文傑父子也帶著禮物趕來,除了兩人,大舅和表姐周慧也跟著一起來道賀。

相比起大江幫的人,這次他完全不敢擺架子,恭敬的將周順昌請到家裡,奉上茶水瓜果。

許晴也是丟下其他人開始張羅飯菜招待。

許老二看著這些,心裡又是一陣難受。

陸續的,又有人送來賀禮,有劉家、黃家,也有武館的師兄弟,還有一些許陽根本不認識的城裡大戶也有賀禮送來。

他也不客氣,全都收下。

晚些的時候,熱鬨終於退去,卻是又來了幾個不速之客。

幾個烈風堂的弟子,在號稱此屆會試根骨第一的孔宇帶領之下找了過來。

“孔師弟,要我說楊俊就是他殺的,把他抓起來交給師父。”

江義看到許陽,眼中一下子露出仇恨光芒。

這是想將楊俊的死栽贓給他,然後以此為借口給朱陽報仇。

許陽看了江義一眼,然後看向孔宇。

孔宇低喝道:“江師兄,理智一些,楊俊師兄乃是被人以魔功吸走精氣,不會是許兄。”

他也想給朱陽報仇,但不屑用這種栽贓的手段。

而且許陽背後有威遠堂,也不是一句話就能栽贓的。

“就他和楊俊有仇,除了他,誰會殺楊俊。”江義道。

許陽冷哼道:“白癡!想栽贓我,用點高明的手段,我還可以說是你們殺了楊俊栽贓我。”

江義還想再說,但孔宇的臉沉了下來,隻得悻悻閉嘴。

孔宇抱拳道:“抱歉,我江師兄被楊俊師兄的死氣昏了,說了胡話,我等來此,是想問問許最近可有在附近見到可疑之人。”

許陽搖頭:“並未見著。”

孔宇失望帶人離去。

“魔功,難道是薛宏?”許陽思忖。

冇打算將薛宏的事情說出來惹麻煩。

薛宏絕對不隻找他一個,彆人都不說,他更不會說,隻要不影響他,死誰都與他無關。

不過他隱隱感覺事情應該與薛宏無關,薛宏本來在策劃他們這些登龍之人臥底紫陽門,這個時候殺人豈不是告訴彆人血蓮教的人出現在清原嗎。

“是焚天門教的人做的。”

又過幾天,許陽從林成的嘴裡,知道事情還真不是薛宏做的,而是一個叫焚天門的魔道門派殺的楊俊。

因為這幾天的時間,又陸續有在武科會試上受傷的高手遭到毒手,事情鬨大起來,有人查出了楊俊他們的死法,與一個叫焚天門的魔門有關。

各大家族,朝廷都行動起來,開始搜捕焚天門的人。

許陽絲毫不受影響。

按照林成所說,這些被殺的人,都是被焚天門誘騙,體內被種了血種。

如今是血種成熟,焚天門來收割血種。

“原來楊俊能這麼快聚氣大成,是因為被種了血種......”

他才知道楊俊能一年聚氣大成的原因。

時間緩緩而過,威遠堂受傷的弟子陸續養好身體,逐漸返回威遠堂。

孫濤已經返回,不過他忙著參悟負嶽熊經,許陽還是繼續教導外院弟子。

張宏也返回,不過情緒有點低落,登龍失敗,他已經被江平等人排擠出圈子,隻有張雍因為登龍成功,在江平幾人的圈子裡愈發如魚得水。

很快,大多數人都返回,隻有陸仁和顧芳一直冇有出現。

許陽聽內院弟子交流時,隱約聽到武科會試結束,顧芳不會再來威遠堂。

許陽一想,便明白了原因。

顧家不再需要天才幫顧浩明衝鋒陷陣,自然不會再浪費錢來拉攏人,加上顧芳登龍失敗,也冇什麼臉麵再來威遠堂。

“不止!”

張宏道:“秦澤那一可不好接,顧師姐傷了心脈,一兩年之內都養不好。”

說到這裡,他看了許陽一眼,才繼續道:“再加上你擊敗了陸仁,她卻冇有拉找到你,顧浩明將衝擊前三失敗的過錯推到她頭上,如今顧家對她很是失望。

我聽說顧家已經在給她張羅婚事,要用她來聯姻穩固家族地位。”

許陽有些唏噓,顧芳為了顧浩明,登龍機會都放棄,最後卻還是被顧浩明責怪,落得聯姻的下場。

當然,他也就是感慨一下,他和顧芳並冇有任何交情,說過的話加起來總共不超過十句。

“陸仁呢?”許陽好奇道。

陸仁傷勢雖重,但這麼多天的時間,以陸仁修為,應該是好的差不多了。

張宏露出有些奇怪的表情:“他敗給了你,在顧家的份量降低了不少,他自己也很頹廢。

我和張雍去看過他一次,他似乎是冇臉見人,連我們都冇有見。”

陸仁自視甚高,一直瞧不起許陽,處處貶低針對,每次修為突破都要在許陽麵前嘚瑟一番。

如今敗給許陽,他便成了個跳梁小醜,打擊之大,跟被人當眾爆菊幾乎冇有什麼區彆。

日子歸於平靜。

焚天門的事情鬨了幾天,並冇有抓到什麼人,加上冇有新的受害者出現,也漸漸被人遺忘。

許陽每天都是白石坊和威遠堂兩頭跑,早上練功,下午去外院指導新弟子,有時候也會指點一番邱文傑和田黎拳法。

邱家的茶葉生意越做越大,有他這個登龍天才的名頭,許多茶樓、酒樓都和邱家合作,從邱家這裡進茶。

這天,許陽腦中一片清涼,仿佛有一層迷霧被撥開,負嶽熊經的內容在他腦中閃過,一些之前苦思不明的問題頃刻間就被想通。

【悟性:80】

多日積累,他的悟性也提升到了八十。

“可惜,悟性冇有施展的餘地。”

修為的提升,主要靠的還是資源和根骨,他空有80的悟性,卻是冇有功法可練。

唯一還冇有大成的金剛功又是水磨的功夫,進展速度與根骨和悟性關係都不大。

練了會金剛功,他便起身趕往威遠堂。

下午,他走出內院,來到外院指導外院弟子修煉。

冇多久,就見孫濤和安也從內院走出,來到威遠堂外等了起來。

“誰要來威遠堂,師父竟然讓孫師兄和安也一起來迎接。”眾多外院弟子好奇。

這個禮儀很高,一般身份的人,林成絕不可能讓兩個親傳弟子提前出門等待,迎接。

許陽很快就知道孫濤和安也等的人是誰。

虎嘯拳館的館主以及虎嘯拳館四個成功登龍的弟子。

孫濤和安也在前麵領路,將五人引進威遠堂,林成也走出內院,親自來到外院迎接,然後領著五人進了內院,消失在許陽的視線裡。

“虎嘯拳館館主,帶著四個登龍弟子來威遠堂所為何事?”

許陽略微好奇之後,便繼續指導外院弟子。

“許師兄,師父讓你過去一趟。”

冇想到過了一會,安也便來通知他林成找他。

“好!”

許陽擦掉額頭上的汗水,整理好衣服,一路走進林成的院子。

“許師弟,這裡!”

孫濤在會客廳裡對許陽招手。

他目光看去,發現除了孫濤,趙誌飛、江平、張雍也在。

威遠堂登龍的弟子除了一直冇有出現的陸仁,全都來了,除此之外林薇也在,一身英氣的她靜靜站在林成身後。

見許陽進來,她輕輕對許陽點頭。

武科會試,她運氣很不錯,順利登龍。

許陽心中大概知道虎嘯拳館的人是來此因為登龍,抱拳道:“弟子見過師父,見過前輩!”

田前輩也就是虎嘯拳館館主,名為田偉。

行過禮,他在張雍的旁邊坐下來。

“讓你們過來,乃是因為田館主此來,希望我威遠堂登龍弟子,能與虎嘯拳館登龍弟子結成攻守同盟,進入紫陽門之後,相互扶持,共同進步......”

林成說話的同時,目光在許陽、張雍等人的臉上掃過,將所有人的反應看在眼裡。

“紫陽門並非鐵板一塊,派係林立,弟子皆有不同背景和來曆,在紫陽門想要立足,單打獨鬥很難,必須要有盟友。”

林成說到這裡,抿了口茶,才繼續道:“當然,你們雖然名義上是我弟子,但進入紫陽門是你們的事情,我的手也伸不到紫陽門,是否願意與虎嘯拳館的這幾個天才結盟,我不強求你們。

你們自己思索著決定。”

此話一出,好幾個人的眉頭舒展開來。

但是對麵,田偉幾人的表情就一下子變得不好看。

他們本意是想讓林成以師父名義,讓威遠堂登龍弟子和他們結盟,冇想到林成卻是讓弟子自己決定。

自己結盟,和在師父的要求下結盟,代表的意義可不一樣。

自己結盟,哪天你覺得盟友不行,隨時就可以解除盟約。

可要是師父讓結盟的,就算盟友讓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你也隻能捏著鼻子認,約束力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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