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拜你所賜
百裡風間急切想從黑暗中扯下蒙於自己眼上的布條.掌心難免貼著女子柔軟酥|胸而過.少女的身軀總是異常敏感.肌膚相貼的微癢中她“咯咯”地笑起來.混了酒意的溫熱氣息噴薄在他耳側.像是無數隻小蟲子咬著耳垂般酥酥麻麻.撩起身下一陣火.
這聲音細軟纏綿.劃開心頭一道溫柔的弧.百裡風間聽得熟悉.一愣:“紅衣.”話裡隨即帶上薄怒:“你沒死.”
她隻是綿綿地笑.冰冷手指捉住了他的手腕.一邊將解下的腰帶綁到他腕上.一邊醉醺醺的、帶著慣常挑釁道:“若是紅衣死了那你徒兒該怎麼辦.”
他反握住她的手腕.狠狠捏住用力一帶.翻身將人壓到身下.上下猝然顛倒.
“少拿她說事.”百裡風間漆黑眸底閃過一絲凶狠.他恨極紅衣總以那種洞悉而妖嬈地口吻提起阿澈卻又戛然而止.她們相似的口音.此刻床榻的纏綿.讓他覺得玷汙了那個少女無暇與純白.
他抽手想扯下布條.卻發現不知何時.她已經成功用腰帶束縛住了他的雙手.他竭力想掙脫開.卻偏是沒法子.低頭擺弄的時候.她的手已經像藤蔓一樣勾住他脖子.指尖愈發放肆地一寸寸遊離到他肩頭.那裡有她熟悉幾道刀痕.還有一個淡到幾乎感受不到的封印痕跡.
霎那景澈覺得清醒而恍惚.曾經她連觸碰他裸露的肩頭、短短的胡茬都會覺得像觸電一般.如今她卻在乾什麼.可她無法抽身.隻能趁著酒醉.趁著死亡臨近之前.借著彆人的身份囂張.幾分醉意和幾分清明糾纏著.身子做著夢似的飄乎.而貼著他的滾燙肌膚又覺得濁重.
掌心再貼著他後背往下.褪下他的寬袍.在他腰際徘徊.百裡風間悶哼一聲.這火委實撩得有些大.她的手卻遲遲不再往下了.因為他炙熱的yuwang膨脹.堅硬地抵著她的小腹.
她輕笑出聲.惡毒譏諷:“師父的滋味難怪她這麼惦念著.”
他被這種輕蔑的口吻激出幾分真切的怒意.欲|火交疊之下狠狠俯身.以吻封唇.
吻粗重輾轉.舌尖粗暴撬開她唇齒長驅直入.她口裡混著鋪天蓋地的酒味.還有些微不可查的血腥.一同撞入他鼻腔.眼前黑漆漆的恍若天地未知.而身下卻是一具陌生軀體的滿懷溫軟.讓他突然間有一種掩耳盜鈴的刺激感.
明知是毒.可他越吻越深.越吻越霸道.有力的雙腿箍著她的腰肢.力道大得不自然.似是糾結.恨不得要把人碾碎才解恨意.而又想處處把人憐愛.
直到快要窒息.他的唇才微微離開.胸膛起伏粗重.而緊接著.他就變本加厲.縱然雙手都被束縛著無法行動.眼睛被蒙著什麼都看不清.他仍準確地用牙齒撥開她的衣服.含住了她胸前飽滿挺立的粉紅花蕊.毫不憐香惜玉地啃噬挑逗.新長的胡茬粗糲.磨蹭著她椒乳處最嬌嫩的肌膚.
景澈的身體從未承受過床笫之歡.他熟練的挑逗讓她敏感得像是瑟瑟發抖的秋葉.裸露在空氣中的肌膚寒毛豎然列兵.她從喉間不自覺吟出的幾個音:“唔疼”
傳入耳裡的音節軟綿綿.似是一灘柔軟的水.他微怔住.橫亙在眼前的黑暗是無論如何都走不出的地獄.隻有這個太相似的聲音近在咫尺.恍若隔世.讓他在一刹那的錯覺中以為是那個少女在嬌嗔.脫口而出:“阿澈”
寂靜中兩個人的動作同時停下.
景澈聽到自己急促而生澀的喘息聲.她仰起頭半睞醉眸.啞然失笑.赤|裸而潤涼的頸部貼著他滾燙側臉.酥胸貼著他的臉龐起伏.溫熱相交.口吻撩撥而囂張.尾音軟軟拖長:“你喊了誰的名字嗬我沒有聽錯吧.”
“原來你無法抗拒我是因為覺得我和她很像對麼.”
他撐起身子試圖以一貫居高臨下地將這個女人看透.而眼前依舊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到.他莫名躁得想要撕碎人.那個女人仍不知好歹地繼續撩撥.
“像到當你現在什麼都看不到的時候.”她的手垂落撫上他眼上的布條.冰冰涼涼的.她胡亂地咬住他的耳垂.舌尖輕輕舔著那一小塊敏感而冰涼的地方.烈酒的作用下她氣息微微粗重.言語含糊不清.“你甚至會覺得和你上床的人是她.是你的徒弟”
“你可笑麼”她含著譏笑.每一個字準確卻又模糊地送入他耳中.“你是不是該承認你也愛過她.就算隻有一瞬間.你沒有把她當成女孩.而是一個可以與你並肩而立的女人.”
“沒有.”他的口氣澄明而篤定.斬釘截鐵毫無猶豫.
鋪天蓋地的冷壓著昏沉沉的思緒:“還是在你的想象中.這八年時間已經讓她成了像紅衣這樣.不知羞恥又放蕩的人.”
他沉默.狐疑她口氣裡急切的質問和悲涼究竟是為什麼.是她醉了口不擇言.還是她酒後吐露真心.他並不敢去確認那個事實.而景澈以為他這沉默便是默認.
黑暗中一滴液體墜落在耳側.濡濕一小塊的枕頭.衣袍窸窣聲過後她抽身要走.手裡握著的布條跟著她的動作一扯.捆著他手的活結鬆開.他的雙手終於不受束縛.卻忘了在第一時間扯下眼上布條.而是緊緊從後麵抱住她.雙臂箍著她削瘦的肩頭.聲線低沉壓著顫:“你究竟是誰.”
她渾身彌漫的酒氣熏人.而人明顯已經清醒過來了.她慢慢扒開他的手.指節仿佛在哆嗦.
這回他沒有任何阻攔.像是怔在原地.他已經不需要摘下布條了.靈力的回轉讓他即便透著布條也能看到眼前的一切.
他第一次看到沒有帶著麵具的紅衣.她踉踉蹌蹌地爬下床.腳步虛浮不穩.她無意踢到地上的葫蘆.咕嚕咕嚕一直往前.滾落窗下.他們同時看出去.一線天下透出幾道金光.好似一種普照.可遙遠的溫暖終是無法觸及人心.
窗外微白的光勾出她身體的曲線.她回頭.眯著眸神情迷離.口裡嗬出白氣連綿如絲:“拜你所賜.她終於成了那樣的人.”
“阿澈啊..”
她便是在那一刻倒下的.身上流出的血像是外麵的旭日.時間正在向嶄新的一日攀爬.而這個少女卻走向垂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