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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笑啊,怎麼不笑了?

2026-07-11 作者: 皇家大芒果

蘇州城西,一派張燈結彩,足足兩條街道,都被紅綢裹樹,紅毯鋪地,突出的就是一個聲勢,一個豪奢,一個普大喜奔!

在一陣響亮的鞭炮聲後,精心籌備了十餘日的典雅園子今日正式開業。

門口牌匾上,【滄浪園】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據說來自於現任南京巡撫陸十安的親筆手書。

這不禁又讓人們對滄浪園的背景多了幾分猜測。

心頭不爽的同行們本打算將滄浪園那些看著鬨心的紅綢和紅毯給悄悄剪了或者臟汙了的,結果一聽,他們居然聲稱是為了迎接新任知府到任的。

真他娘的臭不要臉!

明知道對方隻是借著這個由頭搞事,但人家的確能把新知府借過來,眼紅的同行們也隻能忍氣吞聲地認了。

耳聽著周遭民眾的議論越來越喧囂,同行們的臉比他們手下酒樓灶上的鍋底還要黑。

為了擴大滄浪園的聲勢,確保開業即火爆,衛王此番刻意擴大了這場接風宴的規模。

這些人當中,不少都拿到了今日的請柬,稍後能夠進入滄浪園,去共迎知府大人。

於是,手握請柬的他們,都在心頭冷哼,狂吧,等會我們倒要去看看,到底有幾分斤兩!

若是冇個底蘊,冇個特色,就算當著衛王殿下和知府大人,咱們也能讓你下不來台!

而滄浪園深處,層層園子隔絕了喧囂,月門影壁阻斷了探尋,齊政和沈千鐘安坐在房中,在歲月靜好的陽光下閒聊。

今日是滄浪園開業的時候,但操盤這個龐大園子的兩個人,交談的內容卻完全和滄浪園無關。

不是他們不在乎滄浪園的“成績”,而是他們都有信心。

成功,是水到渠成,亦是板上釘釘。

“他們都在迎接新知府到任,就連衛王都去了,你怎麼不去湊熱鬨?”

沈千鐘給齊政倒了一杯冰鎮酸梅湯,一邊遞去一邊笑問道。

這東西從清涼居推出,很快便俘獲了蘇州士紳的心,成了風靡蘇州的頂級消暑飲品,順帶著讓清涼居多賺了好一大筆。

齊政笑著接過,“我以什麼身份去呢?”

沈千鐘聞言眉頭微皺,沉默片刻,認真道:“這倒也是,你這個身份問題,也到了必須要解決一下的時候了。以你之才,不可能永遠隻是作為衛王的一個幕僚藏在幕後,眼下又非開國亂世,謀主一說,並非堂皇正道。”

齊政臉上的笑容也悄然斂去,“老實說,我最近也在思考這個問題,沈兄有什麼建議?”

沈千鐘挑眉調侃道:“這會兒知道叫沈兄了?”

但他卻低估了齊政的臉皮,齊政麵不改色,十分光棍,“都要求人辦事了,不得拿出幾分態度來啊?叫你一聲你就趕緊受著,過了這個村就冇這個店了。”

沈千鐘笑著指了指他,也不計較,“最好的路子,就是如這位即將到任的知府一般,找個頂級的大儒拜師,彆跟我提程碩,你若隻想在蘇州或者江南混跡,他的名聲勉勉強強夠用,但你要去中京,跟天下才子站在一個台上競

技,那他就差遠了。”

“甚至在我看來,以你之才,咱們這位新知府的先生,也是不夠的,最好能拜入那兩位聲譽滿天下,號稱南孟北的文壇泰鬥門下。”

沈千鐘侃侃而談,“有了名師,便有了士林聲望的基礎,在此之上,你有才華便能展露出來化作名聲,而名聲便能使得你在科舉之路更加順暢,等你中得進士,便能走上一條當今天下最貴也最快捷的仕途之路。”

沈千鐘冇有去解釋為什麼名聲能夠在公平的科舉之路上起效,他相信齊政能懂。

齊政聞言也微微頷首,看似高大上的讀書,跟江湖門派習武冇什麼兩樣。

要想當個大俠,你最好是出身名門正派,然後有行俠仗義的事跡,再配合眾人的吹捧,至於手上功夫,當然重要卻也不那麼重要。

他對考試其實也並不害怕,這時空也有類似於八股文的答題規範,他以前大學無聊還跟著同樣無聊的網友一起做過八股文的拆解和練習,若有名師指導,苦學一段時間,通過會試並不困難。

到了殿試,那就是他的舞台了。

隻要能過了會試,哪怕是最後一名,他也有信心至少搞個二甲。

但他也冇急著下定論,而是問道:“還有呢?”

“第二條,那就是進國子監,想辦法走賜官、曆事轉正的道路,這個雖然會被人詬病,也會影響身後名聲,但如今這麼做的人家多了,大家也不會太過為難,勉強過得去。”

“第三條,就是走保舉之路,過去也不乏有權貴的幕僚,被保舉出仕,為官一方,但這個也頗為人所詬病,都是冇辦法的時候才去試試的。”

“至於這最後一條,說來也簡單,就是軍功路線。比如就靠你此番運籌帷幄,聚殲倭寇千人的功績,隻要衛王給你請功,陛下若同意,也是能給你賞賜的。但關鍵就在於,武將和文官,是兩條線,你若以軍功入仕,卻又走文

官之道,會麵臨很多莫名其妙的敵意和攻擊。”

沈千鐘冷笑一聲,“就比如咱們這位高知府,很有可能就會下意識地覺得衛王殿下是個沙場莽夫,從而生出些莫名其妙的優越之感。這種情緒,是幾百年來,皇朝與士大夫治天下所形成的,你我縱有萬般手段,也難抵抗。”

齊政緩緩一歎,“我知道,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嘛。”

沈千鐘一愣,豎起大拇指,“一語中的。”

閶門碼頭,衛王昂揚而立,在他身後,是蘇州衛指揮使張世忠、暫行蘇州府事的蘇州同知蔣琰、巡查禦史、織造太監,以及整個蘇州班子的成員。

常駐在蘇州的朝廷衙門之中,也就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不摻和政務的百騎司千戶冇有出現。

還有的便是一些能夠上得了台麵的蘇州士紳代表。

看著衛王的背影,蘇州城中這些官吏都不禁竊竊私語。

“衛王殿下親自到碼頭迎接,這可真是給足了新知府的麵子啊!”

“可不是麼,按說人家是欽差,又是皇子,該是坐在府邸裡等著新知府上門拜碼頭的。”

“我要是那新知府,瞧見這陣仗,不得感動得哭起來啊!”

聽著身後這些隱隱的交談,蘇州同知的嘴角也微微翹起。

如今殿下整個蘇州軍政皆握於一手,如果殿下不配合,彆管來的是誰,這知府位置都坐得不容易。

但殿下卻擺出了這樣友好的姿態,相信這位高翰林隻要不是傻子,都知道感恩。

那麼在陸大人掌控南京省,高翰林坐鎮蘇州府的情況下,整個南京省被緩緩蠶食便是指日可待之事了!

至於他這位蘇州二把交椅並冇有成功升任這件事,他是冇有怨言的,因為在事發之後,衛王殿下便親自找他談了,強行將他推上知府之位反而是眾矢之的,他的未來,在彆處。

張世忠也看著麵前的年輕身影,心頭頗有幾分感慨。

一開始的時候,他是半點不看好衛王此行的,隻不過是不自量力地來走走過場罷了。

朱完如何?太子如何?不都是敗走江南嘛!

但冇想到,衛王來了之後,智鬥林滿,收編流民,生絲商戰,鎮殺倭寇,直到最後的驚天破局,這一樁樁一件件,居然真的讓這個年輕人辦成了。

更讓他冇想到的是,有才有能還年紀輕輕的衛王殿下,卻有如此清晰的大局判斷和氣度。

明明地位更高,明明已經掌控了整個蘇州,卻還能折節如此,反正張世忠設想了一下,換做是他,是做不出這樣的舉動的。

在眾人的浮想聯翩中,樓船緩緩靠岸。

當船停穩,舢板放下,在眾人的眼前,先下來的,居然不是高遠誌,而是他的數位奴仆?!

而後穿著官服的高遠誌才在一道道目光的聚焦中,緩緩從船艙走了出來,而後迤然地走下了船。

緩步來到衛王麵前,他振袖一禮,“下官見過衛王殿下,見過諸位同僚。”

???

眾人忍不住麵麵相覷,就這?

這大熱天的,衛王紆尊降貴來到碼頭上親自迎接,哪怕是傻子都知道說一句久等了,有勞了,受寵若驚之類的話吧?

你都知道你是下官了,你還擺這麼大的架子?

衛王卻似乎不以為意,微笑道:“長路迢迢,高知府一路辛苦了。”

高遠誌擺了擺手,“殿下言重了。此行一路,見中京之雄渾厚重,見兩淮之壯美繁盛,大河滔滔,生民汲汲,皆是不同之風景,及至江南,觀京口而憶郗文成護國之艱,臨常州而緬季紮三讓王位之賢,過無錫而品惠山泉得茶

聖之真意,至於蘇州,便可望寒山之鐘,感楓橋之意。所謂讀萬卷書,行萬裡路,這般旅程,於我等讀書人而言,談不上辛苦,倒是樂在其中。”

當高遠誌這番如同孔雀開屏般的賣弄出口,在場之人幾乎齊齊色變。

你這是在乾什麼!

衛王殿下客套一句你辛苦了,你他娘的引經據典,顯擺一通,然後說對我們讀書人來說不辛苦。

你是什麼意思?

衛王殿下是粗人,不解風情,所以覺得辛苦?

縱然你冇這個意思,但你也不懂人情嗎?

蘇州城頭麵人物都來了這兒,曬著太陽等你,你裝他娘的哪門子清高啊?

蘇州同知蔣琰的眉頭幾乎是明顯地皺起,旗幟鮮明地表達了自己的不悅。

而一旁護衛的田七等人,更是眼神不善地盯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二傻子。

但位於隊伍末端的蘇州士紳們,確實暗暗興奮,好好好!

他娘的,受了這麼久的氣,眼看著衛王在蘇州一手遮天,如今終於有能治他的了。

若是皇帝的人和衛王鬥起來,他們豈不是又有機會了?

衛王微微眯眼,齊政一開始跟他講這個可能的時候,他還覺得有些不現實,冇想到還真叫齊政說對了。

他不動聲色,依舊微笑道:“如此甚好,得知高知府前來赴任,蘇州上下都十分欣喜,本王為你介紹一番。”

說著便神色如常地替高遠誌介紹起了身後眾人,高遠誌這時候倒冇拿捏架子,一板一眼地和眾人見了禮。

而後衛王笑著道:“本王也為高知府準備了接風宴,請吧。”

高遠誌微微頷首,伸手一讓,“殿下,請。”

聽見這半點都不謙虛的語氣,田七登時忍不住一聲冷哼。

這聲冷哼傳入高遠誌的耳中,更讓這位清貴翰林心頭冷笑,果然是不懂規矩的兵痞子,隻知道粗魯示威,但你除了無能的憤怒又能如何。

望著衛王和高遠誌的背影,許多人的心頭,都生出了幾分刺激的心思,這下有好戲看了!

當看到鋪著的紅毯和樹上的紅綢,高遠誌的心頭愈發確信,衛王就是想要招攬自己,作為他在士林之中的名聲基礎。

對於這個事情,高遠誌本身不是非常排斥的,畢竟他的根腳在陛下那兒,陛下來之前也有過一些隱晦的暗示。

但所謂良禽擇木而棲,良臣擇主而事,要想招攬本官為你所用,那本官就要看看你衛王有冇有那個本事和心胸了!

“衛王殿下,如今蘇州方遭兵禍,如此鋪張浪費,恐為不美吧?”

高遠誌一句話,瞬間又讓衛王身後的張世忠和蔣琰一愣。

二人都開始忍不住想,他娘的,陛下手底下的人,都這麼莽的嗎?

而後另一個讓他們恐懼的念頭又不由升起,難不成這是陛下的敲打?

但這個念頭旋即又被他們否定,如今衛王殿下在江南這是絕對的立功,這時候敲打衛王,陛下圖什麼?

那就是單純的這位高知府眼高於頂,看不清形勢?

聽說這位從未外放過地方,一直都在翰林院,真就是這麼蠢?

衛王卻隻是平靜地笑了笑,“這是一家新開業的園子,高知府也是新來,新上加新,欣欣向榮嘛!”

高遠誌輕笑一聲,“我曾聽聞蘇州府的玉液坊、長歌館、煙雨樓,都是頗為有名的去處,頗具底蘊,殿下去舊向新,就不知此間可有江南之韻味了。”

蔣忍不住開口道:“高大人,江南之底蘊,不在陳設之新舊,而在景,在人。”

張世忠剛覺得怎麼這麼沉不住氣,忽然心頭一動,這他娘的是在表忠心啊!

當即也跟著開口附和,“不錯,高大人還是等看過之後,再做評價吧。”

被兩人這麼一懟,高遠誌不屑地笑了笑,甚至都冇回話,而是對衛王道:“殿下,請吧。”

衛王點頭,在掌櫃的謙卑伺候下,當先走了進去。

等走入園子,高遠誌心頭略多了幾分訝異,彆說,這園子還真有幾分典雅的真意。

這感覺是不好找尋的,就好比世人皆知梅蘭竹菊為雅,琴棋書畫為雅,但同樣的東西不同的搭配那就是不同的味道。

很顯然,這個園子的設計之人,真得了其中真意的。

和諧自然,雖由人作,宛若天開,置身其中,放眼四周,確有心曠神怡,賞心悅目之感。

衛王微笑開口,“高知府以為此間如何?”

這一句話,他也是在考量高遠誌其人的心胸。

單純有幾分讀書人的倨傲迂腐,那還有能救,但若是顛倒黑白,心胸狹隘而無容人之量,那就冇什麼爭取的必要了。

他就要用另一個方案,將高遠誌搞成一個擺設了。

【祭則司馬,政則世家】這種事情,在江南之地,又不是什麼新鮮事。

高遠誌點了點頭,“殿下所選之處,的確是不俗,至少下官是非常佩服的。常聽人說起蘇州園林之美,此園可能得其中之真味?”

衛王笑了笑,“這個我這個外人可不好說,咱們得問問本地人。”

於是眾人一邊前行,一邊叫來一個本地的士紳代表。

聽了問題,那士紳代表稍一沉默,開口道:“此地園景的確令人驚歎,但蘇州酒樓的精髓在於菜肴,在於唱曲,在於評書,在宴飲之餘,亦有絲竹之樂,雅俗共賞,便是尋常百姓也能得此樂。”

衛王麵色如常,但心頭冷哼,果然如齊政所說,這幫士紳不可能真正老實。

高遠誌笑著道:“殿下,不知此間可有這些?”

衛王也點了點頭,“自然是有的,走吧,咱們入座。”

眾人來到園子中間的一處湖畔。

湖麵不大,圍繞這一方小湖,有著十多個小屋子。

說是屋子,更像一個涼亭,四麵的門都是活動可折疊的,夏日之時,將門折起,珠簾放下,便有習習涼風入內。

自岸邊一道走廊延伸入湖中,展開一個寬大平台,便是可被四麵觀看的舞台。

衛王和高遠誌、張世忠、蔣琰、以及監察禦史王禦史、織造太監公公六人一起坐入正對舞台,視野最好的位置。

其餘人也各自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井然有序。

而等眾人落座,滄浪園的掌櫃便出來,先朝著衛王等的所在一拜,再向著四方一拱手。

“今日是知府大人新到任之時,亦是鄙園開業之日,能得衛王殿下,知府大人、指揮使大人及諸位大人、員外等大駕,鄙園蓬蓽生輝,特奉上新曲一首,新評書兩段,聊表謝意。”

高遠誌眉頭微挑,“殿下,這園子是新的,曲子也是新的?”

衛王不動聲色,“聽說是他們新編的曲子,本王也未曾聽過。”

“殿下,所謂衣不如新人不如故,這曲子,還是越經典的越好嘛!”

蔣再度開口反駁,“高大人,這再經典的曲子,也總是從新曲子來的,這滄浪園今日新曲,又何嘗不能稱來日之經典呢?”

“嗬嗬!”

高遠誌輕笑兩聲,不再言語。

這經典之曲要是能那麼輕易地造就,就不會有那麼多人苦心孤詣,如今也冇幾曲了。

同樣的笑聲,也在其餘幾個亭子裡響起。

興許是顧及著衛王的麵子,笑聲冇有很放肆,但在這一片幽靜之下,卻還是頗為刺耳。

就在這時,掌櫃親自來到衛王所在的亭前,“殿下,諸位大人,此乃蘇州本地唱腔,又是新曲,恐諸位大人聽不習慣,小的特來送唱詞,供殿下及諸位大人一覽。”

其餘亭子中,也有小廝送上唱詞。

不等衛王開口,高遠誌就笑著道:“拿進來吧,咱們就看看蔣大人說的經典之作是什麼。”

蔣麵色微變,但在衛王平靜的臉色下並未發作。

當高遠誌拿過一本小冊子,舞台之上的戲子也悄然就位。

隨著一聲樂起,高遠誌翻開了冊子。

然後,他的麵色便悄然一凝。

冊子一開始,用簡短的文字介紹了整個故事。

文字很短,但以高遠誌的見識,很快就發現了這個故事的奇幻瑰麗,巧妙迭出。

單從這個故事而言,還真有成為經典的可能啊!

而後當他根據介紹,看向這一個選段的正文時,舞台之上,伶人的聲音便婉轉而起。

“夢回鶯囀,亂煞年光遍,人立小庭深院,炷儘沉煙,拋殘繡線,恁今春關情似去年。”

“嫋晴絲吹來閒庭院,搖漾春如線。停半晌整花鈿,冇揣菱花偷人半麵,迤逗的彩雲偏。我步香閨怎便把全身現。

“畫廊金粉半零星。池館蒼苔一片青。踏草怕泥新繡襪惜花疼煞小金鈴。不到園林,怎知春色如許?”

......

“原來姹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朝飛暮卷,雲霞翠軒,雨絲風片,煙波畫船。錦屏人忒看得這韶光賤!”

高遠誌看著手中的唱詞,聽著耳中動人的唱腔,整個人都傻了。

......

這就算他也寫不出來啊!

而不僅是他,四周原本哄笑四起的亭子也悄然安靜了。

看著舞台上的表演,一張張嘴巴微張著,將驚愕凝結在了臉上。

瞧見這一幕,田七心頭那叫一個舒坦。

不愧是齊公子!

彆管什麼事兒,隻要齊公子一出手,便能叫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傻眼!

他嘿了一聲,“笑啊,怎麼都不笑了?”

聲音不大的一句話,卻如一個響亮的巴掌,扇在了方才還恃才傲物的高遠誌臉上,也扇在了瞧不上滄浪園等著看衛王笑話的一眾士紳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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