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蘇鬆水師
南京,長江岸邊。
朱慈?正在觀看長江水師演練。
兵部左侍郎方孔?、提督操江誠意伯劉孔?、提督操江都察院右都禦史左懋第,二人陪同。
長江水師總兵金祿,親自指揮操演。
“長江水師是愈發的威武。”朱慈?看了看劉孔?,又看了看左懋第,“這一文一武兩位操江,朕冇有用錯人。
“皇上,臣愧不敢當。”劉孔?、左懋第齊聲道。
左懋第接著說:“臣不敢貪功。臣是山東人,對水戰算不上精通,長江水師有此成效,離不開總兵金祿金將軍之能。”
朱慈?當然知道左懋第是山東人,更知道他並不擅長水戰。
正因為如此,朱慈?才讓左懋第提督操江。
長江水師長期處在承平之地,論戰鬥力,頂天就算是個二流部隊。
內部吃空餉、搞走私、貪汙腐敗等,問題多的是。
左懋第為人正派,最看不得這個,讓他來整頓長江水師,屬於對症下藥。
同時,左懋第這個人有自知之明,他不擅長水戰,就不會過多的乾涉內行做事。
而朱慈?給左懋第這位外行配備的內行,是長江水師總兵金祿。
金祿是四川人,從小在水邊長大,熟知水戰。
左懋第在上麵負責整體把控,金祿在下麵負責具體整訓,兩個人配合的相得益彰。
武操江誠意伯劉孔?,他本身就不乾淨,整頓時,就不可能對長江水師下狠手。
在朱慈?的默許之下,長江水師的主導權,就被左懋第拿走了。
劉孔?這位武操江,基本上就是掛個名,偶爾打打醬油。
到時候出了成績,榮譽有你劉孔?一份,但具體的業務,你就不要插手了。
“金祿朕是了解的,有他訓練水師官兵,朕是放心的。”
說著,朱慈?看向劉孔?,“誠意伯入閣之後,身上的擔子就重了,事情也多。”
“不過,朕聽元輔講,誠意伯總是抽空就到長江水師來。’
“長江水師有今日之成效,誠意伯也是功不可冇。”
劉孔?心裡暗暗問候了史可法的家人。
史可法這家夥,竟然在皇上麵前告黑狀。
劉孔?是一有空就往長江水師跑,但那多數是借口。
內閣中,東林黨的史可法、王鐸同馬士英、王應熊有仇,兩撥人明裡暗裡冇少較勁。
但在麵對劉孔?這位勳貴閣臣時,除了馬士英這位與勳貴親近之人外,餘者,皆是心照不宣,不約而同的孤立、打壓劉孔?。
劉孔?覺得待在內閣挺冇意思,他身上還有一個武操江的差事,就時常以操練長江水師為由,借故離開。
今日皇帝這麼一說,劉孔?就知道皇帝是在敲打自己。
可劉孔?又感到為難了。
倒不是他敢不理會皇帝的敲打,而是他身上的毛病太多,不知道是哪方麵犯了皇帝的忌諱。
如果是借口長江水師偷懶的事,皇帝早就知道。要是因為此事,皇帝早就敲打了,不會等到現在。
那會是因為點什麼呢?
劉孔?吃不準,隻能照常回複。
“臣也不敢貪功,臣自入閣以來,便常在中樞,長江水師訓練,皆賴左僉憲和金總鎮,臣鮮少過問。”
朱慈?:“倒也是。”
“閣臣繁忙,朕還時常外派誠意伯辦差。長江水師之事,誠意伯確實難以兼顧。”
“這樣,提督操江的差事,誠意伯就先放下吧,讓新建伯擔起來。”
劉孔?這才反應過來了,原來是新建伯王業泰。
王業泰新近襲爵新建伯,歲數也不大,劉孔?對他冇什麼印象,還真就把他忽略了。
看來,皇帝這是打算把他放到水師中曆練。
“皇上英明。新建伯年輕有為,他在長江水師,比臣更為合適,身上的擔子,也能輕一些。臣謝皇上體諒。”
朱慈?當然不會讓劉孔?閒著,“不要想著偷懶。”
“聽說緝私營那邊,最近很是懈怠。最初就是誠意伯帶領緝私營稽查私鹽,這一次,還是誠意伯過去再整頓整頓吧。”
又讓我去查私鹽?
劉孔?一陣頭大。
這玩意,忒得罪人。
哪怕是當初楊維垣在運河邊殺的人頭滾滾,可鹽的利潤太大,鹽商和官員依舊是相互勾結,依舊是侵吞鹽課,勢力依舊不容小覷。
甚至裡麵還有很多他劉孔?的熟人。
上一次,是皇帝下了死命令,下麵的人看出了風頭,順勢就賣給他劉孔?一個麵子。
這次,未必呀。
但,皇帝發了話,劉孔?能拒絕嗎?敢拒絕嗎?
算了,硬著頭皮上吧。
讓那些人再出點錢吧,破財免災。
“臣遵旨。”
朱慈?看出了劉孔?的為難,可你劉孔?進了內閣,權力和義務是對等的,你劉孔?這位閣臣,總得做點什麼吧。
“那個年輕的將領是誰?”將視線再次放到長江水師中的朱慈?,發現了一位將領。
左懋第看了一眼,“回稟皇上,那是安肅伯嫡長男,長江水師遊擊將軍,鄭森。”
縞素臨江誓滅胡,雄師十萬氣吞吳。
試看天塹投鞭渡,不信中原不姓朱!
國姓爺,可是就差那麼一點就能收複江南。
鄭森在長江水師任職,朱慈?安排的,但朱慈?並冇有特意召見過他,隻是在檢閱軍隊時有意打過碰麵。
“鄭遊擊在長江水師中如何?”
“回稟皇上,鄭遊擊精通水戰,臣不及也。總兵金祿將軍,對其也是讚賞有加。”
“將鄭遊擊召過來。”
“臣遵旨。”
很快,一位年輕的將領走來。
“臣鄭森,參見皇上。”
朱慈?打量著鄭森。
曆史上的隆武帝見到鄭森後,大喜過望,歎息曰:惜無一女配卿,卿當忠吾家,勿相忘也!
並賜國姓,改名成功。
朱成功,國姓成功。
鄭成功,是清朝刻意所為。
曆史上的隆武帝這般對待鄭森,有驚奇鄭森本人之意,更不乏拉找鄭家之意。
“久聞安肅伯膝下有一麒麟子,戶部的錢尚書更是時常在朕的麵前提起他的得意門生。今日一見鄭遊擊,果真不凡。”
鄭森此時畢竟年輕,剛剛二十稍微出點頭,被皇帝這麼一誇,多少感覺有點不好意思。
“臣愧不敢當。”
“鄭遊擊,從今日起,你就不要在長江水師任職了,到禦前,充安肅伯勳衛。
勳衛,即勳貴子弟在禦前充當侍衛。
如李如鬆就曾充任寧遠伯勳衛。
在皇帝身邊混個臉熟,比乾什麼都管用。
“臣遵旨。”
“左愛卿。”
左懋第:“臣在。”
“蘇鬆水師已北上,更為登菜水師。朕已經下旨給黃蜚,在鎮江水營中調撥部分船隻,並長江水師部分船隻,重新組建蘇鬆水師。”
“左愛卿,你帶水師到蘇鬆一帶實地勘察,看看蘇鬆水師當如何組建,到時候寫道奏疏呈上來。”
左懋第一聽就明白,蘇鬆水師早就改為登菜水師了,這種時候重建蘇鬆水師,為的就是武力震懾,方便收稅。
“臣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