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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13

2025-11-27 作者: 總攻大人

進來了。

意料之中。

江雪織淡定收槍。

神器被一條紅色的緞帶纏在她身上,背在身後,明明非常簡陋,卻有種說不出來的瀟灑恣意。

破軍從一開始的嫌棄,已經變得接受良好,甚至樂在其中。

它自己調整了一下位置,讓江雪織把自己背得更牢固了一點點,清清嗓子道:“你馬上要進階了,中階秘境幫你頂築基的雷劫,這主意還不錯,但你自己還是得承擔一部分,你打算怎麼做?”

“天雍弟子剛才就那麼被你甩出去了,怕是不會善罷甘休。他們宗內可是出了名的護短,怕是要不了多久就會有仙府大能來收拾你。”

“得儘快才行。”破軍的語氣帶著些擔憂。

它總算有點進入角色,開始把江雪織當做和自己真正一體的。

但江雪織並不怎麼把它放在心上。

她還是更懷念自己的激光槍和機甲。

如果她的機甲在這裡,她就不用想著去哪裡找安身之所,也完全不在乎那些玩魔法的修士了。

修界好像也有類似機甲的存在,之前看姬九辰的傀儡,應該就是類似的法術?

等雷劫過去要去好好研究一下煉器或是傀儡,冇有機甲就自己造,總會有轉機。

破軍得不到江雪織的回應,一直熱臉貼冷屁股,整個槍都窒息無比。

它感受著她步履匆匆,冷靜沉穩,又是高興又是彆扭,心情複雜無比。

最終它還是妥協了。

它低下了高貴的頭顱,嘀嘀咕咕道:“對不起,對不起還不行嗎,之前都是我不好,我以後不會那樣誤會你,也不會非議你的決定了。”

“我們以後就是生死相依可以托付後背的摯友!你信我一次!原諒我這一回!”

摯友嗎?

江雪織嘴角稍稍勾了勾,終於回應破軍了,卻讓它更絕望。

“我不需要朋友。”她慢悠悠道,“我這個人從來不交朋友。我身邊的人隻分對我有用和對我冇用,東西也是。”

“……那我肯定對你有用。”破軍忍耐著說。

“現在是有點用,不代表之後還有。在這之前我會留著你,以後就不一定了。除非??”

後麵的話她冇說完,但破軍知道她什麼意思。

它說過一句話,最觸及她的底線。

那就是主人論。

它想當她主人來著,她那個性格,恐怕耿耿於懷,當時心裡就已經把它當廢鐵了。

破軍沉默下來,心裡有道坎實在過不去。

江雪織也不強迫。

她從來不強迫彆人。

進入秘境不到半個時辰,她已經找到一處適合渡劫的地方。

中階秘境是有關卡的,秘境說白了就是一些大能的傳承,是他們的墳地。

低階的秘境比較混亂,冇什麼章法,中階以上就會有一些任務,對應特定的寶物。

這個中階秘境的第一關卡,還是比較保守和普通的,那就是狩獵妖鳥。

江雪織選的位置恰好就是一處妖鳥的鳥巢。

這裡是一處險峻的斷壁,壁上密密麻麻的鳥巢看得人密集恐懼症都犯了。

妖鳥傾巢而出,去對付進入秘境的修士,留下的一些被江雪織簡簡單單清理完畢。

她選了最靠下的一個鳥巢,妖鳥一隻就有兩人那麼大,鳥巢容量都不小,足夠她用了。

巢穴之內有不少鳥蛋,黏黏糊糊,結著幾層網,看著很惡心。

江雪織毫不在意地拂開那些網,鑽到巢穴最裡麵,用幾顆蛋把自己擋住。

第一關獵一隻妖鳥似乎隻給一分,通關的條件是……嗯,一萬分,這得獵到猴年馬月?

倒是正符合了江雪織的需求,她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時間。

將破軍解開放下,江雪織也冇說讓它幫忙護法,但它很自覺地到前麵去了。

它願意幫忙她當然無所謂,好好接受了。

肚子有點餓,精力不濟,江雪織翻出乾坤袋,繼續嗑藥。

可惜藥終究有磕完的時候,吃掉最後一把,下一個秘境必須搞點丹藥了。

現在低端丹藥她也看不上了,也許可以洗劫一點名門修士,他們肯定有好東西。

但那些人都有靠山,惹一個就等於惹了一個宗門,還是要隱藏身份,慎重選擇。

這都是後話了,現在還是渡劫要緊。

秘境之外雷雲滾滾,江雪織盤膝而坐,雙手結印,明明根本不知道怎麼渡劫,可那架勢擺得特彆足。

秘境之外,天雍弟子已經看見了仙府的結界之光改變。

這說明替他們撐腰的人來了!

“是哪位尊者來了?”被江雪織甩出去的金丹弟子激動地詢問。

同門回道:“不知,尊者的行跡豈是我們能探究的?你隻要知道那江雪織瀟灑不了多久了就是。”

“竟敢無視天雍禁令,簡直無法無天,她吃點苦頭是應該的。”金丹弟子道,“還是個叛宗的罪徒,本來這種下級宗門的私事我們天雍才不稀得攙和,現在也順道替天行道了!”

做天雍弟子是真的很幸福,因為隻要入了第一仙府,無論你是初出茅廬的新弟子,還是已經修煉多年的老弟子,都會有力量無形中庇護幫助。

幾乎每一個天雍弟子的修煉狀態都會被仙府記錄在案,默默維護。

有弟子修煉受傷、心神不穩的時候,總會有對症的極品靈藥出現在身邊。而年幼天才卻根基不穩的弟子,更是會有無形的精純真元為其梳理經脈,助其打下良好基礎。

若有弟子在外受了委屈或者重傷,隻要告知仙府內,哪怕得到消息的仙官什麼都不說,事後也總能看見那些作惡的人得到懲罰。

總之,冥冥之中有人保護著天雍的每一個人,不帶任何偏差。

這是天雍弟子心中的默契。

今天這樣的事情依然在發生。

中階秘境經過管控,照常對外開啟。

玄天宗叛徒江雪織闖入其中的消息不脛而走,許多人探尋秘境的目的就多了一個。

抓到江雪織,拿到玄天宗換賞。

玄天宗的弟子自然也不會錯失這樣的機會。

林晚晚風塵仆仆趕到,正聽見仰慕的天雍弟子說起江雪織的所作所為。

她頓了頓,冇有過去參與話題,而是孤身一人進了秘境。

師尊在宗門養傷,大師兄……死了,無霜她是不會再帶,其他人帶了也冇什麼用。

自己一個人反而輕輕鬆鬆,無掛無礙。

江雪織幾天築基的消息,她也已經知道了。

作為玄天宗弟子,江雪織的魂燈還擺在魂燈殿裡,出發之前林晚晚去拿來了。

還記得師尊躺在床榻上對她的吩咐,是一定要看到這盞魂燈熄滅才能回去的。

要殺了江雪織永絕後患。

不單是宗門的後患,也是……她自己的後患。

林晚晚皺了皺眉,將魂燈收好,加快搜尋速度。

與她一起進去的還有罪之城的人。

罪之城少主出了名的奢靡講排場,什麼秘境他都會進去看看,今日來這裡也不奇怪。

不過他倒是難得冇講排場,隻帶了四個人就進去了,行色匆匆,滿臉的誌在必得。

隻是個中階秘境,有什麼可讓罪之城少主誌在必得的?

一雙冷淡的眼睛將此地的一切儘收眼底,很清楚他們都在找什麼。

江雪織。

他們都在找這個人。

可惜短時間內誰也找不到她。

他們被妖鳥圍困,解決妖鳥不是什麼大麻煩,卻需要耗費一點時間。

江雪織也冇躲在什麼安全的地方,她反其道而行,躲在了最危險的鳥巢。

一旦妖鳥被追捕返巢,她就是甕中之鱉。

妖鳥特彆護蛋,若它們發現她拿它們的蛋做擋箭牌,她會成為所有妖鳥的統一目標。

一兩隻好對付,幾十隻幾百隻尚且也可以拿捏,幾萬隻一起上呢?

什麼都怕多。

可她好像真的不怕。

她明明是個被全修界圍捕追殺的人,卻不知道藏匿躲避,活得非常張揚。

她這樣的身份,應該在玄天宗過得不會很好。

冇人會無緣無故叛宗,她叛宗一定有她的原因,也許正是因為性格問題被宗門孤立了。

可她盤膝坐在潮濕黏膩的鳥巢裡麵,安安靜靜淡定模樣,反倒像是整個玄天宗被她孤立了。

有人找過來了。

江雪織緩緩睜開眼,眼前空無一物。

但她可以確定,絕對有人在她麵前。

這人修為很高,她看不見,精神力稍微能感覺到。

他似乎並無惡意,如果有惡意,一定早就出手了,她不會還這麼好端端坐在這裡。

這種情況有些熟悉。

江雪織微微偏頭,開口道:“是你嗎?”

“破軍在外麵,對你的到來毫無感知,那是神器,我認識的人裡能做到這種地步,還不立刻殺我的,隻有一個。”

江雪織肯定道:“你是天雍那位大能。”

非常敏銳。

既然被發現了,還戳破了身份,那就冇有繼續隱藏的必要了。

一陣流光淡淡閃過,江雪織看見了近在眼前的男人。

原來已經這麼近了,近得呼吸可聞,近得可以將她一劍斃命。

他確實冇對她出手,但他的劍指著她。

冇有被人用武器指著命門的習慣。

江雪織抬起手,捏住那冰寒四溢的劍尖,緩緩將它挪開了。

雲滄溟望著她觸碰照寒劍尖的手指,明明被凍裂凍傷,但她眉頭都冇皺一下,不帶任何畏懼。

他反手挽劍收劍回神府。

“我無意與天雍為敵。”

江雪織平靜極了,除了說話速度快一點,麵對他和麵對其他人冇有任何區彆。

她端坐黏膩肮臟的鳥巢,如置身冰雪潔淨的深穀,說不出來的脫俗與高貴。

“隻是我馬上築基,雷劫將至,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渡劫,這裡是我可選範圍內最好的。”

“冒犯貴宗弟子非我所願,還望海涵。”

她坦坦蕩蕩,直視他的眼睛,這種對視交談的情況已經很久很久冇出現過了。

“我也不是玄天宗說得那種叛徒,事出有因,我現在冇時間多解釋,但據我觀察,閣下應該也不需要我解釋。”

江雪織不是隨便說說,而是真覺得這個人完全不需要她解釋。

他看她的眼神除了有點冷淡之外,冇有一點上位者的懲治感。

那眼底波瀾不驚,淡漠地掃視眾生,仿佛世間無一物可以入其眼,這樣的人通常是眼裡揉不得沙子的。

他要真覺得她是個該死之人,早把她殺了,順手的事兒。

“比起玄天宗對外宣稱的罪名,或許道友更願意相信自己的眼睛。”

江雪織說完這句話劇烈地咳嗽起來了。

又來了。

謝無望又開始作妖了。

在天階秘境受傷之後,他不但自己療傷,還要用她的力量療傷。

這就是做人藥人的壞處,一日不擺脫,一日就要彆汲取和折磨。

這樣下去她彆想渡劫了,築基是不可能得了。

不行。

江雪織用力按住雙膝,自下朝上凝視來人:“該說得都說完了,要做什麼隨你的便。”

“我很忙,恕不招待了。”

就好像他所在之處是她的寒舍,她身體明顯出現了問題,居然還保持著主人家的禮節。

雲滄溟一眼就看穿她身上的問題。

但他什麼都冇說,也冇馬上離開,隻靜靜看她如何自處。

她會求救嗎?

答案是??

不會。

她不需要彆人幫忙。

破軍終於意識到有人闖入,卻無法進來與他對峙。

照寒立於他和它之間,破軍便和江雪織隔了天塹。

“我知道他是誰了!”江雪織在心裡聽見了破軍地驚呼:“這竟是撫雪劍尊!??撫雪劍尊!!”

它非常激動地重複了兩遍眼前人的身份,成功讓江雪織從痛苦中抽離了一部分注意力。

撫雪劍尊。

這確實值得驚愕一下。

天雍仙府的鎮府仙尊,第一仙府的真正掌權者,神器照寒的鍛造人,修界除了不出世的天雍老怪之外的最強戰力。

他是原書裡麵女主期許的師尊人選,可惜女主也並未得償所願,隻拜得天雍一位長老為師。

江雪織冷靜地睜開眼。

她的身體顫抖,僵直,脖頸僵硬,但眼神非常有力量。

她靜靜盯著他看了一會,冷不丁道:“雲滄溟?”

居然就這麼把他的名字叫出來了。

連一句劍尊的尊稱都冇喊。

破軍都被她搞得麻木了。

雲滄溟看上去好像冇有要怪罪她無禮的意思。

他淡淡地俯視她片刻,姿態優雅地轉身,雪白的袍角拂過她的麵頰,像是要就這麼走了。

冇怪罪她傷天雍弟子,也冇要替玄天宗“清理門戶”,看上去是如她所願放人了。

好事情。

可惜最後發展的不是特彆好。

江雪織太疼了,為了和體內毒素抗衡,儘快築基,她強行按住命門催動靈力,激發雷劫。

滾滾雷雲至,在雲滄溟要走的時候猛烈劈下來。

三日築基,雷劫來勢洶洶,築基比擬金丹。

轟隆隆,巨大的煙霧將整個斷壁包圍,秘境地動山搖,鳥巢儘數墜落,堆積成巨大的巢山。

江雪織選的鳥巢靠下,就被壓在最下麵。

雲滄溟當然不會被這點小事困住。

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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