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夜月之思
蘭若寺，湖中亭，彎月橫空。
清風徐徐，“嘩啦啦”的樹聲，遠處的狼嘯聲，伴隨著知了聲，讓深夜的蘭若寺顯得分為冷清。
“啊”的呻吟聲，隨著風聲傳向遠方。
張毅站在五十米開外，掃了一眼湖中亭，隨手打開一個屏幕，開始關注冥土的動向。
阿碧平原，朦朧的太陽高掛當空。
陰山聯軍中軍，黑山部。
一個鬼兵急匆匆地跑到黑山身邊，“閻君，右翼陳涉吳廣部，已經被長孫無忌部擊破，請求閻君支援。”
黑山眉毛皺起，看向一旁的黑炎，“黑炎，你率領十萬鬼兵前去支援。”
這時，又一個鬼兵從左邊疾馳而來，“閻君，左翼呂布部遭到秦瓊部、尉遲恭部二十萬鬼兵牽製。”
“報。”
“陳涉吳廣部遭到羅成燕雲十八騎衝陣，吳廣戰死，陳涉部全線潰敗。”
黑山眼中泛起一股怒氣，“廢物，一幫刁民果然不是成事之輩。”
“報。”
“右翼陳涉部全線撤退。”
黑山眼中泛起一絲殺意，“豎子不足與謀。”
黑山抽出後背的兩柄短手斧，“此戰落敗，我黑山將死無葬身之地。”
黑山凝視著遠處鐘馗的中央大帳，“小的們，給我踏破鐘馗的中軍大帳。”
“駕。”
“嗚嗚”
黑山全線突擊，直奔鐘馗的中軍大帳。
關峰握了握手上的利劍，搖了搖牙，緊隨著大軍衝擊而上。
關峰剛砍掉一個鬼兵，又有一群鬼兵迎了上來，無窮無儘，冇有儘頭。
最坑爹的是，鬼兵死後，連個屍體都冇有，連裝死都不行。
關峰掃了一眼周圍，自己所率領的百鬼隊，已經所剩無幾，周圍密密麻麻的都是唐軍，“這是還早要完的節奏啊。”
關峰減慢步伐向左翼退去，“聽說呂布在左翼，想來戰神之名的呂布應該不會被打死吧。”
黑山率領著親衛隊，直衝鐘馗的中軍大帳而去。
兩柄短手斧所過之處，片甲不留，黑山凝視著五十米開外的鐘馗，戰意高昂，短斧遙指鐘馗，大喊道：“鐘馗，可敢一戰。”
鐘馗凝視著亂軍中的黑山，對著身邊一個黑須，身高將近兩米的男子笑道：“仲堅，去給我拿下這個狂徒。”
張仲堅回道：“得令。”
張仲堅虛空踏步，右手拿著一把巨杵，攜帶劈天之勢向鐘馗砍去。
“金靈疾空。”
主水偏金屬性的巨杵，鋒刃處閃耀著金色的光芒，好似雷霆電光，刹那間劈向黑山。
黑山雙手持斧擋住張仲間的巨杵，虎口發麻，怒目圓睜，“你是何人？”
張仲堅大笑道：“虯髯客張仲堅，前來領教黑山閻君高招。”
湖中亭的呻吟聲漸漸停止。
張毅隨手關閉大屏幕，看向一旁的冥一，“燕赤霞和千年樹妖有何動靜？”
冥一凝視著湖中亭的白衣女子，兩眼發愣，冇有答話。
張毅拍了拍冥一的肩膀，淡淡地說道：“喜歡嗎？”
冥一呢呐道：“喜歡。”
冥一轉首看向張毅，笑了笑：“主公見笑了，燕赤霞顧忌我等，卻不敢妄動，千年樹妖正在尋找聶小倩。”
張毅笑了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理所當然。”
冥一搖了搖頭，略帶疑惑地問道，“主公，卑下有一事不明。”
張毅頷首，“但說無妨。”
冥一凝視著聶小倩的身影，疑惑道：“聶小倩為鬼，寧采臣為人，這人鬼戀，小說、電影、視屏中屢見不鮮，但是這人鬼交合，倒是少見。”
“人之靈魂，死後化而為鬼，身體稱為冥體，與人體發生關係，倒真是奇異。”
“從唯物論來說，物質為萬物之根本。”
“寧采臣是人，人體有著物質基礎，但是這聶小倩為鬼，本質上說也就是一道靈魂，精神能量團。”
“物質與能量結合，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冥一頓了頓，接著說道：“假設靈魂也是物質，即精神力也是一種物質，類似於磁場這種物質，無形物質，但是靈魂又能幻化形體，真是令人迷糊。”
“根據‘搖光’虛擬世界官方公布的虛擬技術理論，靈魂是存在人腦中的量子光。”
“一道量子光幻化出的形體與人體發生關係，這簡直不科學。”
張毅摸了摸下巴，“這是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張毅凝視著冥一，問道：“還有什麼問題嗎？”
冥一繼續說道：“假設冥體與人體是同一級彆的物質體，那麼兩者發生關係，是否能打破界限，繁育下一代，那麼下一代的種族又是什麼？”
張毅點點頭，示意冥一繼續。
冥一：“千年樹妖為何每次吸食路人，需要這些鬼魂出來勾引男子，是不是這之間存在著必然的聯係，還是冇有經過興奮的路人，吸食的效果不同。”
張毅看著芸芸而談的冥一，略感詫異，“這家夥還是個知識分子。”
張毅心裡默念：“荒古，調集冥一的資料。”
荒古：“是。”
“冥一，原名許龍，京海大學物理係教授，兼人類生理學博士”
張毅點點頭，摸了摸下巴，“荒古，使用至陰之體，展看三個相關項目：”
“1、至陰之體與男性鬼魂雙修項目。”
“2、至陰之體與男性人體雙修項目。”
“3、男子興奮前後，靈魂、人體屬性變化項目。”
荒古：“項目開始建立檔案，開始投入實驗體，開始分析解算。”
張毅回過神來，朝著冥一說到：“走，我們去郭北縣。”
張毅頓了頓，對冥二說到：“冥二，你帶一小隊潛伏在蘭若寺，觀察燕赤霞和千年樹妖的動向。”
燕赤霞看著衝天的鬼氣，向郭北縣方向移去，手中浮現一隻千紙鶴。
千紙鶴上寫著：“陳州郭北縣，百鬼夜行，速來。”
燕赤霞對著千紙鶴吹了一口靈氣。
千紙鶴仿佛活了過來，化作一抹流光，向北邊飛去。
燕赤霞凝視著消失的千紙鶴，握著手中的利劍，嘀咕道：“人間道，道可道，非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