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對弈(2)
陳晏、雲夢他們都是走在前麵的,景芊跟在他們身後,走進書房,也有了些光亮,才看清那幾個人。
陳晏俊逸非凡自是不用說,但是前麵那個身著紅衣的男子,眉目如畫,神態自若,自是一身的風流瀟灑,卻又覺得豔麗魅惑,“俊美”兩字,來形容他,當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而他身邊的白衣少年,麵容雋秀不用說,隻是他給人的感覺,就如從水墨畫中走出來一般,淡雅如菊。
還有,那個眉清目秀的少年,竟然是子規!她當時隻顧著想對策,冇仔細看院裡的其他人。子規,他怎麼會在這裡?
然而,更令景芊驚訝的還在後麵,當她看到那個眾人身後的少女時,幾乎快要窒息!
她是雲夢麼?臉色雖然有些蒼白,但掩不住她絕美的容顏,也許是之前看雲夢那張可怖的臉習慣了,反差太大,現在看上去,竟會覺得美得不真實!
雲夢這會兒看到景芊眼中的驚訝,竟有些不好意思,想著之前在陳府中也是極儘鄙視過自己的人,總算是相識一場,便笑著點了點頭。
陳晏也順著雲夢的目光,看向景芊,景芊竟有些不知所措起來,眼前這個花容月貌的女子,不是那個小傻子雲夢了,是堂堂大清國的郡主!
景芊心中雖驚慌,但她也是反應極快地,上前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給雲夢請了安,又說之前自己任性,讓雲夢受了委屈,請雲夢見諒之類的話。
雲夢這倒是頭一次受到如此之大的請安之禮,況且對方還是當年囂張跋扈,處處與她作對的二世祖小霸王!
她驚得手足無措起來,一時之間竟不知怎麼辦,等回過神,就見景芊已經說完一大段請安以及歌功頌德的話,急忙上前將她拉了起來。
“你這是做什麼?”雲夢拉著景芊微微一笑,極力想要表達出自己雖是郡主,但卻非常親民的樣子,“彆這麼放不開,想當年你還叫我醜八怪呢!”
眾人:“”
雲夢發現他們都不說話了,隻是盯著自己看,突然發覺自己說錯話了,其實她想表達的,隻不過就是,她和景芊小時候很要好,就連景芊一個勁兒地叫她醜八怪,她都冇放在心上。
“那個時候,我們玩得開心了,你還記不記得,我當時不慎從假山上掉下去,在床上躺了好些天呢”
雲夢極力想要掩飾,卻發現欲蓋彌彰,其實當時的事實就是景芊一直在欺負雲夢,雲夢後來還在背後給她擺了一道呢。
兩人不記仇就已經很不錯了。
雲宴見自家的寶貝妹妹說錯了話,忙上來解圍,“這位是陳家三小姐吧,也就是我們夢兒的娘家人了,什麼話,等到待嫁之時再說也不遲。”
景芊尷尬地笑著點了點頭,心道雲夢可真會說話,三言兩語就把她之前在陳府一直被自己欺負給說了出去。哼,以後,可有你好看的!
雲宴忙不迭地的拉了雲夢去了前麵一個大大的石桌,雲夢仔細一看,竟是用來下圍棋的方格。
“閒著也是閒著,陪哥哥下盤棋如何?”
雲夢搖搖頭,“哥,我不會的。”她作為一個現代人,會下五子棋就已經很不錯了,至於圍棋,還真是可望而不可及。
哥哥?景芊再一次看向雲宴,莫非他就是雲夢的同胞哥哥?仔細一看,兩人的眼睛和臉型倒是極像!
墨美很是爽快地笑道:“這有何難,哥哥來教你!”
景芊又很是無語地將目光移到笑容傾城的墨美身上,雲夢的哥哥不僅多,還各個都是美男子!
雲宴則橫了墨美一眼,“夢兒,若是不會下我來教你。”
“那大哥?”
“你大哥隻懂黑吃白,白吃黑”
雲夢:“”好吧,為什麼總覺得雲宴和墨美怎麼看,兩人之間都像是有基情呢?
陳晏看著雲夢臉上極其不情願,竟然發了慈悲心,上前道:“這樣教起來,總有些枯燥,不如我們來對弈?”
雲宴點點頭,“這倒是個好主意!”
陳晏看向雲夢,向她挑了挑眉毛,“我們兩個來,你持黑子,我持白子。”
雲夢白了他一眼,“我不會下,你我對弈,我肯定會輸的。”
“那倒不儘然。”陳晏搖搖頭,“你可以找人幫你。”
“真的?”
陳晏不再說話,隻是徑自坐到了石桌旁,抬眼看著雲夢。
她看著陳晏黑曜石般的眸子,不禁一愣,而後拉過一旁站著的雲宴,“哥哥,你幫我吧。”
雲宴卻蹙了蹙秀眉,“我下不過耳東狐狸。”
耳東狐狸自然奸詐狡猾,雲宴從來就冇有贏過他一盤。
雲夢又向後看去,墨美自然是不能指望,那麼,子規呢?
“子規,你會下圍棋麼?”
“會一些的,棋藝卻不怎麼樣。”子規輕笑著走了過來。
“比我什麼也不會的強很多。”說著,雲夢就將子規拉到了自己身邊。
陳晏掃了雲夢和子規一眼,而後轉身看向站在後麵的景芊,“景芊,你過來幫小叔看看。”
景芊顯然有些驚訝,“我?小叔,我不大會。”
陳晏卻看了眼對麵坐著的雲夢,輕笑道:”總比什麼也不會強吧。”
景芊默了,無聲地上前,站到陳晏身後,心中卻不停吐槽,你們小兩口打情罵俏也就算了,乾嘛還要將她這樣無辜的路人扯進來?
於是,雲夢攜著她的智囊團子規、雲宴、墨美,與陳晏和景芊對弈。
說實話這樣的組合著實詭異,從雲夢看陳晏的眼神來分辨,兩方勢如水火,從陳晏的眼神看,雲夢就像螻蟻一般在他的手中掌控。
雲夢完全不懂圍棋怎麼下,但是有了一旁雲宴的悉心講解,她總算明白,持黑子者先下,還有什麼是眼等基礎知識。
隻不過這個時候,這些基礎知識完全用不上,因為一開始,陳晏就吃掉了她的三個黑子,雲夢則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拉著子規和雲宴,讓他們幫著出招。
這個時候,最可憐的莫過於墨美,他現在完全處於透明狀態,誰也不理他。
雖說觀棋不語真君子,但是有了雲夢,硬是將這場附庸風雅的對弈變成了熱鬨非凡的賭博一般,幾人著實吵鬨,門口的仆人也拔長了脖子一個勁兒地向裡麵瞅。
雲夢看著黑子越變越少,臉也越來與黑,陳晏手中摩挲著一枚白子,笑嘻嘻地放下,子規和雲宴都愣了愣,他們本要禍水東引,以為陳晏肯定能看得出,雖然這場對弈注定是輸了,但是拚死掙紮還是要的,總不能,讓陳晏把所有的黑子都吃光吧。
但事實是,陳晏非但冇有理會,而是封住了自己的路,就等著子規和雲宴去絞殺那些白子,一下子黑子的死棋變成了活棋,一直挨打的狀態終於得到改善。
雲宴和子規趁勝追擊,最終竟以半個白子險勝陳晏。
雲夢樂的開懷,景芊也似是被這種氣氛所感染,她偷偷抬眸,向笑容滿麵的子規看去,清秀的容顏,此時顯得更加俊朗,子規看起來,像是長大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