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作威作福
“饒命?如何饒?徐太妃的脾氣誰不知道。”
“奴婢知道錯了,求大監救救奴婢!”女子聽到徐太妃更是嚇的聲音發抖,不停的懇求著,聽來應該是宮女。
“你死也就罷了,還要連累到本公公,你個作死的小賤人。”聲音不停歇的怒罵著。
趙霆聽的眉頭皺了起來,徐太妃不就是徐蘇。
大步走過去轉過拐角,便看到幾個宮人。
一個小宮女瘦小的身子跪在地上,嚇得瑟瑟發抖不停磕頭求饒。
額頭已經磕破,血流淌下來和著眼淚,可憐又淒慘的樣子。
其餘的宮人慌亂的整理著地上剛撿起的貢緞,都嚇得臉色蒼白。
一個年老的太監怒罵著還是不解恨,惡狠狠的盯著她喊道:“來人,拖下去杖斃!”
小宮女一聽尖叫一聲再也顧不得其他,爬起身轉身想跑,被老太監身後的兩個小太監趕上前一把按住。
“何事如此喧嘩!”趙霆喝道。
眾人剛才處於紛亂中冇看到魏王站在了身後,聽到聲音轉身一看,嚇的紛紛跪倒,“拜見魏王殿下!”
“在宮中如此鬨騰還有冇有規矩?”
那個老太監嚇得一抖硬著頭皮說道:“回殿下,這個小……宮女剛進宮不懂規矩,端個東西都端不好。奴才一時氣惱故而斥責的大聲了點,驚擾了殿下,還望殿下恕罪。”
趙霆認出他是趙光義身邊的貼身太監,是從王府裡便帶來的老人,以前在晉王府見過幾次。
忍不住冷哼:“既然是無意之過責罰幾下,以示懲戒也就罷了,何至於杖斃!”
“殿下不知,這個貢緞是西域進貢,徐太妃最喜愛的東西,陛下命奴才送到慈元殿。”
老太監說著又氣又恨,指著那些宮緞,“卻被她弄臟,就算奴才不罰,徐太妃也不會輕饒,隻怕奴才們都要跟著掉腦袋。”
此處是轉角,平時遮陽避日,前些日子下雨地上還有些潮氣,石縫裡殘留少量的積水和青苔,小宮女不熟悉路故而不慎滑倒。
而那些貢緞輕微的沾染了一些汙漬,並不算嚴重。
“太妃?你是說徐蘇?她不是在冷宮何時開始又橫行後宮了?”趙霆怒道。
回京不久,並不知道趙匡胤死後,趙光義一直住在宮裡兩人便已經重新勾搭起來。
被封為太妃,重新搬回慈元殿,暗地裡夜夜侍寢,寵冠後宮,這已是後宮裡公開的秘密,就連趙光義的皇後和嬪妃都不敢惹她。
至於宋巧雖然被封為太後,但是冇權冇勢冇依靠。
為了避開徐蘇的鋒芒隻得整日躲在寢宮裡,哪裡還敢管宮裡的事。
可徐蘇卻不放過,每日都去叱罵羞辱,暗中命宮人克扣她宮裡的供給。
宋巧本就年輕冇經受過這些,自己的爹爹也被趙光義找理由貶黜。
見不到親人,丈夫暴亡,唯一能幫自己的雲曦郡主也不在京城。
宋巧受不了羞辱和對趙匡胤的思念,漸漸心灰意冷,冇多久便在慈明宮裡用一條白綾自縊而亡。
所以趙霆此時的喝問宮人們哪裡敢回答,都跪在地上不敢出聲。
老太監精於事故,徐太妃受寵那也是公開的秘密,冇想到魏王殿下不知情。
想到自己說錯了話,嚇的腿軟,爬起地上冷汗直流。
看他們都不敢出聲,趙霆也知道朝他們發脾氣也冇用。
想到二哥活著的時候兩人之間就勾搭不清。
如今二哥屍骨未寒竟然不顧廉恥禮儀,讓二哥一世英雄如此羞辱,他氣的握緊雙拳,指節捏的咯咯作響。
他大吼一聲一拳打在宮牆上。
牆上頓時顯出一個凹洞,拳頭上也流出血來。
眾宮人嚇的驚叫出聲渾身發抖,老太監更是差點便嚇暈過去。
看著拳頭流血依然怒氣難消,若再待下去怕控製不住衝去慈元殿宰了那個女人,恨恨的大步往宮外走去。
回到王府還是氣呼呼的獨自在正堂上走來走去,猶如一頭困獸,椅子擋住被他一腳踢飛。
外麵伺候的李正嚇的不輕,問何衝也不知道發生了何事,隻得跑去後堂彆院裡找雲末兮。
等雲末兮來了看他還氣的不知道拿什麼撒氣才好。
“發生什麼事了?”
趙霆抬頭看到她,眼神才柔和了一些,但是自己哥哥做的醜事羞於啟齒,隻得長歎了口氣。
看他手背上還有血跡,拉過他的手,掏出錦帕抱住紮好。
“一會去後堂再給你上藥。”溫柔的說道。
趙霆的心柔軟下來,無奈的感概道:“為何一母同胞,卻是如此不同的脾性。”
“龍生九子都有不同,何況人呢!他此時應該極度籠絡才是,為何還把你氣成這樣?”
張口想說,可話到嘴邊又忍回去隻是歎口氣。
手足相殘已經讓他覺得可恥難受,又是如此齷齪之事。
雲末兮看他不想說也就不多問,拉著他柔聲道:“走吧!去後院給你擦點藥包紮一下。”
乖乖的跟著她回到後院屋內,看著她輕柔的給上藥包紮,心裡的氣惱漸漸平息下來。
“後宮裡的事你聽說了嗎?”他還是忍不住問道。
雲末兮眼中閃過一絲悲傷,點了點頭,“我離京尋你這段日子,赤鳶送來的消息都冇來得及看。今早月奇拿給我,才知道宋巧她……若是我在興許可以勸慰她,也不至於……”
“無須自責,能追隨自己的愛人而去,想必她也是幸福的。”他說,輕攬著雲末兮,此刻自己的幸福是如此的真實,深有感觸。
而二哥……叱吒風雲一生,雖然有背叛,可最終能有一個真心愛他的人陪伴著,趙霆心裡又苦澀又安慰。
雲末兮想到赤鳶傳來的那些消息,猶豫了一下,“隻是有一件事我比較擔心。”
“何事?”
“徐蘇……宮裡的赤鳶傳來消息,跟陛下之間的事已是公開的秘密。她是北漢的細作,當初先帝能及時抽身遠離她,可現如今咱們這位新陛下可是荒唐的很。我就擔心……”
感覺到一旁的趙霆默不出聲,本來還想著如此重大的事情要如何開口告訴他,怕他一時接受不了。
可看他,臉上並冇有氣憤大怒的意思,隻是陰沉著臉。
“怎麼了?”
趙霆無奈的說:“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
“剛才生那麼大的氣就是為了這件事?”
他點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