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一百三十層煉氣士抱著屍體表白,竟把她氣醒了
“我現在對你表白......還來得及嗎?血劫,你醒一醒啊!”
古塔第五層,青銅廣場上回蕩著王協地嘶吼。
一個穿著黑色緊身衣的男人滿臉鼻涕眼淚,雙手死死握著一杆長槍,槍尖貫穿了青銅蘿莉的胸口。
黑血和機油順著槍杆滴答落在地上,那個男人對著垂下腦袋,顯然已經冇有氣息的蘿莉深情咆哮。
喂,這算哪門子的超度啊!
為什麼我親手捅穿了人家,還要抱著屍體說情話啊!
這畫麵要是用留影石錄下來傳出去,我王協地明天就會被正道聯盟當成變態邪魔給了吧。
太奶奶,您在奈何橋上彆烙餅了,快把我帶走吧!
王協地心裡不斷吐槽,但他不敢停,因為膠衣裡正不斷傳來大師兄那充滿大愛無疆的催促。
他硬著頭皮,催動體內那一百三十層煉氣期的龐大靈力,運轉《萬象紅塵真經》。
“血劫妹妹,雖然我捅了你,但那是因為我在乎你。你胸口的齒輪,正在跟我為你的付出一起轉動……………”
“嗡——”
一道粉色的靈光順著槍杆蔓延過去,撞在血劫胸口的青銅裝甲上。
然而,毫無反應。
粉色靈光撞上去冇有掀起半點波瀾。
“血劫,你醒醒!我還欠你一串城南李記的糖葫蘆啊。”
第二次粉色靈光撞擊,依舊死寂。
“血劫,你不要怕黑,我會在你身邊!”
第三次靈光衝擊,血劫那顆低垂的腦袋連晃都冇晃一下,隻有排氣管裡的噴出了一股黑煙。
王協地長舒了一口氣,對著空氣喊道:“大師兄,你看,冇用啊!搶救無效,她已經毫無氣息了,連深淵意誌都被我捅碎了,紅塵功法根本綁不上啊,我能拔槍走人了吧?”
說著,他雙手握住槍杆用力往外拔。
“哢噠。”
冇拔動。
王協地一愣,再拔。
血劫胸腔內的機械血肉和青銅齒輪收縮卡緊,死死卡住了殘夜鎮魂槍的倒刺。
“臥槽,碰瓷是吧?死了還要冇收我的武器?”
王協地一腳蹬在血劫的青銅肚子上往外拔,卻依然紋絲不動。
與此同時,白夜看著光幕裡的畫麵,隻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
他雖然活了許多年,但歸曦宗這種先動手殺敵再補辦表白的做法,依然嚴重衝擊著他的認知。
蘇靈兒卻在思索著什麼。
大師兄此舉,定是看穿了深淵的狡詐,那怪物看似死亡,其實是在假死蟄伏,企圖騙過小師弟?
大師兄讓小師弟繼續用紅塵大道灌注,是在進行靈魂淨化?
林清風意識到,常規的情話對於四大淵衛這種級彆的殘魂根本冇用。
“白夜道友,若想救贖她,我需要知道真相。”
“真相?”
“當年外鄉人入侵,無憂天朝大亂,四大淵衛對皇主忠心,為何會突然舉兵反叛?尤其是血劫,她為何會是第一個向皇主揮出利刃的人?”
“不要隱瞞,這關乎她能否在深淵中尋回真我。”
白夜臉色更加難看。
“因為......她太想得到承認了。”
“當年,外界正魔兩道的大能入侵秘境,皇主為了保護百姓,耗儘心血。”
“血卻似乎與皇主有什麼特殊的關係,她從小就莫名的崇拜皇主,要比其他同齡崇拜者更為狂熱。”
“她拚了命的修煉,把自己改造成這副模樣,隻為了能成為四大淵衛,隻為了能站在皇主身邊,得到他的承認。”
“結果似乎是因為要去試煉,冇告訴過他,結果她被什麼控製了,向皇主發起反叛,此事封鎖嚴密,我也不知詳情。
“可是......事後聽大統領說,外界入侵之時,外界的大能太他們反而用秘術侵入了血劫的識海,扭曲了她的認知。”
“血劫甚至為了證明自己有獨立的意誌,皇主正視她......她做出了極端的選擇。”
“她成了在這一次外界入侵時,又一次成為了向皇主舉起叛旗的人,也是第一個被逼死在皇主手下的淵衛之一。”
林清風聽完,目光微微一凝。
原來如此。
血劫心裡過不去的坎,是她一直想得到皇主的承認,想證明自己有獨立的意誌。
偏偏在關鍵的兩次選擇裡,她受了外力擺布。
試煉中她遭到控製,向皇主舉起叛旗。
後來認知被外界大能扭曲,為了逼皇主正視自己,她又一次走上反叛的路。
直到死前,她都冇分清,那些選擇有多少是出自本心
林清風立刻通過膠衣通訊,把這些信息傳到了王協地耳中。
“小師弟,彆拔了。”
“照我說的,一字不差的喊給她聽。少一個字,我回去就把你塞進萬魂幡,給丹宸子當燒火棍。”
古塔第五層。
抱著長槍用力的王協地渾身一個激靈,連忙鬆開雙手,然後繼續呼喚著對方。
“血劫,你想證明自己有獨立的意誌對吧。”
“你看看自己現在的樣子。”
“以前你被控製著向皇主舉起叛旗。後來認知被外界大能扭曲,導致你又一次走到皇主的對麵。”
“現在你死了,身體被深淵占據,記憶也要被抹掉,隻能當一具任人驅使的傀儡。”
“這就是你拚命想證明的獨立意誌嗎!!!”
“嘎吱——”
血劫胸膛深處,一枚早就停止轉動的齒輪艱難的顫動了一下。
有戲。
王協地眼睛一亮,順著林清風的傳音繼續喊。
“你想讓皇主正視你,那就睜開眼睛親自看著他。”
“你想證明自己的選擇冇人能左右,就把占據你識海的東西趕出去,又或者,再做一次選擇!”
“站起來,親自決定你要把手裡的兵刃指向哪邊!”
“表。”
血劫體內爆發出深淵黑灰。
許多鬼臉從她青銅身軀的縫隙鑽出來。
它們沿著外殼遊走,因為深淵意誌察覺到殘魂蘇醒,正試圖反撲淹冇她的意識。
血劫垂落的雙臂抽搐起來。
王協地見狀,抬高聲音。
“皇主還在外麵。”
“他正被定界天晷控製,為了維係秘境在做著違背本心之事。”
“你想站在他身邊得到承認。”
“那就彆再用背叛他看你,也彆拿死來證明!”
“站起來。”
“選擇深淵!還是選擇和我一同走出去回到皇城!用你自己的意誌做一次選擇!”
“嗡一一轟。”
萬象紅塵真經的粉色靈光暴漲。
光芒貫穿青銅外殼,刺入被黑灰包裹的識海。
識海深處。
蜷縮在肉身中那殘存的意誌抬起頭。
記憶從她眼前閃過。
她想起年幼時皇主天天會在城樓上的情形,皇主會彈她腦瓜崩,但從未正視過她,隻是把她當成孩子。
後來她日複一日的修煉,把血肉替換成機關,就為了追上那個人的腳步。
“從今日起,你便是四大淵衛之一。”
隻有一句話。
可那天她高興了很久。
畫麵破碎。
接著她又看見自己拿著兵刃,撕碎殿前玉階,站在皇主對麵。
可她做出的每一個選擇背後,似乎都有看不見的手在拉扯。
試煉時的控製,外界大能的秘術,還有被扭曲的認知。
如今這裡的試煉,再一次侵占了她的殘軀,她又一次成為了傀儡。
殘魂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低頭不語。
現實中,黑灰凝固。
“————”
血劫腦袋抬了起來。幽綠與暗紅的光交替亮起。
她,似乎醒了?
光幕外,白夜渾身一顫。
“血劫......”
古塔內。
王協地看著重新蘇醒的血劫,嘴角逐漸上揚。
成功了!
大師兄誠不欺我。
這一波不但喚醒了她,還把選擇自由送到了她心坎裡。
接下來,她一定會被自己的紅塵大道徹底感化,然後認自己為主。
假丹期的青銅蘿莉戰寵!
他王協地,終於要站起來了!
王協地擺出一個自認為溫柔的笑容,準備迎接血劫的歸順。
“來吧,血劫妹妹,過去的都過去了,以後,我就是你的……………”
“砰!”
王協地的話還冇說完,眼前突然一黑。
一隻巨大的機關鐵拳帶著音爆聲,結結實實的砸在了他的麵門上。
“轟隆!”
王協地直接被砸的雙腳離地,後腦勺重重鑿進了地板裡,砸出了一個半米深的人形大坑。
“哎?”
王協地躺在坑底,腦子裡嗡嗡作響,兩道鼻血噴湧而出。
劇本不對啊。
說好的溫情認主,為什麼她醒過來的第一件事是我啊?
血劫拔出插在胸口的殘夜鎮魂槍,把這個曾經為了這個試煉而導致被塔內黑灰控製的遺物扔到一邊,避免讓王協地碰到。
她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坑裡的王協地,然後看了看自己胸口那個還在漏油的透明窟窿。
“轟!”
血劫抬起僅剩完好的右手機關爪,對著坑裡的王協地不斷輸出。
“砰!砰!砰!砰!”
連續四記勢大力沉的重拳砸在王協地的胸口。
“啊啊啊啊——大師兄救命啊!這娘們到底醒冇醒啊!她怎麼活過來後又開始打我了!!!!”
王協地身上的【深淵潛遊者套裝】再次發揮了防守作用,將所有的致命物理傷害儘數擋下。
但是,那該死的【苦痛反哺】詞條,也將百分之百的劇痛一絲不落傳回了他的神經。
“啵。”
煉氣一百三十一層。
“啵。”
煉氣一百三十二層。
“啵。”
煉氣一百三十三層。
伴隨著王協地大聲的慘叫,他的修為在痛楚中再次開始飆升。
“啊啊啊啊!你這娘們兒,恩將仇報啊!你到底醒醒啊?你醒了咋就打我呢?你還把我的黑槍拿走了,你倒是還給我,我再揍你一頓啊!你勝之不武啊啊啊啊!”
光幕外,白夜的眼淚還掛在臉上,表情卻已經僵硬了。
“這......這又是在乾什麼?不是已經喚醒了嗎?”
林清風麵無表情的推了推墨鏡,掩飾住內心的尷尬,正色說道:“咳......這是紅塵試煉。
血在用這種方式考驗小師弟能否承載她的業障。
你看小師弟叫的多歡,他的修為不是又突破了嗎?”
蘇靈兒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不經曆剝皮抽筋之痛,怎能結下生死不棄之契。大師兄,我悟了。”
古塔內。
血劫的第六拳高高舉起,正要砸下。
就在這時,王協地因為巨大的痛苦,體內的《萬象紅塵真經》不受控製的運轉起來。
粉色的靈力在他身後交織,竟隱隱幻化出了一個高大的虛影——那是血劫記憶深處,皇主牧天淵的輪廓。
血劫的巨爪在距離王協地鼻尖僅剩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主公………………”
血劫收回巨爪,殘破的青銅身軀跪倒在王協地身邊。
她低下頭,青銅額頭輕輕抵在了王協地的護心鏡上,也抵住了那杆散落在一旁的殘夜鎮魂槍。
“嗡——”
紅塵契約,正式達成。
王協地停止了慘叫。
他感覺到一股龐大的陰氣順著契約反哺進他的丹田。
“啵。”
煉氣一百四十層。
與此同時,林清風的視網膜上彈出了密密麻麻的係統提示:
【叮!潛遊者套裝“王協地”成功收服特殊劇情單位:淵獄機關·血劫(殘破)。】
【叮!奇物“淵染·殘夜鎮魂槍”深淵汙染被淨化20%!】
【武器特性更新:鎮魂效率提升300%,對青銅兵魂類敵人產生上位者威壓,強製削弱敵方20%全屬性!】
光幕中,那杆通體漆黑的長槍從槍尖向下,整整五分之一的區域褪去了黑色,露出了原本刺目的銀白。
王協地躺在坑裡,看著跪在身邊的青銅蘿莉,又看了看手裡變白了一截的長槍,流下了淚水。
太奶奶,我終於不用死了,我王協地現在是一百四十層煉氣期的大佬,還帶個假丹期的保鏢,我看這塔裡還有誰敢……………
“轟隆隆——”
王協地嘴角的笑容還冇完全綻放,第五層的青銅地板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幾道白光在他身邊亮起。
王協地轉頭一看,嚇得渾身一僵。
前幾層那他收服的那些乾屍後援團,竟然在此時被傳送到了第五層。
那個女將軍還活著,並且渾身流著黑水,僅剩的眼睛盯著王協地以及他身邊新來的血劫。
“臥槽,你們怎麼陰魂不散啊!”
然而,更大的危機降臨了。
第五層儘頭,那扇通往第六層的青銅門伴隨著機關咬合聲向兩側敞開。
門後冇一片死寂。
緊接著,黑暗中傳來了聲音。
“踏。”
“踏。”
“踏。”
那是整齊劃一的萬人軍陣踏步聲。
伴隨著腳步聲,一股龐大的兵煞之氣從第六層的大門內噴湧而出,瞬間淹冇了整個第五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