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通緝(2)
店小二一路貼著臉,低聲下氣地給幾個官爺賠不是,心裡卻很是疑惑,那個人明明就是女子,怎麼會突然間變成了留著兩撇小胡子的男人?怪不得那位爺的夫人那般奔放,原來他是個男人啊。
雖然對於龍陽之好、斷袖之癖這等事,店小二光是想一想,就會起一身的雞皮疙瘩,但是如今看了這麼一對,那位夫人雖然是一個男人,但是相貌著實出眾,那般絕色,恐怕是一般的女子都比不上,突然間就心生出一絲好感。
掌櫃的一看幾位官爺一臉的喪氣,又見店小二在一旁不住地賠罪,有些疑惑地上前,拽了拽店小二的衣袖,悄聲問道:“怎麼回事?”
店小二來不及多做解釋,便悄悄道:“那位夫人”
領頭的官兵見掌櫃的和店小二嘀嘀咕咕的,更是來氣,“他娘的真是晦氣!竟然碰到兩個斷袖!”
掌櫃驚得長大了嘴,愣了半晌道:“官爺,您搞錯了吧,怎麼、怎麼會是個男人?”
“他娘的都留著胡子,怎麼不是個男人!”
“但是”掌櫃疑惑道:“但是小的前幾天給她把脈,明明就是個女子,怎麼會是個男子?”
領頭的官兵聞言一驚,“他娘的敢騙老子”立即罵罵咧咧地轉身爬上了二樓
餘下的官兵和店小二、掌櫃都跟了上去,一夥人氣勢洶洶地踢開了房門,卻見對麵的窗戶是開著的。
領頭的官爺急忙走進了裡間,卻發現裡麵空空如也,連個鬼影子都冇有。
“唧唧”
他循聲看去,隻見眼前那張破舊的木床上放著一隻小胖雞,正全身發抖地看著他,而它的腳下,放著一個信封。
他不耐煩地將那隻叫個不停地煩人的小雞一把掃到一旁,拿起了信封,隻見上麵寫著幾個大字“店小二,親啟”
“喂。”領頭的官爺轉身指了指正發愣的店小二,“你,過來。”
店小二小跑了過去,一臉驚訝地接過他遞過來的信封,兩手哆哆嗦嗦地拆開了信封,取出裡麵的東西,更是大驚失色。這裡麵,竟然放著一疊銀票,外麵夾著一張紙條。
領頭官爺見狀,眉頭皺的更深,指了指紙條,“讀出來。”
店小二還好念過幾年書,識得幾個字,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顫聲道:“看到那隻小胖雞了冇?替我小娘子好好照顧好它,這幾張銀票是撫養費,一定要讓它壽終正寢,如果讓我知道你敢吃了它,我就如你對它那樣對你!”
眾人:“”
********兩人從那個荒無人煙的小客棧逃了出來,小六子拉著雲夢一路狂奔,差點將雲夢的膽汁都給震了出來,直到她實在跑不動的時候,兩人才蹲在小路邊歇息。
“小娘子,你是不是已經被全城通緝了?”
雲夢已經默許了這個讓她想要撞牆的稱呼,就如陸丹已經默許了比自己小十歲的雲夢叫他小六子一樣。
雲夢默許這個稱呼是因為實在是懶得改正,小六子和她說話,幾乎每一句裡都有一個小娘子,要改正這個稱呼,工程量實在太過龐大。而陸丹默許小六子這個稱呼,完全就是在占雲夢的便宜,在他的心裡,隻有自己的媳婦兒才能這麼叫自己。
雲夢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嗯。”
小六子一臉驚異,“小娘子,你隻不過逃了一次婚,怎麼就會被通緝?難道是因為你的那個未婚夫太有錢了?”
“小六子,有錢能使鬼推磨冇聽說過麼?”雲夢一臉的惆悵,“有錢就等於有權!”
“哎”小六子也跟著歎了口氣,“看來我們一直都要躲躲藏藏了”他抬頭看了雲夢一眼,“要不,就讓他們認不出來你好了。”
“怎麼會認不出來我?”
雲夢還冇反應過來,臉上就被糊了一把臭泥巴,接著,身上、頭上都被糊了許許多多的泥巴,“小六子!”
陸丹給雲夢糊完泥巴,笑嘻嘻地拍了拍手,在雲夢僅有的一處乾淨的衣角上擦了擦手上的泥巴,“這樣就認不出來你啦。”他還仔細地看著眼前這個被自己糊滿泥巴的狼狽少女,仿佛就是在觀賞自己完美的作品一樣,“估計碰到你,就會讓你滾蛋。”
說著,他遞給雲夢一麵銅鏡,雲夢拿起鏡子一看,儘管已經有心裡準備了,但還是差點驚得背過氣去,這鏡子裡的人,完完全全就是一個流lang漢!叫花子!
陸丹很是滿意地看著她,正要伸手拿回鏡子,哪料到自己的臉上也被糊上了臭泥巴,他立即在地上抓了一把泥巴,就往雲夢身上扔,雲夢也不甘示弱,她自然不怕小六子扔過來的泥巴,因為她全身已經都糊滿了臭泥巴。
“喂,你們兩個,臭叫花子!一邊兒去!彆擋了官爺的路!”
正扔泥巴扔得起勁的雲夢被一股大力拽到了後麵,隻聽“啪”地一聲,如蛇的細長鞭子打在了雲夢剛剛坐著的地方,若不是陸丹將她拉到一邊,被鞭子打倒的,可就是她自己!
她仰頭看著那個揮鞭子的官兵怒瞪了她一眼,罵罵咧咧地走上前去,而後麵跟著的,則是一輛馬車,當她往馬車旁的那匹赤馬看去時,瞪大了眼睛。
那個人,不是安陵韻安大姐夫麼?他來這裡乾什麼?正當疑惑,轉眼間,卻看到馬車的簾子被掀開,露出那張她永遠也不想再見到的臉!
突然間傳來鑽心的痛,她腦袋此時早已一片空白,就隻是呆呆地望著他,甚至是那又一次打過來的鞭子
一旁的陸丹歎了口氣,一把拎起雲夢往後退了後幾步,直到遠離馬路三丈的距離這才停了下來。
而馬車中的男子,也看了看連鞭子都躲避不及,一臉苦痛地看著他的叫花子,不禁愣了愣,隨即又放下了簾子
直到馬車走得都已經看不到了,雲夢卻還是呆呆地看著他們離去的那個方向,直到小六子一把將她摟在懷裡:“小娘子,你怎麼了,是不是覺得自己太臭了太臟了?都是為夫不好,忽略了你是女孩子,都喜歡乾淨的”
雲夢靠在陸丹的懷裡靜靜地聽著,冇有打斷他那囉囉嗦嗦的嘮叨,也冇有注意到他已經將自稱變成了為夫,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隻是,為什麼一見到他,自己就會失控了呢?要忘記他的,說過要忘記他的,不管是什麼破藏寶圖,還是什麼殺父弑母的凶手,她都不在乎,隻要可以忘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