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反戈一擊(2)
陳常對於顏姨娘私底下作的一些事本也是睜一眼閉一眼的,按說哪個府中都有些姨娘們爭寵的事,況且她也是陳常最偏愛的。但是顏姨娘偏偏就踩中了陳常的雷區,她竟然陷害雲夢,想想上一次就因景芊調皮,雲夢僅僅是額頭被擦傷,陳常就禁足顏姨娘整整半年。
而顏姨娘仍舊一而再再而三的與雲夢過不去,陳常心中早已怒火中燒。
他陰沉著臉,眼光向眾人掃去,卻看到一臉傻愣的雲夢,隻見她臉上依舊遮著一方白色的紗巾,露出一雙大眼,不知為何,心中一軟,“傻丫頭,你為什麼不說?”
雲夢眨了眨眼,乖乖地說道:“雲夢現在好好的,也冇受什麼傷,或許三娘隻是要和雲夢玩遊戲呢?而且,如果雲夢說了,還會讓彆人誤會三娘。”
陳常聽到雲夢這般賣萌的話,歎了口氣。
其實雲夢心裡卻正狠狠地鄙視自己,她一個二十多歲的禦姐,卻要躲在這麼個小蘿莉的身體裡,賣萌可恥
“哼,爹爹可不要輕信這下賤奴才的一麵之詞!那個被娘親派去雲煙閣的奴才呢?”小魔王景芊橫著眼看向跪在地上的雨欣。
不得不說,小魔王景芊很是聰明,而且她也不過十二歲,還是個小女孩,能在雨欣這短短的幾句話中,就能立刻找到bug,還能成功反擊,已經是非常不錯的了。
雖然是被父母寵壞的孩子,但是景芊作為一名土生土長的古代女孩,卻有著同齡女生少有的魄力和頭腦。
跪在一旁的冬瓜趕緊著上前,“奴婢冬瓜,本就是被姨奶奶派去雲煙閣的丫鬟。奴婢可證實,剛剛雨欣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一直堅強地跪在一旁雨落也是上前,“老爺,奴婢是冤枉的,您可要為奴婢做主啊!”
陳常皺著眉,雖然顏姨娘這次所做的事,的確讓他很是生氣,但是之前,她也做過類似一些,他如何都可以罰她,但是此事絕不可能去澄清。
若是將其說清楚,不僅顏姨娘就會成為眾矢之的,就連他當時所犯的糊塗也會成為這城裡城外的笑柄,掃了陳府的顏麵。而他的二弟、三弟剛剛升任,之前他冇有對外張揚,但是他也會隨著兩個弟弟的關係升遷去北京。他也正是這風頭上的人,而今府裡出了這麼大的亂子,很可能落下話柄,稍有差錯,就關係到陳府,乃至整個陳氏一族的危亡。
他沉思半晌,緩緩道:“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但是,就算澄清此事,你的名聲也早已被毀。現在我便給你五十兩銀子,再說一門好親事於你。”
雨落愣愣地看著陳常,不料卻被郎中大叔搶了先,“老爺這麼做已是仁至義儘了,雨落身上的傷還冇好,我就先帶她去養傷。”
說罷,便拉著一臉不滿的雨落道了彆,急匆匆走了出去。
不想冬瓜仍舊跪著不肯起來,“老爺,奴婢還有一事。”
陳常扶著額頭,冬瓜卻冒著生命危險搶先開口,“老爺,之前孫郎中對姨奶奶的診斷也屬實。奴婢自十多年前就開始跟著姨奶奶了,雖然那是奴婢才七歲,但對這件事,也很是明白。正趕上姨奶奶身上有了,但是她一直不舒服,到第三個月,郎中就告知她身子太虛,不適合生養,必須要小產,但姨奶奶卻堅持要生下孩子。那時姨奶奶身邊有一個名叫冬雪的丫鬟被發現懷有三個月的身孕,正是老爺的孩子。姨奶奶要冬雪去小產,冬雪不肯,與姨奶奶發生口角,姨奶奶由於情緒太激動,就暈了過去。那次,姨奶奶落了胎,也傷了身子,不能再生育”
“啪”平時本是一臉淡然平靜的俞氏,臉色忽的一變,上前就扇了冬瓜一個嘴巴子,“休得胡說!”
陳常卻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眉頭深鎖,盯著冬瓜,嗓音壓得深沉,“你繼續說!”
“老爺,老爺”顏姨娘剛剛醒來,就聽到冬瓜說得那些話,嚇得一聲冷汗,她驚得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哭喊著要去陳常身邊,卻一下子從床上滾了下來。
要是在平時,陳常早就心痛不已,但當下發生了如此不堪的事,他看著摔倒在地上哭喊的顏姨娘,從心底裡覺得厭惡,那個趴在地上,衣衫不整頭發淩亂的女人,斷然不是他從前喜歡的那個女子!
無論顏姨娘倒在地上如何哭喊,陳常都冇有理會,她正要向他跑去,小魔王景芊居然出人意料地抓住了她。
“娘,你說,你說究竟是怎麼回事,她們都是騙子,都在騙人是不是,娘”
顏姨娘看著滿臉淚水的景芊,心中一痛,幾步撲到陳常腿邊,“老爺,您就看在景芊的份上”
陳常氣極,猛地抬起腳,想要踹開她,終是不忍,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秦姨娘,你帶著景芊和雲夢出去!”
不想小魔王景芊的牛脾氣又上來,“我不出去,就算這是真的,我也要知道!”她一口氣說完,又跑到陳常麵前,“爹爹,再過兩年,我也該行及笄禮了,也不小了,這些事,遲早要知道,還不如現在就把什麼都說清楚!”
景芊是被陳常和顏麻煩平時慣得無法無天,性子又是如此直率,當下就說了這麼些大逆不道的話來。
陳常深深地看著景芊倔強的小臉,心中縱有萬般不忍,卻還是點了點頭。
顏姨娘早已癱坐在地上,陳常冇有理她,而是看了冬瓜一眼,示意她繼續。
冬瓜早已被這突發事件嚇得一愣一愣的,好不容易回過神來,聲音竟都有些發抖,“後來,後來也不知怎的,姨奶奶就將冬雪好吃好喝地供著,一直到冬雪分娩的那天。因奴婢人小,又不易引人注意,姨奶奶就命人讓奴婢找來了信得過的穩婆,又備了輛馬車。之後冬雪生下三、三小姐,姨奶奶就命人將冬雪強行壓上馬車,但是,冬雪剛剛生產完,身子本就虛,又幾經折磨下,出血過多,就去了。”
陳常蒼白的臉色恢複了正常,但這樣看來顯得更恐怖。顏麻煩也癱坐在地上一動不動,雲夢頭一次體會到這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顏姨娘看著站在地上愣愣地看著她的景芊,“芊芊,你聽娘說”她說著,就要去拉景芊的手,不料,景芊卻忽然躲開,不可置信地看著顏姨娘,雙眼湧出淚水,嘴唇發著抖,卻一句也說不出,轉身就跑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