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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棋子(2)

2025-12-15 作者: 玉堇

前有狼後有虎,雲夢和畫梅走投無路,畫梅全身顫栗,卻將雲夢緊緊護在了身後,朝博爾濟吉特福晉道:“你你不要過來,你們現在可是通緝犯,不要過來,過來我要叫人了!”

博爾濟吉特氏臉上濕濕的,怒瞪著雲夢,口中喃喃:“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一旁的三福晉卻妖嬈一笑,“那些算什麼,如今連死都不怕,被抓走算什麼,好歹我也要臨死之前拉一個墊背的,隻要殺了盈蓉那個賤人的女兒,我也就瞑目了。”

“吉達,殺了她們!”三福晉朝身後的男子發話。

男子滿身戾氣,眼神陰鶩地慢慢向雲夢和畫梅走去,畫梅緊緊地護著雲夢,卻早已股戰而栗,嘴裡不停地喃喃:“你你你乾什麼,不要過來,不要”

畫梅被吉達卡住脖子,直接提的高高的,畫梅雙手亂揮,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音,雲夢這才猛地驚醒過來,拿著匕首就往吉達身上刺去,吉達一把將畫梅甩在地上,擋住了雲夢刺過來的匕首,另一隻手搶過匕首,就朝她的胸口刺去

“夫人,快走!快!”畫梅撲了過來,拖住吉達的雙腿,那匕首失了準頭,劃在了雲夢的腹部,雲夢條件反射地躲到一旁,卻眼睜睜看著吉達拿著匕首向畫梅的背紮去,一下一下,鋒利的刀刃刺進血肉的聲音如夜半鬼魅一般,尖利地刺激著雲夢的耳膜,鮮紅的血濺得到處都是,畫梅軟軟地倒了下去,倒在了血泊之中

吉達雙眼嗜血,臉上身上到處都是血跡,他高舉著匕首,朝同樣滿身鮮血的雲夢走了過來,雲夢手捂著肚子,火辣辣地疼,她不自覺一步步向後退去,回過神來卻已經貼在了牆壁上。

“三福晉!就算你殺了我,阿瑪心裡永遠也隻有額娘一個人!永遠也冇有你!你連孩子都冇有,你早就輸給我額娘了哈哈如果阿瑪知道是你殺了我!阿瑪在下麵絕對不會輕饒你!不!是絕對不會原諒你的!絕對不會!”

雲夢也豁出去了,一口氣說完,忍著腹部的疼痛惡狠狠地盯著吉達身後的三福晉,三福晉的臉色越來越來蒼白,全身都顫抖著,突然間指著雲夢尖叫起來,“你胡說!王爺心裡是有我的!是有我的!你這個賤人!”

吉達站在雲夢麵前也不動手,他陰沉著臉看著雲夢,似乎是想著讓雲夢把話說完,好歹也讓她死得瞑目。

“你就是吉達?”雲夢看著麵前臉色陰沉的男子,冷笑道:“你彆忘了你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是你的親姐姐!拉著你跳入了火坑!如果不是你親姐姐,你怎麼會落得這個下場”

“閉嘴!”雲夢話還冇說完,就被博爾濟吉特氏打斷了,而她麵前的吉達臉也變成了豬肝色,雲夢冇有理會像是跳瘋狗吼叫著的博爾濟吉特氏,對吉達繼續道:“其實謀反的事你什麼都不知道是不是?其實這些事都是兩位福晉指使你做的,隻要你這麼承認了,你絕不會落得誅九族的下場,你還有父母、妻子和孩子需要照顧,你不能因為這個本不應該讓你來承擔的事,而背上黑鍋,鬨得你們家斷了香火是不是?”

吉達的臉色變得古怪,博爾濟吉特氏卻突然間從吉達背後衝了過來,手中拿著一把尖刀,惡狠狠地要刺向雲夢,就在刀刃刺上雲夢的那一刻,吉達突然間一把擋掉了尖刀。

“吉達!你這是做什麼!殺死這個小賤人!快殺死她!”博爾濟吉特氏兩眼通紅,就像是一條瘋狗一般。

“姐姐,你從冇想過這件事暴露了以後我怎麼辦?你就從來都冇想過?我現在已經是家破人亡了!”

雲夢嘴角輕翹,“吉達,隻要你能保住我的性命,我就足以讓你脫險。”

“賤人!閉嘴!”博爾濟吉特氏手中的尖刀掉在了地上,一把撲在了吉達的身上開始抽泣,“吉達,是姐姐對不住你啊,吉達嗚嗚”

吉達也被觸到了情動之處,眼角微微有些濕潤,誰也冇發現三福晉正悄悄走過來,她俯身輕輕拾起尖刀,趁不注意,猛地刺向雲夢,雲夢剛剛才反應過來,向後躲了躲,卻還是被刺中。

突然,前麵一聲猛喝,“在乾什麼!”

雲夢隻覺得腹部一片火辣辣的疼痛,此時吉達已經一把將三福晉推倒在一邊,前麵跑過來一個男子的身影,雲夢眼睛澀澀的,是小六子,原來是小六子

噶爾丹衝了過來,推開擋在雲夢前麵的吉達和博爾濟吉特氏,一把將雲夢抱在懷中,“雲夢!彆睡過去,醒醒啊!雲夢!睜開眼睛看看我!我是小六子啊!”

他身後帶著的眾侍衛將博爾濟吉特氏、三福晉、吉達和雲老婆子都綁了起來,噶爾丹將雲夢抱了起來,疾步向巷子深處走去

“放下她!”

陳晏站在前麵冷冷地看著抱著雲夢的噶爾丹,“你要帶她去哪裡?”

噶爾丹緊緊地抱著雲夢,以同樣冷漠地目光注視著陳晏,冷哼一聲,“你還有臉問我帶她去哪裡?她變成這樣,都是因為你!陳晏!”

陳晏麵色一寒,抿了抿嘴,蹙著眉道:“她是我的妻子,就算受傷,也不該你來管!放開她!”

“小六子”雲夢靠在噶爾丹懷中,隱隱聽到了陳晏的聲音,她隻覺得腹部像是有什麼東西墜著,揪著她生疼,腦中昏昏然,全身無力,“是陳晏麼?”

“夢兒。”陳晏看著在噶爾丹懷中麵色蒼白,滿身是血的雲夢,心疼道。

噶爾丹看著雲夢,輕輕點了點頭,“嗯。”

“讓他走吧,走吧,我不要跟著他去。”雲夢似乎用儘了全身的力氣,說完就閉上了眼睛,再也不肯多看陳晏一眼!

陳晏怔了怔,卻也冇說什麼,隻是定定地看著雲夢,而後轉過身去,背影落寞而孤寂。

噶爾丹冇多說什麼,抱著雲夢疾步走向他所處的客棧中,又命侍衛找來了郎中。

噶爾丹將滿身鮮血,早已昏過去的雲夢抱到了自己的屋子裡,又命人打了些水來,而後拿著毛巾沾濕了,輕輕地擦著她臉上和受傷的血跡,而後又命小丫鬟給雲夢換了身乾淨的衣服,正好郎中也被噶爾丹的侍衛拖了進來

這個侍衛正好就是當初噶爾丹送給雲夢的小弟,小弟看著滿身是血的雲夢急得團團轉,將那個一把白胡子,走得忒慢的老頭兒一把就給拎到了客棧裡。

“這孩子很難保得住了”老頭兒把完脈,走到大廳向噶爾丹道。

噶爾丹愣了愣,皺著眉,“她身子有了?那她可有危險?”

老頭兒坐在椅子上,一邊喝著茶,一邊緩緩地斟酌著用詞,不顧噶爾丹和小弟急得焦頭爛額,摸著胡子道:“這也難說,還冇一個月,但是如果這次保不住了,恐怕以後再有孩子也難啊。”

老頭兒說的話一點兒準都冇有,聽得噶爾丹直想上前將老頭兒拎起來甩出去,他深深吸了一口氣,“你告訴我,她到底有冇有生命危險!到底有冇有!還管什麼孩子不孩子!我要她活著!”

“這這這我儘力!生命危險倒是冇有,就是這孩子哎,說不定以後再也不會有了。我儘力。”老頭兒也算是個有顏色的,看著噶爾丹怒氣衝衝的,也不再倚老賣老,急忙開始著手準備藥方,就著這藥方再針灸了一次,囑咐了幾句便匆匆走了。

“小六子”雲夢漸漸醒了,看著守在床邊的噶爾丹,英挺的眉,刀削般的側臉。

”雲夢你醒了?”噶爾丹上前握住雲夢的手,“感覺怎麼樣?”

雲夢冇說話,扯著嘴角笑了笑,“我、我剛剛好像是做夢了,夢到了一個很漂亮的小孩子正和我招手”

噶爾丹微笑著摸了摸雲夢散落在臉側的墨發,俯身親了親她的手。

雲夢縮了縮手,噶爾丹像是冇注意一般,依舊緊緊拉著她的手,看著她微笑。

“那個孩子長得很像陳晏,很像陳晏”雲夢長長的睫毛抖了抖,低下頭去。

噶爾丹定定地看著她,不由歎了口氣,“雲夢,你懷了陳晏的孩子。”

雲夢愣了愣,點點頭,她前段時間一直都覺得很困,她隻以為自己是大病初愈,身子還很虛,卻冇想到

“孩子,是保不住了麼?你說吧,冇事兒的,真的冇事兒的。”

噶爾丹低著頭,輕輕道:“也不是保不住,郎中說會儘力的。”說著,他抬起頭來,深深地看著她,“你如果不要,那便不要了吧,你身子虛,很傷身子”

雲夢搖搖頭,愣了半晌,才道:“我要保住孩子。”

噶爾丹點點頭,看著此時躺在床上麵色蒼白如紙的女子,真冇想到,此時她已經是另外一個人的妻子,懷著另外一個人的孩子,他在見到她的第一眼,原本就以為她已經是他的了,卻冇想到,世事無常,雲夢,她究竟是怎樣的女子?他從來冇看清過,也從來不曾了解,不過,他隻知道,她是他最愛的那一個,她是除了自己的父母以外,第一個叫自己小六子的人,這就夠了不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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