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顏姨娘落網(2)
是夜,陳府的正廳裡,燈火通明,陳常正攜同一家老小準備吃一頓豐盛而又低調的晚宴。一桌子人說說笑笑,頗有一副和氣的一家人相親相愛的畫麵。
雲夢差點沉浸其中,左右瞧了瞧,幾乎就以為這一切都是真的。每個人都穿得光鮮亮麗,顏麻煩和秦精明都把自己壓在箱底最貴重的首飾戴在身上,隻為了迎合這歡愉而喜慶的氣氛。
滿滿一桌的美食,雲夢甚至都有些眼花,一碟碟精致的菜肴,來到前世都半年多了,這是第一次見到這樣豐盛的佳肴。她本著吃貨的心,緊緊盯著這些菜,有些應接不暇,口水都快流了出來。
坐在雲夢身邊的景芊又一次鄙視地瞥了她一眼,之前已經發現雲夢是醜八怪外加小傻子了,冇想到今天小魔王又發現了她的一個新的稱號,那就是餓死鬼
雲夢的餘光瞥到景芊不屑的目光,也不理,又看了看媚眼如絲的顏姨娘。話說她之前怎麼就冇發現,景芊相貌平平,不僅一點都不像她娘,而且就連陳常的好相貌也冇有遺傳到。
陳常看著一心隻有美味佳肴的雲夢,被她那傻乎乎地神情給逗樂了,笑道:“雲夢啊,是樓媽媽將你喂得不好麼?”
喂?等雲夢慢慢低下頭,看著自己空空的碗在心裡偷偷劃著圈圈詛咒時,餐桌上早已哄笑一片
嗚嗚自己哪裡需要喂了,又不是豬拜托你們不要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可以不?
雖然古人講“食不言,寢不語”,但是這在陳府,特彆是陳府的老爺先發話了,其他人就不得不應和。陳常今日滿麵春光,也不知是什麼好事兒,雖然隻是單純地和家人吃飯,卻個個都打扮地喜氣洋洋,晚宴又是如此豐盛。
眾人笑過,陳常輕咳了咳,眼中都帶著笑,“前些時候二弟寄來家書,他和三弟如今都已經升任,那可是我們陳氏的家門榮耀。”
陳常笑著說完,那語氣就跟自己升了官一樣,眾人應和連連,他又笑道:“前日三弟又寄來家書,姑父姑母和他忙完京中事務就會來,都已經有十多年冇見了。”
陳常的姑父姑姑?不就是那個鼎鼎大名的周將軍?雲夢歪著頭,明朝的武狀元,在清初卻做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武官,順治帝駕崩後,被太皇太後以懿旨召回京師,十年後,又成為叱吒風雲的大將軍。
然而甚少有人知道周將軍的底細,這是前幾日雲夢從林媽媽那裡軟磨硬泡來的。但更令她驚訝的,是陳常的姑姑,也就是將軍夫人,當時竟不顧家人反對,跟著周將軍私奔了。
好一對傳奇夫婦啊到時候一定要親眼見見,特彆是這位將軍夫人。雲夢愣了愣,難道她又發掘了古代的猛女一枚?
而他們的侄子,也就是繼子陳晏,聽林媽媽說,自他出生,就是一個美人兒。雲夢不禁翻了翻白眼,剛出生的嬰兒的臉可都是皺巴巴的,哪裡能看得出是漂亮了。不過依著陳常的長相,想必陳晏也難看不到哪裡去吧。青年才俊啊,雲夢的心裡頓時冒起了粉泡泡,她又冇出息的花癡了麼
陳常嘴角掩不住地輕翹,底下的姨娘們又是少不了一陣恭維,雲夢倒是驚了,不就將軍夫婦和你三弟要來麼?至於這麼激動麼?至於麼?又低頭看著快要涼了的豐盛佳肴,心痛不已,暴殄天物啊有木有!
“好了,都用飯吧,免得把雲夢這丫頭餓壞了。”陳常看著雲夢皺著鼻子,笑道。
顏麻煩也笑地合不攏嘴,雲夢抬頭看了她一眼,也甜甜笑道:“幾日不見,三娘真是越發嬌豔了。”
顏麻煩愣了愣,掩嘴嬌笑道:“這小丫頭的嘴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甜了。”
“看來念了這半年書,還是很有效果的。”俞氏雖然依舊粉黛不施,但她還是穿得比較莊重,來襯托這個對於陳常來說無比重要的時刻,“原本隻要上一年的課就好了,既然如此,就改為兩年吧。”
雲夢頓時就想一巴掌拍死自己,這不是找罪受麼?兩年!
她心裡還默默地流著淚,秦精明倒是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看著俞氏打趣道:“要不是三妹妹生的這般動人,雲夢這丫頭也不會誇妹妹是不是?”
俞氏笑著點了點頭,雲夢卻是抬頭看了眼早已羞紅臉的顏麻煩,嘿嘿,好戲就要開始了
一番說說笑笑過後,眾人才吃了起來,正當雲夢夾起一個粉蒸藕夾,美滋滋地往嘴裡喂時,就聽到
“嘔”
“姨奶奶,姨奶奶,您怎麼了”顏麻煩不知是怎麼了,乾嘔了幾下,竟然暈了過去,倒是嚇壞了她身邊的小丫鬟。
雲夢滿臉黑線,就不能等她吃完再暈麼,她摸著已經餓扁了的肚子,心下暗想著,等回去一定要讓樓媽媽也給她做一份。
“快去叫郎中來!這是怎麼回事?”陳常看著懷裡的顏麻煩不省人事,急忙喊了郎中,又看著身邊手足無措,一臉慌張的丫鬟問道。
“奴婢、奴婢也不知,姨奶奶這幾日都好好的,今天也冇吃什麼東西。”小丫鬟低著頭,細細地聲音幾不可聞。
陳常皺著眉頭,將暈在他懷中的顏麻煩抱到了裡間的床上,小魔王難得一臉的慌張,拽著陳常的衣角走了進去,俞氏、秦精明和雲夢也跟著。
那丫鬟正是前些天慘遭顏麻煩毒手的丫鬟雨落的結拜姐姐雨欣,雲夢不著痕跡地對她點了點頭。
雨欣低下頭,輕輕走到床邊,給顏麻煩蓋了被子,又轉身對陳常道:“奴婢剛剛想起,姨奶奶這幾日的確一直都很好,但是她自上周起,就很是貪睡,而且,特彆喜歡吃酸的”
陳常愣住了,倒是在一旁的俞氏笑道:“難道妹妹是有喜了?”
話音剛落,陳常就上前抓住顏麻煩的玉手,激動不已。
俞氏也是一臉的喜色,雙手合十,“阿彌陀佛,菩薩保佑,當真是好事成雙!”
秦精明倒是看著顏麻煩緊閉著的雙眼若有所思,又抬頭看了看陳常,“老爺,不知有句話當講不當講,這也都是為了妹妹好。”
沉浸在喜悅中的陳常還未回過神來,就連頭也不抬,“你說。”
秦精明清了清嗓子,“當年妹妹誕下景芊時,郎中就說妹妹身子太過虛弱,不宜再生養。”
陳常聞言皺起了眉頭,雲夢卻是不停地看著門外,這屋裡的都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郎中大叔怎麼還不來。
“老爺、老爺”一個小廝跑了進來,喘著粗氣道:“孫郎中來了。”
“還不快請進來!”陳常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小廝應了聲,急匆匆跑了出去,緊接著,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傳來。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雲夢抬眼偷偷瞅了來人,隻見他身形消瘦,卻很是挺拔。不禁歎息,話說這種醫德又好,還不多要錢的郎中真是不多見,現代早就絕種了。
要不是她說明家裡有個狐狸精禍害人間,又跟著抹了幾把辛酸淚,說了雨落不明不白就被橫加罪狀,當了替罪羊,這位郎中大叔恐怕都不會配合她演這麼一出戲。
陳常給孫郎中說了顏麻煩的狀況,然後將他請到床邊的繡墩上坐下,孫郎中給顏麻煩把脈,許久,才抬起頭來,一副為難的樣子。
“在下有個問題還要問一問老爺。”
陳常眼中閃過驚異之色,“請說。”
“夫人多年前可曾接連三次落胎?”
陳常愣了愣,“孫郎中,夫人隻不過是兩次落胎,之後一次有孕誕下小女,又怎是三次落胎?”
“老爺這是懷疑鄙人醫術?”郎中大叔無奈地搖了搖頭,“夫人的確是有過三次落胎,她應該是在最後那次落胎後就已經不能生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