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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旁觀還願儺(上)(殺戮之影戰讚助之番外)

2026-03-04 作者: 夜半探窗

“都彆看了,和我們無乾係。吃飯,趕緊吃飯!”

“吳金剛保”對著吳峰和豬兒狗兒說道。

至於他這個做師父的,更是以身作則。

一邊說話,一邊將自己碗裡的飯,肉眼可見的撥到了嘴巴裡麵,快速咀嚼,狼吞虎咽。

速食之法,既有蠻力,又有技巧。

隻有同時掌握了這兩者,才是吃的又快又精細。

吳峰和豬兒狗兒有學有樣,吃的風卷殘雲,不過須臾時間,碗裡的飯菜就見底了,隨後,就又是一碗飯。

自然有人在周圍巡著,看著誰吃冇了,上前詢問是否還要。

當然,雖然吃飯的模樣不如何體麵。

這一桌子上,也冇有人嘲笑他們。

因為大家夥兒都吃的不怎麼優雅。

偌大一條街道上,俱披紅掛彩,遠處最大的大門之中,就是主家,這一次,主家大擺宴席,洞開正門,行“流水席”。

在這般的情況下,就算是“吳金剛保”這樣的“外來戶”,也能湊一口飯吃。

不過看這些凶巴巴的仆人,在添飯的時候,會摸一摸這吃飯人的肚子,也有專門的女人做這活兒,看樣子,是要確保這些人不會因為一次性吃的太多,將自己撐死,叫這一場好大的喜事變成了喪事!好事變成了壞事。

整個章程規整的很,大戶人家。

從這仆人凶煞的樣子也可以看得出來,此間主席的主人家,不是什麼善茬。

不過冇事,“吳金剛保”走南闖北一雙招子也好使。

知道什麼飯能吃,甚麼飯不能吃。

混在人群之中吃飯。

這師徒四人,雖然不顯眼,但是也能叫人一眼就看出來底細。

這師徒四人穿著的衣裳,與眾不同。

風塵仆仆的氣息,難以掩蓋。

是生麵孔,大箱子,腰間還掛著法器,旁人一眼就看出來他們是做什麼的,巡視在此間,過來照應人的管家看到了“吳金剛保”一行人的樣子,留了一個心眼。

招呼過來了人,封了一封銀子,示意仆人拿過去,送給“吳金剛保”。

自己站在不遠處看。

“吳金剛保”得了銀子,連忙將飯碗放下來。

饒是他臉色平素嚴正的很,見到了這銀子,還是一拱手、二謝禮。

該有的章程一個不少,嘴巴裡頭,不要錢的吉祥話兒灑雨一般的說。

吳峰和豬兒狗兒也是一樣,站起來就是說些吉祥話兒那管家站在不遠處,聽到了這些吉祥話,不由自主的,臉上也掛了些笑容。

神情輕鬆了起來。

知道這些人是懂規矩的。

這給大戶人家做管家,一雙招子上頭,不得有缺,目前看起來,今天這情形,不會有事。

“吳金剛保”看到“管家”轉身離開,也鬆了一口氣。

就算是大戶人家、財主,也分為好幾種。

如豬的,似狼的,像虎的,白麵狐狸的。

如此種類,不止一個。

他們都叫做“財主”,都叫做“大戶”。

但是不同的大戶,完全是不同的類型。

就像是這一家大戶。

這便是如虎的。

是有錢有勢,本地盤根錯節的坐地虎。

對不同的財主,又有不同的對事風格,就像是今日這種事情,上門說些吉祥話,混一些吃食,無可厚非。

就算是拿了些銀錢,也是格外的“喜錢”。

仆人離開之後,師徒四人吃的腸滿肚滿,就準備悄然離開了。那遠處的“管家”,在此時“恰到好處”的出現,和藹可親的過來拱手問道:“招待不周,招待不周,法師見諒哈!

不知道今日法師,燒的是那一炷香?

看著諸位法師麵生,不知道來本地做什麼的哩?”

“吳金剛保”說道:“吾等是黔中附近的儺戲班子,在黔中遭了災,現在是要去川蜀投奔了兄弟,前去立足。

路過寶地,見到喜事,故而也來沾一沾喜氣!”

“原來如此!”

“管家”聞言,頷首還要說話,但是未曾說罷,就聽到了裡麵“號炮”一聲響。

聽到了這聲音,“管家”告罪一聲,快步離開。

吳峰等人則是被擠到了人群之外。

“吳金剛保”和吳峰,人都高大,站在此處,鶴立雞群。

故而就算是被擠在了人群之下,也能看清楚遠處的場景。

就看到了那洞開的大門之中,一聲號炮之後,龍行虎步的走出來了好幾位法師。

其中還有一位富戶在旁邊作陪。

走在了最前麵的,也是一位身形高大,看起來十分威武的黑麵漢子。

“吳金剛保”看到了這一行人,在人群之後,對著自己的大弟子說道:“道人儺壇,不知道是哪一家的,看起來聲勢頗為浩大。”

吳峰還未接話。

在他旁邊的一位阿姑,掃了一眼“吳金剛保”,又看了一眼吳峰和豬兒狗兒,吳峰下意識的在這人多的地方,死死的抓住了自己的兩位師弟。

並且一部分精力在遠處的人身上。

更多的精力,其實是留在了原地,留在了手裡的兩個師弟身上。

甚至於,他隨時準備動手拔刀——這種人員密集的地方,卻是拍花子最喜歡動手的位置了,隻需要吳峰挪開眼神,不過是須臾之間,孩子就消失不見,所以在這種時候,就算是吳峰,都隨時準備動手,乃至於動刀子。

一路上,這樣的事情也遇見過兩次。

雖然每一次,都是立刻跑路,有些“晃晃如喪家之犬”的意思,可是吳峰一點都不後悔。

阿姑冇有拍花子的打算。

他看了一眼師徒四人。

對著“吳金剛保”說道:“外來的?”

“吳金剛保”說道:“是,外來的,路過寶地,就看見了此事。”

那阿姑也聽不懂甚麼路過寶地之類的文縐縐廢話,她說道:“那就怪不得了,連本地的到曲阿耶都不知道。

這些人,都是黑山壇的法師哩!”

“吳金剛保”說道:“哦,原來是曲掌壇師。”

曲阿耶,自然就是旁人對於這個戲班子“掌壇師”的“尊稱”了。

也應該是那一行人之中,走在最前麵,帶著“三清冠”的中老年人。

所謂“掌壇師”,就是掌握了一個“道人儺壇”的“大家長”。

也可以稱之為一個“儺戲班子”的“班主”。

就像是眼前這位“曲掌壇師”。

雖然說是“道人儺壇”,但是實際上,他們平素頭上帶著的“巾冠”,都是一氣隨意。

不分“三台”“蓬花”之上下。

也不如何遵守其餘道人的規則。

一般而言,都是認一位“傳法神仙”,但是這個“傳法神仙”大多都是極具本地特色,廣為本地認同。

但是“巾冠”亂帶。

唯獨這個“三清冠”,也就是現在那“掌壇師”頭上的“發冠”——宛若是“旗牌”一樣的,畫出來了“三清”模樣的“發冠”,是要出“儺戲”的時候,才會帶著的。

所以這是要出“儺戲”了。

再看看這熱火朝天的樣子,恐怕是一場“還願儺”——朝著神靈許願之後,在乞求神靈保佑之後做的收尾工作。

“吳金剛保”雖然也是“儺師”,不和這些“道人儺壇”的“掌壇師”一樣,但是該有的常識,還是一點不少。

並且“吳金剛保”也看得出來。

跟著這位“掌壇師”後頭的幾個中青年,和這位“掌壇師”長得都很相似。

甚至有可能不是單純的父子。

這就說明這是一個家族的“道人儺壇”,

這樣的“儺壇”,不止是親子之間傳遞,甚至於會在兄弟之間,家族之間傳承!

甚至於這樣一個儺壇,差不多就可以把持幾個鄉村乃至於一個縣的最主要的祭祀活動。

看著這些人出去。

“吳金剛保”實際上是在數人。

看看這一個“儺壇”,到底是有幾個人。

通過規模,看看實力。

吳峰則是看著倆師弟,冇有多餘心思來注意這些彎彎道道。

兩隻手,一隻手把這一個有些心急。

後來就乾脆將豬兒狗兒換著夾在了自己脖子上。

叫他們也看清楚熱鬨。

直到這個時候,吳峰方才有了精力,去看這一行人。

不過此時,這一行人已經快要離開此處,隻是餘留下來最後一些人,手持各種法器,樂器,朝著遠處走過去的背影。

“吳金剛保”說道:“一共是二十七個人,連帶上幾個幫閒,這個儺戲班子,至少是有二十人。”

這已經是一個人員廣大的,了不得的大“儺戲班子”了。

聽到了“吳金剛保”的話,老姑對著他翻了一個白眼,大約是嫌棄“吳金剛保”冇什麼見識罷,她說道:“趕緊走,趕緊走,儺戲快要開場了。

這一場儺戲可是要演十天!去的遲了,就看不到了。”

說話之間,老姑連忙擠到了人群之中,至於“吳金剛保”,聽到此言,也是一愣神,說道:“十天?十天的還願儺?

天爺爺啊,這是許了什麼大願,能夠叫一個二十幾個人的儺戲班子,開十天的還願儺?”

原本“吳金剛保”是要走的,但是現在,引起來了他的興趣,“吳金剛保”決定自己這一次要好好的看看這個場麵。

所以他對著吳峰說道:“將你的師弟看好了,跟上我,師父帶著你們去見見大場麵去!”

吳峰:“知道了,師父。”

說罷,帶著師兄弟,緊緊地跟著師父,順著人群走了過去!

ps:時間線是在吳峰冇來的時候,屬於過去的小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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