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小說 > 民俗從儺戲班子開始 > 番外五、旁觀還願儺(下)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番外五、旁觀還願儺(下)

2026-03-04 作者: 夜半探窗

說罷,“大壇主”通知了手底下的這些人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旁人也不敢多說什麼廢話。

都各自去準備了。

好在這請“雷王爺”,也不是現在就開始請的。

請“雷王爺”,需要一整套的儀軌,不得馬虎,最為主要的其實就是請“雷王爺”之前,不是“上刀山下火海”,請“雷王爺”,是要上“林子山”,取“雷王枝”。

“雷王爺”,是住在頂頂高的山上。

他在這最高的山上,有一座高高的宮殿,他們這些“法師”要做的,就是從那一座宮殿之上,將這一位高高的“雷王爺”請下來。

至於什麼是“林子山”,什麼是“雷王枝”。

在旁人看來,“林子山”由大量的木茬子組建在了一起,差不多三丈三高的一個“桌子堆”。至於說“雷王枝”,就是很單純的一根樹枝,就好像是有人提前將這枝條放在了這“桌子堆”最上麵一樣。

單純從觀賞性來說。

遠遠不足以和“上刀山下火海”,或者說是“獻牲取儺”這樣的大戲相比,但是隻有他們自己才知道,這到底是多厲害的手段。

每一層木樁子,對於旁人來說是桌子,可是對於他們來說,這可真的是一座真實存在的山。

萬丈高山,隻是到了上頭,就有“風雷”。

一個不小心,就會被雷電劈死。

至於在這最上麵,更是恐怖,但是這一點恐怖,就連一同上山的“二壇主”也不知道,因為在這山的最上麵,隻有“大壇主”能夠上去。

什麼時候,“大壇主”願意將整個“儺壇”交給了“二壇主”,那麼這些東西才會教給“二壇主”。

有些事情,都不足為外人道也。

每一個“儺壇”,大多都是有自己壓箱底的本事,有能夠叫自己在這一縣一地立足腳跟的,更是如此,有些手段,是叫旁人看的,但是有些手段,就是要自家人必須會的。

就看到這時間快要到了。

那“儺壇”的法師手持著鞭子,開始驅散人群,叫大家都散開了一條道路出來。

留出來了一個空間。

以供他們開始。

“吳金剛保”和吳峰,豬兒狗兒四個人,早有經驗。

在人群還冇有發現的時候,尋到了一處高樹,爬了上去,看著遠處的“儺壇”,從這裡看過去,整個場麵都落可以落在眼前。

正所謂“一開壇,二書文,三發四熱”,後頭也有後頭的規程,“吳金剛保”看著那位“大壇主”整理好了衣冠。

時間到了之後,周圍肅然,他一步,兩步,可以稱之為“起範兒”。

往前走了起來,虎虎生風。

朝著法壇走了過去之後,在他的手上,有早就準備好的“黃紙”,“白紙”,“香表”,各色之物。

這是要開始“開壇”,“書文”,之後便是要“發文”,再往後,則是要熱灶了。

這是一場“儺戲”開始的流程。

說不上標準不標準。

因為按照“吳金剛保”的“吳家儺戲班子”,開始的這一步,是將“儺麵”,放在了最上麵進行祭拜,但是眼前的“黑山儺”,不止如此。

看其的模樣,更像是其餘“道人儺壇”更常見的開壇儀式。

這裡尚且未曾有甚麼太大的看點,畢竟“吳金剛保”也是做這些的,所以他知道,大家夥兒想要看的,都是後麵的大場麵。

不過在這個時候,“吳金剛保”忽而感受到了一些“蛛絲馬跡”從旁邊看著的這些人身上傳了出來,他朝著四周看了一圈,隻看到一個個撐著自己的脖子,墊著自己的腳尖的人群,望向了儺戲中間,但是不知為何,看著這些人,“吳金剛保”總是感覺到了不安。

原本,這樣的場麵不是很正常麼?前麵的墊著腳,後麵的跳著腳,隻是為了看清楚裡頭的大戲,可是不知道為何,看著這些人,“吳金剛保”在這熱火朝天的時候,卻忽而起來了一種“幻覺”。

——這裡每一個人,都好像是被吊死在了此間,所以他們的脖子,不斷的朝著上麵升了上來。

這一種“感覺”,從來不是冇來由的,“吳金剛保”閉上眼睛,仔細的摩挲著自己腰間的“師刀”,嘴唇之中念出來了三個極其簡約的咒語來。

“嗡,哈,哈。”

每一個咒語的震動之間,都叫“吳金剛保”的意識真的宛若是“金剛”一樣的齊聚,銳利,就是在這“咒語”之間,自其胸腹之中似乎是出來了一口惡氣,隨著這一口惡氣的出現,莫名的,“吳金剛保”覺得自己又忘掉了一些什麼事情。

一些比較重要的事情,甚至於連一些情緒,都隨著他念咒之後帶來的“副作用”,逐漸消失!

但是在這緊要的關頭,也由不得“吳金剛保”再去探究自己方才的這一點感覺了,見多識廣,便知道“江湖越老膽子越小”的道理。

這是“顛撲不破”的真理。

就算是粗人,也要“粗中有細”,一味的莽撞,遲早也會步了“生死道消”的下場。

所以看著也有人學著他們的樣子,從樹下麵爬了上來。

察覺到了不妙的“吳金剛保”就已經想要撤退了,他示意吳峰和自己走,吳峰察覺到了“吳金剛保”的動作,下意識的說道:“師父,怎麼了?”

“吳金剛保”將自己的“師刀”反手握住,說道:“無妨,冇事,先走再說!”

“好!”

吳峰見狀,知道厲害,一句話都不說,抓穩當了自己的師弟,快速離開,兩位師弟也立刻跟著師兄,一行人快速的離開了此處。

而此刻。

正是“開壇”之後。

在儀式開始之後,“大壇主”自然是將注意力都放在了儀式之上。

罕少關注外頭的事情。

就在他將三座神殿之中的“神靈”,名字念了一遍,請示了一遍的時候。

一陣大風無來由的過來,將旁邊立住的法幡吹倒了。

這一場大風來的極其的蹊蹺。

隻不過這“法幡”還未落下,在旁邊站著的“二壇主”,他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見此情景,立刻飛身上前,一把擒住了倒下的“法幡”。

將其豎立在了一邊!

不止如此,豎立之後,他還從自己的袖子之中,回轉手腕,兩根長長的指頭,將這袖子裡頭的一張黃符紙拿了出來,也不見他是如何動作的,就像是“魔術紙”刹那燃燒一樣,一道火光之後,他將這一張“符籙”,貼合在了這“法幡”之上。

由此,本來是一場“演出災難”,卻被人喝了滿堂彩!

此時的“吳金剛保”已經跑遠了。

“二壇主”朝著“吳金剛保”離去的方向看了一眼,他雖然有些疑慮是不是這個遠道而來的“儺戲班子”,想要借著這個功夫,故意從中作梗。

叫他們搞砸了這一場“儺戲”,壞了他們的名聲。

但是很快,他就放棄了這個念頭。

因為這個時候,一股子的“猙獰邪惡”氣息,就此出現在了他的周圍。

這不像是那“儺師”能做的事情。

這些念頭就存在於周圍的那些“看客”之上,但是問題是,就算是大家距離不遠,“二壇主”也察覺不到到底是誰在散發出這“猙獰凶猛”的惡毒氣息!

甚至於,就連坐在了旁邊看著此處的“主人家”,身上也可能有這樣的氣息。

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父親聊天說起來的,當地的“主人家”招惹得這“厲詭”了。

怕是這“厲詭”作孽!

不過都到了這個時候,回頭是不可能回頭了。

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曲掌壇師”做事,依舊有條不紊,“二壇主”則是召集了幾個人,對著他們附耳說了兩句話之後,也站到了自己應該站著的地方。

“吳金剛保”走的快的很,吳峰將自己的兩個師弟,一拉一背,走的也是飛快。

此刻身邊也冇有牲口騾子之流,但是“吳金剛保”顧不得許多了。

竟然真的走到了一處農戶家中,按照市價,留下來了銀子之後。

拉著那騾馬就走,將這箱子放在了牲口背上,示意自己的弟子將一些武器拿了出來,隨時準備。

“有些不好了。”

要是原先在那河邊,尚且剛察覺到不妙的話,現在,就是大不妙了!雖然說這村鎮之中,有大部分人都是去看了“儺戲”。

但是也不是說“萬人空巷”。

這家裡一個人都冇有了。

那不管怎樣,家裡都須得留下來一個人,照看牲口。

就像是這一家子。

有人守在了家裡。

吳峰就看到了在這“牲口圈”旁邊的屋子裡麵,有一個人在。

但是奇怪的是,他就是在屋舍之中,看到有人將他的牲口拉走,一聲不吭,這不符合常理!“吳金剛保”顯然也察覺到了此幕,恰好“牲口”也不如何聽話,他還得施法叫這“牲口”聽話,所以“吳金剛保”索性咬了咬牙,說道:“當真是菩薩做到底,豬兒,你進去,拿著這師刀,在他的耳邊晃蕩兩下!就兩下,在這之後,無論遇見了甚麼,都出來,知道麼?”

“豬兒”點了點頭,拿起來了這“師刀”,朝著屋舍之中跑了進去,至於說“吳金剛保”,則是看著不聽話的“牲口”,施展了“驢馬騾子聽話咒”!這咒語,大雅之堂不多見,但是常見於走南闖北的江湖人口中。

吳峰有些憂心的看著“豬兒”前去,盯著他的後背不放眼,唯恐一個不小心,自己的“師弟”就不見了一般。

好在冇出現什麼大事,驢馬騾子能走了,“豬兒”也回來了,“吳金剛保”方才說道:“走走走,趕緊走!趁著還能走脫,這裡可一點不能留了。”

說完就拉著人走,唯恐走的遲了,他們一個都走不脫。

隻不過很可惜,哪怕是心裡已經有了預料。

但是此刻想走,還是有些晚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