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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白知渺

2026-04-25 作者: 九轉大長

“或許吧。”

石毅不置可否。

跨境界逆伐本就是一個不確定性的命題,因為同處一個境界的生靈實力間的差距可以是差不多,也可以是天差地彆。

要是遭遇一個初代級彆的初入真神者,依靠自己本身的力量,石毅還真不好擊敗之。

畢竟,初代可打破常規,逆行伐上。

當然,這種逆伐能力會隨著修為境界的提升而飛速減弱,因為大浪淘沙,越往後,生靈的數量越少,天賦和實力越強,弱的基本都被刷下去了,難以向上攀登,並且,境界與境界之間的差距在不斷擴大。

想要維持逆行伐上的能力,需要每一步都超越極限,達到不可思議的境地,這太難了,基本不可能做到。

“我該走了。”

石毅突然開口,這般說道。

林霓早有所料,目光平靜的點了點頭。

自太陽神樹帶著石毅上界以來,他一直盤坐在結出太陽神花的枝頭處修行,眨眼間已過去數月,這個階段的石毅該得到的已經得到了,不該得到的太陽神樹不會給他,路,終究是要靠自己一步一步去走,直接大水漫灌,等同於是在灌體,會將這個無上天驕毀掉。

這其中的分寸,太陽神樹一直掌握的很好。

“也該離開了。”輪回盤輕語,石毅不可能一直待在準世界樹上,靠這株神樹來修行。

這樣做確實可以一路晉升,而且,進階速度不會慢,但是,這會讓人低看,絕代天驕豈會因為一棵不屬於自己的樹而走不動路?

如果說,太陽神樹和林霓幫助石毅,是因為帝落時代的交情,那麼這交情總歸是有限的,石毅得到的已經足夠多了。

“這段時間,承蒙厚愛,我的收獲很大,這樁恩情冇齒難忘。”石毅對著林霓拱手。

“舉手之勞罷了,不算什麼。”林霓擺了擺手。

時隔這麼多個紀元從沉睡中蘇醒,剛醒來就看到一個帝落故人,這讓她心中的獨孤感淡去了許多。

石毅要走也在她的預料之中,這符合她印象中石毅的性格。

帝落時代時,石毅便是天帝呼來不入庭的人物,有一種超乎尋常的魄力。

要知道,那個時代,加入天庭是所有修士的夢想,無數生靈為之付出畢生的努力,而石毅,連天帝開口都婉拒了,足以看出他的性格。

“接下來,你要去陰域、陽域嗎?”她出聲問道。

“正是。”石毅點頭。

“那就送你一程吧。”林霓開口,背後的金色羽翼微微扇動,金光燦爛,虛空中出現一條深不可測的通道,至少石毅看不到底。

“你要去的地方就在這條虛空通道的儘頭。”

“多謝。”

石毅簡短回應,隨後告辭一聲,抬腳踏上了金色通道中。

“希望下一次見麵時,你那段遺失的記憶已經恢複。”林霓輕聲說道。

“這有點困難,畢竟我們很快就會再見。”石毅回答道。

在不久的將來,太陽神樹會離開星墳,前往界墳,屆時,還會再遇。

不等林霓回應,石毅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金色通道的儘頭。

“真的冇想到,他竟是這個時代的人。”她微微感慨道。

金色通道儘頭,石毅衝出,降臨三千道州一處頗為著名的區域,號稱陰域,在陰域的旁邊有一處與之對應的陽域。

兩片區域橫跨數州之地,因其獨有的特性,吸引了諸多天驕到此,感悟與修行陰陽之道,或是尋找和太陰太陽有關的靈物和材料。

石毅來了,雙腳落地,頓時間,他背後的虛空通道關閉,了無痕跡。

他冇有急著去尋找太陰太陽地勢,而是站在原地,仔細感悟上界的天地大道。

由於在太陽神樹上,他提前接受過這種程度的規則之力洗禮了,所以,降臨外界時冇有絲毫的不適,如龍歸大海,虎入山林。

“這裡很特殊,處在陰域陽域的交彙之地,很可能有逆天地勢存在,看來,我們無需費心思到處去找了。”輪回盤出聲。

石毅點頭。

忽然,一人一盤有所感應,皆是一頓,目光望向不遠處的一片虛空。

下一刻,“刺啦”聲大作,虛空被一股強橫的力量撕裂了,一道倩影從裂縫中邁步走出,來到石毅的麵前。

望著這道美麗而熟悉的身影,石毅忍不住露出笑意。

“姐姐,彆來無恙。”

這個人正是從下界荒域來到上界的重瞳女,她一身灰袍,烏黑秀發及腰,身材修長,曼妙多姿,生著一張絕世無雙的麵容,一雙眸子淡漠而滄桑,又不失少女的靈動。

她的頭頂,幾道朦朧的光團懸浮著,隱隱可見潔白的盤身。

“好久不見,你又變強了,每一次見你你都有很大的變化。”重瞳女也在微笑。

自從來到上界,她就一直在和輪回盤一同尋找石毅的下落,但是,渺無蹤跡,毫無頭緒。

就在剛才,輪回盤突然感應到了留在石毅身上的那一角盤身的氣息,於是,她撕裂虛空趕了過來。

結果冇有讓她失望,石毅真的無恙。

“我在太陽神樹得了樁大機緣,小小的蛻變了一次。”石毅這般回應道。

重瞳女點了點頭,一猜就是如此,冇有太陽神樹遮蓋石毅的氣機,她和輪回盤也不會苦尋幾個月無果了。

這時,懸浮在她頭頂的那幾道光團發出翁鳴聲,輪回波動熾盛無比。

石毅驚訝的望去,竟發現那裡的光一共有三團。

“怎麼會有三團?莫非……”石毅吃驚的開口。

“說來話長,數月前,你離開下界之後,我們和“上界巨頭”進行了最後一戰。

這一戰驚天地,泣鬼神,死了諸多上界大人物,同時,我們的目的達到了大半。

執掌兩層塔身的陰陽道人被斬了,兩層塔身物歸原主,擁有我兩角盤身的那個禁區至尊也遭了大劫,本以為能一舉奪回兩角盤身,冇想到,關鍵時刻,禁區至尊動用後手,卷走了一角,最終我隻得到了一角。”輪回盤快速的將下界最後一戰娓娓道來。

“原來如此。”

“嗡!”

三角輪回盤身飄蕩過來,朝著石毅的手腕衝去,左右皆有。

很快,石毅身上就聚起四角來。

“得自禁區至尊的這一角盤身的情況和我預料的差不多,堪比仙器。

它在禁區中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喂養,故此,恢複極快,達到了仙器程度。”右手腕中,兩角輪回盤合而為一,這樣開口。

石毅點了點頭,有這角仙器級彆的輪回盤在,他的底氣更足了。

作為罪族天驕,他的上界之旅注定不會平靜,有這樣的底牌在身,做什麼都不會有那麼多的顧忌。

“對了,有一件事,發生在我們離開之後。”輪回盤突然出聲。

石毅心有猜測。

“是關於石昊的嗎?”他問道。

“是,最後一戰過後,諸多上界生靈身死道消,祖祭靈和那座塔進了原始之門,我們也通過一條古路來上界尋你。

神聖皆離去,下界僅剩石昊一人,冇想到,上界生靈不死心,為了下界機緣,付出巨大代價,向下界送去神明,據說,足足有十個生靈活著抵達。

石昊迎戰這些生靈,將他們一一斬殺,冇有讓他為禍下界,但是,他也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殤在了下界。”輪回盤說道。

“一個很有趣的生靈,可惜早早夭折了。”重瞳女發出這樣的感慨。

當年,她謀奪荒域第一靈根上的道花時,曾在藥都停駐,遇見過石昊,見識過他的修道天賦,覺得石昊未來不可限量。

誰曾想,天妒英才。

石毅麵色平靜如水,眼神古井無波,看不出任何的波動,冷靜的可怕。

這大大出乎了輪回盤和重瞳女的預料,還以為他聽見石昊身死的消息,情緒上會有所波動,但結果卻大相徑庭。

這不由得讓人懷疑,這位重瞳者真的那般冷酷無情嗎?

“他應該是死於青銅仙殿的詛咒吧。”石毅出聲問道。

“是,青銅仙殿送下去一個強大的奴仆,比之前你遭遇的那一個還要強,臨死之際,對石昊下了綠銅鏽詛咒,重傷的石昊撐了一段時間,最終不治身亡。”

聞言,石毅心中了然了。

“我太了解我這個弟弟了,世人皆認為他隕落了,身死道消了,但是,我知道,他冇死,還活著,向死而生,要不了多久就會重現世間,殺到上界中來。”石毅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下界生靈親眼所見,小石氣息全無,咽下了最後一口氣,被葬在石村中。”輪回盤有些不信,因為石昊的隕落是有諸多目擊者的,並且,都是石昊的親朋故友。

“我的宿敵,哪有那麼容易死去?即便咽下最後一口氣,被葬下,他也會從墳土中爬出來,就讓時間飛一會兒吧。”石毅斬釘截鐵的開口。

輪回盤和重瞳女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驚訝。

他們冇想到,石毅會如此篤定石昊未死,哪怕有石昊的親朋親眼所見,他依舊固執己見。

“好吧,就讓時間飛一會兒。”輪回盤歎了一聲,它見識過太多的生離死彆,知道人死如燈滅的道理。

除非這世間有人世輪回,可事實告訴它,人世輪回是不存在的,連巨頭之兵都承載不住,就此解體。

“距離仙道花蕾最後一次開放,還有大概一年半的時間,這段時間,你有什麼打算?”重瞳女另起話題,這般問道。

“眼下,我要先找一處太陰太陽彙聚的逆天地勢,修出陰陽身,兩身各自走一條體係,而後在至尊前交彙,碰撞出燦爛火花,開辟自己的路。”石毅道出了自己的野望。

在這個風雲亂世中,不開辟屬於自己的體係,根本不可能成為弄潮兒,無法衝擊至高無上的領域,石毅深知這一點。

“陰陽身,原來如此。”

“此地便是上界有名的陰陽之域交界處,出過很多寶地,你想找太陰太陽彙聚的地勢,不算難。”說著,重瞳女催動重瞳,彌漫出驚人的混沌氣,掃視下方。

以她的道行全力催動重瞳,那種眸光,絕世犀利,幾乎可以望穿天地乾坤。

在重瞳女的視線中,虛空中無形的太陰之力、太陽之力變成了有形之物,如雲霧般飄蕩在乾坤之間。

哪裡稀薄,哪裡濃鬱,皆在重瞳女的眼中浮現而出,她借此尋覓特殊地勢,灰袍身影屹立在蒼穹之上,俯瞰大地。

很快,重瞳女就有了成果,她看到了一片太陰太陽之力的真空地帶,其他地方都有太陰太陽之力繚繞,唯有此地冇有。

有一句話是這樣說的,物極必反,越是空白,越說明這裡非同尋常。

她催動重瞳之力,探查那片地帶的秘密,結果令她驚訝,連她都有些看不真切,朦朦朧朧,一片混沌,這更加說明這一點的非凡。

“要是冇猜錯,應該就是那裡了。”她來到石毅麵前,指了指遠方群山中毫不起眼的一座。

“不愧是姐姐,三下五除二就找到了。”石毅讚歎了一聲。

不等重瞳女回應,他突然開口問道:“相識這麼久了,我竟然還不知姐姐的芳名。”

聞言,重瞳女眸光閃爍了一下,嘴角一笑,明媚到讓天地萬物都失去顏色。

“我姓白。”

“白,白駒過隙,光陰一刹,難怪姐姐的身上流淌著歲月的痕跡,許是曆經了上古的滄桑。”石毅在那裡感慨。

“名呢?”他接著問道。

重瞳女眼中流露出回憶之色,上一次提到自己的名字,還是上古時代,已經不知多久冇有出現過了,仿佛被歲月遺忘掉了。

就連輪回盤也隻知道她姓白。

“知渺。”

她輕啟紅唇,道出自己的名。

“知渺……知天命,曉古今,大道飄乎,道阻且長,寄蜉蝣於天地,渺滄海之一粟。”石毅不出意外,又感慨了幾句。

重瞳女麵色微微泛紅,很快又不準痕跡的隱去,哪有人這樣直接解析釋義女子之名的?雖然聽上去有那麼一點點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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