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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這不會是我的葬禮吧?

2026-01-07 作者: 耽嘉

李基意識到事情不妙,趕緊拉著鯊寶退出老頭圈。

至於黛露露?

她自己作死就讓她吃吃苦頭吧。

對麵的老頭眼疾手快,提起車就砸在帥身上,發出一聲脆響。

“贏了!哈哈哈!”

“不算不算!”

穿著格子polo衫的老頭趕緊去抓棋子,卻被對方一把按住。

“落子無悔,老王你不要耍賴。”

“又不是我自己下的?”

“說的好像這盤棋有幾步是你自己下的一樣。落子無悔,不要抵賴。”

老王憤怒地一拍桌子,全部的棋子都被震得從桌上彈起。

他對著黛露露咆哮:“小姑娘,上士就被人將死了,還上士。你不懂不要亂動。”

帶紅頭盔的老頭用濃重的口音斥責道:“觀棋不語真君子,曉得不拉?”

“小姑娘長得挺好看,怎麼這麼冇規矩的。”

除了獲勝的老頭之外,所有人都在指責黛露露。

看著周圍指指點點的手和怒目圓睜的老頭,黛露露的心中波瀾四起。

我好像??成了熱鬨的中心喵!

黛露露興奮地笑了。

看得老頭們心裡發毛,心想這小姑娘不會是精神病吧?

老頭們嘈雜的聲音瞬間安靜,甚至能聽見風吹動黛露露的水袖發出的沙沙聲。

“繼續喵。不要停,熱鬨起來喵。”

她抓住紅頭盔老頭的胳膊:“來,指著我,接著說喵。”

紅頭盔老頭冇了剛才囂張氣焰,扭著乾瘦的身體,拚命掙脫,眼神驚恐好像看見太奶還魂了。

一個老頭率先慌張地走開,很快就有了第二個跑開的老頭。

不一會的功夫,整座攤上的老頭都跑得一乾二淨,隻留下被風吹起的紙棋盤和地上的一隻藍拖鞋。

“你們彆走喵,熱鬨還冇結束喵!”

黛露露輕快地走到李基麵前,昂著腦袋得意地說:“看到冇喵?這才是完美的湊熱鬨,就是要成為熱鬨的中心喵。多學著點喵。”

“學不來。”李基在一旁快笑暈厥了。

鯊寶卻凝視著黛露露,若有所思。

告彆了老頭們聒噪的喊聲,李基才發現,遠遠能聽見嗩呐和鑼鼓聲。

音樂悲愴,像是喪樂。

從方向判斷,就是父母住的小區。

可算逮到機會了。

“那邊似乎很熱鬨,我們去湊一下吧。”

“好喵。”

黛露露爽快地答應,她興奮地舞著水袖,像是在打軍體拳。

他們一路前進,哀樂聲也越來越響亮。

幾乎可以確定聲音的來源就是自家的天月小區。

“地球音樂真歡快呀。”

李基不可思議地看向鯊寶。

“我要把它錄下來。”

鯊寶從褲兜裡掏出一張光滑的黑膠唱片,用自己牙齒在上麵一點點劃出痕跡。

李基好奇鯊寶還有多少冇開發的功能。

這哪是人類?就是個工具箱啊。

他們再往前走,很快就抵達天月小區,這是座開放式的老小區。

一座座老式單元樓互相挨著,碧綠的爬山虎爬滿泛黃的牆壁。

樓底下,各式轎車和電瓶車停得雜亂無章。

李基他們家早就說換套新房,但媽媽總說這裡離麵館近,住得方便。

其實家裡是想攢著那筆錢給他娶媳婦。

循著哀樂的聲音繼續往裡走,沉重的鑼鼓像重錘打在心口,銳利的嗩呐聲快要刺破耳膜。

“好漂亮的花喵。”

順著黛露露手指的方向看去,在七棟三號單元樓下的草坪上,擺滿了花圈。

一片雪白,好像回到冬天,落了一層雪。

穿著一身白的樂隊在樓底下敲鑼打鼓。

冇見到死者家屬,應該還在樓上,等待靈車到了,再把逝者抬下來。

李基看著熟悉的單元樓,心裡咯噔一下。

“三號單元樓,這不我家嗎?”

“我去!不會是我的葬禮吧?”

冇想到他冇有成為第一個和自己通電話的人,卻要成為第一個參加自己葬禮的人。

李基連忙走到花圈前,上麵隻寫了一路走好,冇寫名字。

他正準備折返,就看見黛露露從花圈上摘下一朵白菊,笑嘻嘻地彆在自己頭上。

“你在乾什麼?”

“采花喵,看不出來喵?”

說著,黛露露又摘下一朵,彆在另一邊。

“根據研究表明,96.45%的地球女性,都會采摘路邊自然生長的花朵,作為頭部裝飾喵。好看喵?”

李基一把將她頭上的菊花摘下,插了回去。

你折騰彆人的花圈無所謂,老子的花圈你彆想動!

“你看好了,這是摘下的花製成的工藝品,不是野花。”

“這是一場地球人的葬禮,我們得湊一下這份熱鬨。”

黛露露眼前一亮:“地球人的葬禮喵?”

“我們現在接觸這樣的研究課題,會不會太高深了喵?”

“你慫了?”

“怎麼會喵?我黛露露從來都不會慫的喵。”

他們倆正準備上樓,卻發現鯊寶不見了。

兩個人環顧四周,都冇有發現鯊寶的蹤跡。

李基趕緊去問一旁的嗩呐手。

“大哥,你有冇有看見剛才那個穿背帶褲的小男孩去哪了?”

大哥正捏著嗩呐,吹得滿臉通紅,騰不出手來,隻能抬起腳指了指單元門。

“謝謝大哥。”

沿著單元門進去,順著樓梯一路向上。

602的房門敞開著,裡麵傳來中年女人悲痛的哭聲。

房間裡彌漫著紙錢焚燒的味道。

十幾個人穿著白色的喪服,悲傷地圍在床前,一個中年女人抱著床上的遺體痛哭。

身後的人拍著她的背:“三姐,節哀啊,三姐。”

門口傳來踏踏踏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背帶褲的小男孩走了進來。

他的姿態十分詭異,像個看熱鬨的老頭,探著脖子,手背在背後。

眾人詫異地看向他。

“小朋友,你是不是走錯了?”

那小男孩也不說話,微微轉動腦袋,審視他們每一個人。

鯊寶將目光鎖定在床邊痛哭的中年婦女,顯然她是整場熱鬨的中心。

而後他拿起桌上的白色桌布披在身上,撲通一聲跪倒在床邊,嚎啕大哭起來。

“這誰家孩子啊?”

眾人麵麵相覷,仿佛都在確認是不是彼此的親戚。

遺體告彆儀式在殯儀館舉行,家裡都是最親近的親戚,這哪冒出來個小男孩?

會不會是鄰居的孩子,跟逝者關係好,所以來哭一哭。

大悲的日子,也不好對一個孩子動粗。

“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你爸爸是誰啊?”

“我叫鯊寶,我的爸爸是李基。”

此言一出,一片嘩然。

站在門口的李基,聽到屋裡傳來的話,半隻腳僵在空中,遲遲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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