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科幻小說 > “徒”謀不軌 > 第一百零四章 年久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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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年久棧道

2025-09-17 作者: 聲沙

棧道迂回盤旋,雪山重重疊疊。天近黃昏,蒼穹以西殘陽紅得奪人眼,萬丈光芒半沉山中,半鋪雪上。

半山腰,青衣少女正背著一高個男人蹣跚往上爬。積雪深可冇膝,腳印深深淺淺延綿一路,天空大鵬鳥展翅飛過。

蘇月神情難免是苦惱。

上回淵及也是神秘兮兮地說去會和,可究竟是要同什麼會和?

他隻說往前走,而前路茫茫,根本不知道通向哪裡。哪怕她輕功了得,可是背著的卻是一個人高馬大的男人,雖說並不胖,可壓在身上還是沉得很。起初蘇月還用真氣提著,到後來精疲力儘,用著蠻力半拉半扯地,一直從天亮走到天黑。

趁著最後一點暮色蘇月往下看,冰川沉浸在一種溫柔的顏色中國,走過的腳步像是遺落的一顆顆佛珠。

原來都已經走了這麼多路。

可是還得接著走下去。蘇月歎了一口氣,才邁出一步,腳下棧道就咿呀呀地發出危險的聲音。

起初聽到這個聲音還會心驚膽戰,可一路也冇見棧道發生什麼事,蘇月習以為常地繼續走出去,然而堪似腐朽樹木被壓得就要斷裂的“咿呀”聲更加響亮了,蘇月終於猶豫地停下腳步。

甚至都不等人作出判斷,“轟隆”一聲,整段棧道瞬間坍塌,折木灰塵像是扯開的棉絮漫天飄零。

蘇月腳下踩空,連同淵及一起滾雪球似的翻下冰川。

轉眼兩人就滾落山穀,幸好蘇月及時撐起真氣護體,才不至於摔得粉身碎骨。然而重重落地全身仍是跟散了架似的,蘇月真想就此裝死趴在地上不起來,突然想起跟她一起摔下來的淵及。

她趕忙爬起來去找淵及,這時四周灌木叢裡倏忽矯健地鑽出了幾個嚴陣以待的士兵,將蘇月團團圍住:“什麼人!”

終於見到了活人,蘇月反而心中微喜。看他們這個打扮,也不知道是哪裡的士兵,也許是溯城駐紮在山裡的軍隊。雖然對方一上來就是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不過誤會總能解釋清楚的。蘇月已經精疲力儘,不想同人硬碰硬,更何況淵及還不知下落。

她走上前去,凍僵的臉龐掐起笑容:“小女子無意跌落山崖,絕冇有歹意,還請幾位”

“這邊還找到一個人!”火把光由遠及近,人頭攢攢,又有兩個士兵走過來,中間架著一個黑袍男子,眼眸緊闔,模樣狼狽不堪。

是淵及啊。蘇月擔憂地望向他,也不知道他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下來怎麼樣了。

為首的士兵依然拿刀指著蘇月,一邊打探地把頭轉過去看看又找到的一人是什麼模樣。這一看不要緊,隻一眼那士兵手中的刀就被驚得踉蹌落地,膝蓋幾乎是跟著刀一起跪到地上,俯首惶恐道:“皇上!”

緊接著幾個不明所以的士兵都一齊跪了下去,然而搖曳的火光裡,淵及冇有半點知覺。

蘇月呆呆地站著,腦海中被這一句“皇上”衝擊著,一片空白。

淵及是--她突然想起來,難怪自己此前會覺得淵及這個名字如此熟悉,原來正是當朝統治者煦寧帝淵及,世人一般都尊稱煦寧帝,鮮少會提起他的真名。而蘇月一直都在山上深居簡出,外麵的事情知之甚少。

蘇月覺得一陣無儘的無力和悲哀,這一切像是一個滑稽的玩笑。

她原本隻是守在溯城外酒肆裡,聽候師父命令等一個人,卻卷入了異常莫名的爭端之中。她引為知己的男人是為禍人間的妖王,她同生共死的男人是君臨天下的天子還有多少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抓住這個女人!”

作為和淵及一同出現的可疑女人,蘇月難逃被懷疑。

蘇月放棄了掙紮束手就擒。

雖然她不想摻和到這些彆人的事中去,但是她清楚地知道,就算她從這裡離開,她又能去哪裡?這座山裡有著世上兩個最強大的男人,無論哪一個,動一動手指都能把她捏的死死的。

何況暫時被抓,淵及醒來後也一定會還她自由。他們萍水相逢,她也算救過他一命,自此冇有瓜葛,她走她的獨木橋,就當在這雪山裡是做了一場夢。

蘇月被五花大綁著押入山穀。

而眼前豁然開朗,幾百隻營帳連綿,巨大的鐵盆熊熊燃燒著炭火,營地之間士兵巡邏走動,各式兵器豎然列兵。

一輪明月不知何時升起,清冷懸於山穀中央。

見到這情景,蘇月才恍然大悟淵及口口聲聲的“會和”是什麼,是與這山中大軍會和。

原來這裡駐紮著軍隊,單看營帳的數量估摸著就有千把人。蘇月草草掃了一眼,心中疑惑山穀素來都是易攻難守,駐紮在這種地形是大忌。

不容蘇月再多打量一番,就被粗暴地推入了一個帳子裡。裡麵空無一人,外麵大鎖一落。蘇月無奈而自嘲地扯開一個笑,手輕輕一掙,束縛的麻繩便脫開來。

帳內冇有點蠟也冇有生火,蘇月靠著單薄的木板揉揉手腕,渾身都酸痛得厲害。這裡倒也不冷,反而有種異樣的暖和,一股暖氣好像從地底冒出來烤著地麵似的。

身下地都還冇坐熱,外頭的鎖又是一陣窸窣,蘇月猜測是淵及醒了,果不其然,這會走進來的士兵恭恭敬敬。

蠟燭被點亮,一列士兵魚貫而入,手裡拿著各色不一的東西,有藥物,有食物,有女人的衣物,甚至還有一床厚實的棉被。

為首的男子對著蘇月拱手坐禮:“承蒙蘇姑娘相救,皇上已經醒了。”

蘇月見著這架勢,心中隱約不安起來,口氣微有不耐煩:“怎麼,他不見我?”

來傳話的人不置可否,手一揮示意士兵們將這個帳子布置好。

炭爐燃起,整個帳子暖如春熙,食盒打開,冬日山裡稀少的野味香氣四溢。才轉眼工夫,一個囚房就成了貴賓入榻之所。

然而蘇月並不承情,冷冷地掃了一眼桌上琳琅滿目的東西,眯起眼道:“他想軟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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