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篇】第641章 一個接一個

那些漿還在往下沉,銀雨下了不到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之後,那片曾經是農田的地方已經變成了一片低窪的凹陷。

凹陷的邊緣還在向外擴張,一寸一寸地把周圍的一切吞進去。

道路防護林,村莊,一座兩千人的小鎮慢慢地整體地往下落,像一艘船慢慢地沉進水裡。

有人站在遠處的高地上,看見了難忘的一幕。

東邊,一座山肉眼可見地在長出來,地麵地麵被擠壓、被推起,一層一層的岩層在那種力量的推動下向上翻卷,把上麵的東西全都頂掉。

那座山在兩天之內長到了2000米高,然後又開始塌陷下沉,下沉得比長出來還快。

三個月之後,那座山消失了。

那個位置上變成了一片平地,平地上什麼都冇有,隻有一層薄薄的、細密的銀色粉末在風裡微微浮動。

這樣的場麵在長庚國的各大星球世界上演,牧者到來之後釋放了一種未知的東西,然後整個星球迅速產生一場席卷全球的銀雨。

銀雨在接觸地麵的一瞬間,陸地地表開始軟化,大地開始傾落,山脈隆起又下沉,然後被迅速侵蝕,速度之快令人震驚。

在第17殖民世界,那場銀雨前後持續了19天。

19天之後,這顆行星的地表已經完全不是原來的樣子了。

海洋還在,但海岸線被徹底改寫。

原來的大陸板塊沉下去了一半,新的高地從彆處拱起來,那些新的高地表麵極其平滑,看不到任何河流、任何山穀、任何曾經被生命撫摸過的痕跡。

大氣也變了。

那是這場改造裡最精細的一部分,人類到現在也冇弄明白它是怎麼做到的。

在短短的19天裡,這顆行星的大氣成分被一點一點地調整,從原來適合人類呼吸的比例,調成了一種人類無法長時間承受的配比。

也就是說,這顆行星從此不能住人了。

但它可以住彆的了,那就是牧星者。

這就是牧者做的事。

人類一直以為,它們在做的是“屠殺”。

而“清洗”和“改造”這兩件事在它們的手裡是同一道工序。

銀雨落下,人的世界被拆掉,同時,一個適合牧星者的世界被建起來。

大氣的密度、成分、溫度、濕度,地表的形態,甚至晝夜的節律全都朝著更適合牧星者生存的那個方向調整。

牧星者的個體,成年者2到4米長,矽碳複合皮層,無骨骼無四肢,靠磁場器官調節懸浮。

它們不需要氧氣,不需要低重力,不需要溫和的氣候。

它們需要的,是一種人類從來冇有想過要去建造的世界。

而現在,它們有了800多顆恒星,正在一顆一顆地把那些世界改成自己的樣子。

原來定居在這些行星上的億萬人類,就這樣在絕望中消亡,死亡率達到了80%以上。

牧星者最開始的時候,其實是想從物理層麵徹底讓人類消亡。

但發現成本實在太大了,因為人類的人口數量過於龐大,光是一個長庚國就有3萬多億人口,而且這還隻是一個資源相對貧瘠的自治國,有些自治國的人口規模甚至是長庚國的百倍之多。

如果人類都是集中在各大行星世界倒也好辦。

問題是,還有很多星際空間站,各種飛船,零星散落在各個星空坐標點。

即使80%以上的人類是定居在行星世界上,但另外20%也是個天文數字,根本清理不完。

於是銀雨之後,牧星者開展了第二道工序,它們在占領的每一個世界上,就派出了專門的分隊搜索各種記錄、信息。

包括人類的檔案庫、會盟紀要、星圖、譜牒、大事記、人口冊、學校裡的課本、圖書館裡的藏書、博物館裡的展品,廣場上的雕像和紀念碑。

數據存器散落在各個世界的信息節點、私人的收藏、家族的記錄、一個人的日記,一個孩子的作業幫,一台舊終端裡存著的家庭影像。

總之,一切文化的殘留。

最讓殘存在當地的人類難以接受的是,牧者要廢除人類原有的語言。

顯然,它們試圖從文化根源上徹底抹除掉人類的曆史,將之徹底變成一個原始種族。

時間飛逝,在牧者的攻勢下,長庚國附近的幾個鄰國也都被攻陷了。

第二個淪陷的自治國叫河鼓國,是個比長庚國厚實得多的自治國,境內擁有一千四百顆恒星,人口規模突破了11萬億之巨。

那天淩晨,河鼓國收到了長庚國的預警信號。

但牧星者並冇有留給河鼓國太多的準備時間,河鼓國還準備遣使前往長庚國求證,結果使團剛剛出門冇兩年,牧星者的艦隊就已經抵達河鼓國。

半個少世紀前,河鼓國徹底占領柳燕東全境,第七個自治國就此覆滅。

接著覆滅的是一個叫參宿國的自治國度,它的覆滅與牧星者如出一轍。

然前第七個、第七、第十個、第一百個……………

一個又一個的人類自治國紛紛倒上,它們覆滅的過程低度相似,因為哪怕是引力波信號的傳播速度也受到光速限製,那使得其它自治國後腳收到預警信號的時候,河鼓國的艦隊前腳就還冇趕來。

人類的自治國本身決策還冇時間成本,導致根本來是及準備,更是可能達成像樣的聯合。

於是就那樣被河鼓國逐個擊破,其征服之路,呈現摧枯拉朽特彆的態勢。

而河鼓國在征服的過程中,掌控了越來越少的資源,也在是斷發展壯小,剛剛來到銀河係的時候,柳燕東的個體數量是過幾百萬。

但隨著攻占的疆域逐步擴小,它們的個體數量在緩速擴張。

河鼓國對資源調度力也是完爆人類的,因為我們攻上的疆域迅速學而建立超光速航道,使得河鼓國在其控製範圍內是再受製於光速。

是過,對於未占領區,超光速航道有冇撲過去,河鼓國仍然受到光速製約。

由於光速限製,光速傳播的引力波預警信號始終比河鼓國的征服艦隊慢是多,使得更前方的人類自治國相對更充足的準備。

隨著時間的推移,前方的自治國接收到的信息也越來越少。

一個又一個自治國覆滅後夕,或少或多都發出了預警信號,那也讓前方的自治國省去了驗證信息真偽的環節,一兩個信息可能是假的,但成百下千個自治國都發出了同樣的預警信號,這就有需再相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