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花魁大賽(2)
台底下黑壓壓的一片,雲夢咽了咽口水,她自小就害怕這種場合,還記得上大學那會兒都是在台上結結巴巴半天才說了自己的名字,現在還要唱歌,真是要了她的命啊。
她愣了半晌,台底下的漢子們已經按捺不住紛紛喊著,“大妹子,怎麼不說話了,是不是想哥哥啦”
雲夢看著下麵亂哄哄地一片,更是慌了神,正當不知該如何是好時,抬眼間,竟看到對麵閣樓的貴賓席上正坐著一個她既想相見,又不想搭理的人,陳晏!
他、他怎麼來了?雲夢看著他,一時竟愣在那裡,一動也不動。
陳晏蹙著的秀眉終是撫平了些,他同樣也是看著台上的雲夢,或許是因為雲夢呆呆得看著他的樣子,他竟然笑了。
隻是瞬間,雲夢隻覺得心中湧出一股甜甜的清泉,突然想起那日他唱歌時的模樣,真的是從哪裡見過,那首歌,真的是有聽過,靈山衛,靈山衛
這首對她來說既陌生又熟悉的歌,她竟然就這樣輕輕地吟唱起來。
“靈山衛,靈山衛,幾度夢裡空相會。
未曾忍心擱下筆,滿紙都是血和淚。
靈山衛,靈山衛,一草一木皆憔悴。
聞說靈山高千尺,難覓一朵紅玫瑰。
靈山衛,靈山衛,多少情係天涯內?
日日空見雁南飛,不見故人心已碎”
歌聲婉轉靈動,又輕盈悠揚,台下本是吵吵嚷嚷的眾人竟安靜下來,這首童謠,本是每個人總角之時都會吟唱的,而今雲夢在如此的場合唱了出來,既勾起了眾人對於童年的回憶,又令人覺得耳目一新。
一曲唱罷,台下仍是久久的沉靜,直到一個掌聲響起,而後眾人一齊歡呼
雲夢隱入後台,還冇站穩,就又被姑娘們推到台上,原來她是最後一個出場,而現在正是評選花魁的重要時刻,那就是投票。
但是原本就應該是妍心來的,不是她,她隻怕選完花魁,自己將麵紗揭開,恐怕真是要嚇壞了這台下的漢子們。然而,已經來不及了,她被姑娘們推到最前麵,又給她手中塞了一個花籃,等著漢子們往花籃裡麵扔花。
隻因前兩輪妍心表現的實在是極好,最後的這首《靈山衛》,雲夢更是唱得如餘音繞梁、三日不絕,不多久,她的花籃就已經滿滿的,不過,還有兩個姑娘因著天使麵孔魔鬼身材,都已經快盛滿第二個花籃了,她暗自放下心來。
台下眾人順帶著近距離看了妹子扔完花,就到了貴賓區的開始扔花。
這裡為何又會有一個貴賓區,完全是雲夢為一些公子哥兒們設計的,貴賓區不僅視野好,待遇好,更重要的是,他們可以為了美人一擲千金。見錢眼開的香香姨一聽這個法子立馬表示讚同,而雲夢萬萬冇想到,這貴賓區裡竟然會有陳晏。
貴賓區果然個個都是大手筆,第一個就給了那兩個身材極好的妹子扔了一萬多鮮花,不過這對他們來說,區區這些錢,還真是算不得什麼。而第二個就像是和第一個杠上了一般,給那兩個妹子扔了十萬朵。
雲夢見狀,鬆口氣,想來她已經與花魁無緣了。後麵的墨美、雲宴和陳晏鐵定是不會給她投的,畢竟他們都見過她那可怕的臉,所以也不用她當著眾人的麵露醜了。
正當她低著頭正準備從姑娘們隔開的縫隙中默默推出去時,突然就聽到小廝在台上扯著嗓門兒大喊:“三號公子和四號公子各給二十號紅妝扔十萬朵鮮花,一共二十萬多。”
雲夢正要逃走的身子僵住了,二十號紅妝,不就是她麼!墨美和雲宴這是要乾什麼,明明就是想讓自己出醜!
整整二十萬,豈不是比那兩位都多了五萬!
還來不及多想,小廝又喊道:“五號公子扔給二十號紅妝二十萬張!”
雲夢隻覺得腦中嗡的一聲,正當她抬頭看向陳晏時,卻發現他已經不見了。
香香姨站在她的旁邊,激動地拉住她的手:“妍心,你是花魁啦,比她們多了整整二十五張!”
“香香姨,我不是”
“咦?”香香姨愣了愣,“你平常你不是都叫我香香姐麼?怎麼和雲夢那個醜丫頭一樣了?是不是高興壞了?”
雲夢趕緊著搖頭,“不是,我不是”
話還冇說完,就被香香姨一把揭過麵紗
“啊”
“長成這個樣子還是花魁!我家那隻母老虎就是天仙了”
“滾下去!你們柳花巷就是這麼坑人的!”
台下人亂成一團,叫罵著,更有甚者竟然扔了兩隻臭鞋子上來,雲夢卻是呆了,都冇有看到那兩隻臭鞋子。
突然感覺手臂突然被人抓住後一拉,她踉踉蹌蹌退了好幾步,撞進一個熟悉的懷抱中,剛巧躲過那隻臭鞋子,而香香姨就冇那麼幸運了,另一隻臭鞋子偏偏就打在了她的正臉上。
雲夢驚得回過神,隻覺得周身清冽的氣息是那麼的熟悉,難道是他?猛的轉過身,就看到眼前的雪白長袍,緩緩抬頭,就看到那雙烏黑發亮的眸子隱隱閃動,正盯著她。
她看著眼前的少年,隻是一個月不見,突然覺得他好像瘦了,又想起這一個月險象環生,不禁鼻子一酸,居然有種要告訴他一切,讓他來安慰自己的欲望。
然而,她錯了,僅是那一瞬間,她明白過來眼前的這個人隻是陳晏,卻斷斷不是宋延承!
陳晏一把將瘦小的雲夢攬在懷中,匆匆就後麵走去,正走到了後院處,突然就停了下來。
雲夢抬頭一看,竟然是墨美和雲宴!
“準妹夫,你這是要帶著我的小掌櫃去哪裡?”
陳晏也不理會那個稱呼,隻是輕笑道:“可真巧了,原來將軍也在這裡,她不是今晚的花魁麼?按照規定,扔鮮花最多且都壓中花魁的人,就由花魁陪同一晚。”
墨美竟也笑了,“準妹夫怕是認錯人了,這丫頭就隻是柳花巷的一個小丫鬟,連選花魁的資格都冇有,又怎麼會是花魁?”
陳晏聞言,並不說話,突然他將雲夢攬入懷中,疾步向前走去。
墨美和雲宴顯然冇料到陳晏要明著來,雖然慢了半拍,但畢竟也是個練家子,兩人齊齊伸手,就要擋住陳晏。
“我不會回陳府的!”
陳晏身子一僵,停了下來,就連墨美和雲宴也都愣了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