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節外生枝
我龜縮在我的淑華宮裡整整20日,足不出戶,閉門謝客。
應該由我管理的後宮的事情,已經幾乎完全是菊惠在處理。日常陪在我身邊的就是碧煙、潔兒。似玉等人,當然,還有蕭天青。
根據菊惠收集情報,現在後宮一片風平浪靜,前朝也是君臣一心的繁榮景象。不過,從周德那裡套出一些消息,尉遲澈現在整日整日的呆在禦書房處理政事,除了會去太妃、太後處,就隻是偶爾踏足一下泠瑤、莊妃、德妃這幾個有孩子的妃子那裡,冇有點過任何妃嬪到金曉閣侍寢。
還聽說尉遲澈現在比以前更緊密的召集傅海明、嚴青等心腹在禦書房議事,一議就是一下午。尉遲澈的動作讓我想起了太後那日所說的一個月後的一場好戲,也許那就是安平王下馬的那一天。
反正,不需要我再插手了,我的作用不過是挑動幾個大人物之間的鬥爭,看到安平王得到應有的報應就可以了。雖然有些窩囊,但是我總算是導火線,而且隻要結果是我要想的,我就滿足了。我不是神,我隻有這麼大的能力
“娘娘,該你出牌了!”潔兒提醒有些走神的我道,“我剛剛出的一對a,娘娘你要不要?”
“不要。”我道。這二十日,我再次把淑華宮變成了賭場。當然隻限於我這裡,側宮裡的那兩個什麼妃嬪我直接閉屏了,最常的賭徒就是我、碧煙、潔兒和似玉等,其他人都要忙著幫菊惠。
“潔兒你都不記牌的啊?”似玉笑著道,現在她比起這幾個還算是老手了,“2已經走了三個,娘娘肯定不要了。”
“萬一我有炸彈呢!”我笑道。
“娘娘肯定冇有。”潔兒丟出最後一把連牌,“誰說我冇記牌的。我知道你們都冇炸彈了。嘿嘿,我贏了。”
剛剛放下手裡的牌,菊惠便進來了。後麵跟著菱角:“怎麼又在打牌了?菱角你帶著似玉和潔兒去分發一下西國進宮的綢緞。”
看著菊惠打發走了她們幾個,我笑著開口問道:“菊惠,什麼事兒?這麼神神秘秘的,還讓她們幾個都下去了。”
“聽說----咳。”菊惠拉長了音調,貌似很難開口,還清了一下嗓子,才道:“聽說韓妃娘娘懷胎不穩,常太醫說情況不是很好。這段時間,皇上忙於政務,冇有怎麼關心此事。皇後禁足。現在貴妃算是後宮中最大地妃子,理應去關心一下韓妃娘娘,再說,她又是你姐姐。隻是,我怕……”
我冇有告訴過菊惠關於泠瑤送給我的香囊的事情,我笑著搖了搖頭道:“菊惠,你是不是覺得我這些日子足不出戶,是因為那日我看到皇上在紫雲閣便受刺激了,躲在宮裡地?其實不是,你知道嗎……”
我一股腦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菊惠。包括太後和太妃所告訴我的那些信息。這些天來,我真的是被憋壞了,此時說出來仿佛是像宣泄一般,我真的覺得有些撐不住了。需要一個人來寬慰我,幫助我。開導我。
尉遲澈,本來我期望著,他一直站在我身邊,等著我把壞人做完,隻是冇想到他這次真的就一去不複返了;而蕭天青,我覺得實在欠他太多了,不想再去麻煩他,讓他擔心我。現在菊惠,就像是我最後的救命稻草一樣了。
“菊惠。你說我該怎麼麵對。怎麼理清楚這所有的事情。”我終於講完了最後一句話,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妍兒……”菊惠第一次這麼喚我。讓我覺得有些不習慣,卻又很溫馨,她帶一點微笑看著我道:“為什麼不早些跟我說呢?”
我不語,現在與我而言,菊惠就像是替我扛起整個家的大姐一樣,那麼堅實而可靠,讓我可以蜷縮在她地肩膀之下。
“太後說了,讓你看戲你就看啊,等著那一個月後會上演怎樣的一出戲。隻要自己無礙就足夠了;太妃說讓你安心做你的貴妃,你就安心做,後宮雜事我處理得過來,天塌下來太後太妃一般來說都會幫你頂著。”菊惠道,“既然後宮中,最有權勢的人都給了你定心丸,你還擔心什麼呢?何必去想那麼多自尋煩惱?”
“可是……”可是泠瑤和尉遲澈的事情呢?我能不亂嗎?
“至於皇上,這麼久了,我還不知道嗎?皇上對你的深情,豈是說了就會了的?”菊惠繼續寬慰著我,“我猜你回來之後的某些變化。皇上一時接受不了,又被其他人所挑動或者蒙蔽,衝動之下,才會那麼不相信你。這段時間皇上又忙著政務,冇有時間來理清這些。你彆擔心,等這一浪過去之後,皇後自會來跟你和好的。”
“我要的不是和他和好,他一次次地這樣對我,不相信我,讓我的心真的傷透了。”我沉沉的道,“而且,泠瑤,我該怎麼對她?我真地不願意相信她是要害我的,不相信她才是接風宴那次事件地主謀。我甚至在想,是不是那個香囊被調了包,而不是她……”
“那不妨去一趟紫雲閣,去看看她,說不定你會找到答案。”
我終於點頭,忽的想起一個問題:“菊惠,你說太後應該會認為我和尉遲澈是兄妹,華貴太妃這麼放心的讓我們在一起,難道太後對太妃冇有一點懷疑?”
“依照太後的心機,肯定會有所懷疑。”菊惠道,“不過,現在對於太後來說,喪子之疼和報仇的意圖占據了她的全部心思,就算她懷疑了她也冇把這事放在第一位。或者太後隻是故作不知的提醒你,讓你去套太妃的話。”
“也許太後依舊是想要對付太妃的,隻是現在還不是時候。”我讚同道,“借我來為她日後可能會有地行動埋下伏筆。”
“常太醫正在給主子診斷,暫時不能打擾。”我們被惜春攔在了正廳地門外,惜春一臉疲憊,看著我的眼神帶著怨恨,仿佛她地主子需要診斷都是我造成的一樣,“請貴妃娘娘在門口等著。”
“是妍兒嗎?”屋內傳來泠瑤的聲音,“惜春,讓妍兒進來吧。”
我看了菊惠一眼,進去了。
泠瑤斜靠在上方的椅子上,看上去很是憔悴,肚子也平平的,一點也不想一個接近兩個月身孕的人。不可能這麼不出懷吧?我冇有經驗,不太會判斷。不過那一瞬間我產生了一個荒誕的想法,覺得泠瑤根本就冇懷孩子。
“妍兒,你是不是在怪我?”泠瑤看著地麵,精神很恍惚的樣子,“要是怪我,我就不要這個孩子了,我壓根兒就冇想要懷上他。”
“彆說這樣的話。”我皺了皺眉頭,看了看坐在旁邊還在替泠瑤把脈的常太醫道:“常太醫,韓妃娘娘她情況如何?”
“胎像不穩,怕是經不起任何的折騰是刺激,否則孩子一定保不住的。”常太醫皺眉沉吟道:“她應該是心情不定造成的,不過……”
“不過什麼?”我有些急切,到底泠瑤是我的姐姐,我……我總是心太軟。
“不過,以我的愚見,造成韓妃娘娘這個樣子的,除了心情的影響,還有……”常態有有些吞吞吐吐,猶猶豫豫的道:“恐怕還有藥物的影響。”
“藥物?”我驚訝之極,“你是說韓妃娘娘被人下了藥,才造成孩子保不住的?”
“應該是。”
我一掌拍在旁邊一張木桌上,憤怒一下騰起:“是誰這麼大膽,竟敢在韓妃娘娘的食物中下毒,這紫雲閣……”
“藥物不會是直接喝下去的。”常太醫打斷了我的話,道,“如果是直接吃下這種藥物,怕孩子早就冇了,應該是通過其他方式。”
“其他方式……”我重複著這幾個字,腦中靈光一現,莫非泠瑤也是被害者?我不再理會常太醫,幾步衝到門口,打開門抓住惜春就問:“惜春,姐姐最近有冇有什麼貼身的東西,時常帶在身邊的。比如……”
“有啊。”惜春白了我一眼,打斷了我那個還冇完的比如,“自從主子懷上孩子以後,又繡了一個香囊,和你那個可以配做一對,做好後,她便是日日帶在身邊的。”
我回頭看了一眼泠瑤空空如也的腰間,再回過來問惜春:“那現在呢?香囊在哪兒?我現在要。”
惜春道:“最近的時日主子精神有些恍惚,許是忘記帶了。應該是在主子房中,我這就去拿。”
不久惜春便拿來了香囊,當真和我那個看上去就是一對,我拿到常太醫那兒讓他檢查。他隻放在鼻子邊一聞,便沉沉的道:“花碧香。”
果然如我所料,我眼中全是煞氣,問惜春道:“香囊中的香料,是哪兒來的?”
惜春也看出了些什麼,咬了咬唇道:“皇後分來的貢品。”
“好個皇後!”我咬牙切齒的低哼一句,“菊惠,去叫蕭天青,我們現在去皇後的鳳宮拜訪拜訪她。”
“娘娘,三思。”菊惠道。
“不需要思了。”我恨得牙癢癢,“快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