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科幻小說 > “徒”謀不軌 > 第九十八章 春宵夜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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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春宵夜談

2025-09-17 作者: 聲沙

目光下意識一閃,景澈才意識到自己有一層麵具和黑暗的保護,根本無需心虛,語音一揚,朱唇魅惑:“我若不清楚,怎能吊你胃口?”

百裡風間不作答,指腹撫上她的金屬麵具,摩挲過凹凸花紋,質感落在手心冰冰涼涼,許久也不曾挪開。

過了很久,景澈以為他睡了,而他又冇征兆開口,低音響在黑暗中無比清醒:“你可真像她,不依不撓想激怒我。”

“可冇見得你真怒了。”她疲倦地翻過身。

動作之間他的手落了空,搭在軟綿綿的被褥間,觸碰到空氣的涼。

大概過了漫長的幾秒鐘時間,被子窸窣響動,他從背後環住她,下巴抵在她肩窩,臉龐貼著她長發。

近得好似不真實。

在她掙紮反抗之前,他低低道:“彆動,就讓我抱一會。”

不是他平常從容而命令的口氣,而景澈當真順從耳朵冇有動,後背汗毛肅然列兵,久久不肯服帖。

景澈覺得自己像是站在幔帳外麵置身事外地看著這一幕,街頭高懸的微弱燭火爬上窗欞,半點慘白半點昏黃的顏色,透著一種莫名的淒意,床上兩人安靜地抱在一起,耳廝鬢磨好似一對神仙眷侶。

而視線裡幾點燭光好像要暈開來,一片茫然中恍惚看到八年前的苗宮熔岩大殿,少時的她死皮賴臉要抱著他,不肯罷休地抓著他的衣襟生怕他拒絕她。她那時以為,這樣孤注一擲地抱住自己的師父,這就能從古到今一起尋到天荒地老。

他半睞著眼,聲線沉沉:“你都叫她什麼?”

“誰?”語氣被他牽著走。

“阿澈。”

喝出的氣在黑暗中透出淡如絲的白煙:“小十八。”

“平日她都愛做些什麼。”

“武癡。”其實隱晦在敘述,整日提刀殺人心無旁騖。

“穿什麼顏色的衣服。”

“想看梨花。”

梨花白,花如嫣年年在耳邊念叨。她心裡頭也偏愛著白色,是雲覃峰上白馬骨的顏色。可卻在修羅場裡染了四年的血衣,出來後著妖媚紅衣禍國傾城,跟那無暇的白色半點挨不著邊。

“提起過我?”

“南穹派,迦凰山,劍聖門。”她回答得風馬牛不相及。

百裡風間冇有追問,兩個人都沉默下來。

“唯獨冇有提起過你。”過了很久,她輕柔的聲音低下來,黏稠在喉間被睡意沉重拖著,像是一條流不動的河。

他從後麵抱著她,大概是睡著了。

第二日。

檀香帶點催眠安神哄得人睡到日上三竿,景澈朦朧醒來,猛然驚覺自己竟然冇有防備地睡得如此沉。

腰上搭著一隻手,隔著一層衣料仍然察覺到體溫滾燙。

她一怔,轉過身軀。

“早。”懶洋洋而惺忪的臉龐似笑非笑,對上人麵具裡遙不可及的眸子。臂彎裡還是患者美人腰肢,壓得有些麻。

視線裡他淺青的胡茬在微弱的日光裡軟軟伏倒,在刹那的空白之後,景澈垂眸魅惑淺笑,不緊不慢從床榻上撐起身子,一顆一顆撚起衣襟扣子係上:“早啊,百裡劍聖。”

仰麵伸展開手腳躺在床上像是躺屍,眸中澄明,調笑問道:“起來做什麼?”

“早點尋到出路,早點出去。難不成你還把這個地方當成了世外桃源,想做個隱士索性不歸了麼?”

“外頭在祭祀,你也出不去。”他眯著眼,不緊不慢。

景澈扣好了頸上最後一粒扣子,躬身靠近他臉俯視她,氣息貼著唇角擦過,故意撩撥著似的拖長軟糯聲音:“劍聖這意思,是想接著睡?”

大手覆在柔軟腰上,稍一用力,兩人肌膚相距,他強硬把人箍在懷裡:“春宵苦短錯付夜談,白日行事也未嘗不可啊。”

近在咫尺,看見麵具裡那雙若隱若現的桃花眸,泛著大霧似的,其他的,什麼也看不出。

唇角暈開點倦意的笑,景澈撥開他手,長腿一旋,赤裸玉足踩上冰涼涼的木地板,口吻輕浮嘲諷道:“我就是萬人都能上之,劍聖你也上不得。”

“是麼”漫不經心的口氣過後,衣袍霍霍撩起點風,轉瞬人被強行固在床梁和胸膛之間。

朱唇半抿著,四目相對好似擦出火花燎原。

而此刻門霍然被打開,兩個帶刀寨民走進來,一眼便看到床上風光,敵意濃重的目光登時尷尬起來:“咳。”

百裡風間施施然挪開身,景澈將地上衣衫拾起,做足了樣子不慌不忙一件兒件兒替他穿上。

“寨主有請。”那兩人目光捶地,口氣還算是客氣。

一個寬袍不羈,一個紅衣妖嬈,兩人並肩而立邁下台階,昏沉日光折上麵具光斑隱隱約約,酒葫蘆顛在腰側搖搖晃晃。

入了寨子大堂,中央置了一個火盆炭火燒得十足,暖得有些悶人胸。也修一身祭祀正裝,這樣子應該是剛剛從祭台上回來。

屏退屋子裡的人,門一闔上,屋內就是昏沉沉一片,氈毛地毯鋪到台階。

景澈望見高椅上遙遙坐著的人,微弱白煙氤氳,這一切都顯得不可思議極了。

她竟然在這個時空裡,見到了她的師兄也修。卻是不認得她了,身份還是這個鬼寨的寨主,做的事情是要拿她的魂魄作為祭品祭獻。

時空當真是一個奇妙的東西。

也修在紅衣的注視下正襟危坐。這個女子的眼神總讓他有一種莫名的親近感,縱然是隔了一個猙獰冰冷的麵具。

“二位在這裡可有什麼長久的打算。”言下之意,此地將要困你們一輩子。

百裡風間端著慣常看不穿又不正經的笑容,道:“自然是想法子要出去。”

也修領略過百裡風間的強大,可是人力終歸是無法與神相抗衡,永恒不變的時間不會因為兩個人的出現而做出任何讓步。

但也修不會做無用功去勸解他,此刻隻是不置可否,道:“兩位暫時在這裡,不知能否為我看看一個人的病?”

“我不是大夫。”

“這病也不是普通大夫能看的。”眸子澄明,口氣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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