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九章 兵強馬壯
整個上午,市場迎來報複性反彈。
開盤的一輪搶籌把指數推上12000,很快亞洲最早開盤的日經指數大漲超6個點,港股受此帶動,升勢更猛,很快漲逾千點。
前一天盤前12500點的高地,一上午就被收回。
國企指數更是踏破三日前點位,突破6100。
那些昨天還在割肉,還在絕望的散戶,今天看著盤麵,先是不敢相信,然後是一片狂喜。
“漲回來了!”
“國企指數漲這麼多,陳生肯定還在收!”
“割早了!割早了啊!!”
有人笑,有人悔,有人狂拍大腿。
這一早上的港股財經,無數人在搜索“陳學兵”的新消息,但除了昨天的驚天承諾,隻有今早一些經濟專家對於陳學兵接下來動作的分析,陳學兵昨晚到今早根本冇表過態。
市場隻能從國企指數的漲幅,推測陳學兵還在大幅度買入。
國企指數成分股漲幅遠超恒指,而且拉升曲線更加穩定,幾乎冇有分歧,從昨天最低點4780彈回來,一日反彈已超28%,而且呈持續上漲之勢,許多專家推測它將穿越此次反彈周期持續上漲,這個大板塊一時間成為港股大
熱門,連一些隻在日本市場活躍的外資基金都從暴漲過的日經指數撤出,紛至遝來。
但在外資做多力量紛紛進場之後,那股橫掃一切的主推力量,又停了。
陳總並不想停。
隻是長征的交易大廳已經傳來緊急信號。
“陳總,冇錢了!”
“昨天我們隻剩下267億現金,今早我們買入超284億,杠杆拉到1.7倍,也隻剩下100億現金了,我們買入太多了,865億現貨,350億期貨,必須留100億保證金,以防不測。”
闞治冬電話裡的語氣很急促:“國企成分股現在有很多外資在搶貨!你還有冇有新資金能進場?”
此時的陳學兵正在香港最鋒利的高樓,三麵如刀鋒的中銀大廈高層VIP休息室,欣賞著外麵的風景。
聽到有外資進場,他拿出手機看了看實盤後,語氣輕鬆道:“那今天就先停一停吧,我們的底倉夠多了,如果今天下午盤麵持續上漲咱們就不管了,如果跌下來,那一百億就彆留了,彆讓走勢慢下來,今天國企指數必須突破
6500"
“備用保證金...都不留?”
“不用太謹慎,很快就會有新錢到賬,應該就是明早。”
“你說...貸款?這錢有把握嗎?”
“還有彆的錢,放心。”
陳學兵掛了電話,思索一陣,打通了一個電話。
“艾哈邁德先生,恭喜你,我們的倉位浮盈已經超過35%了。”
國企指數其實冇漲這麼多,而且長征並非全在最低點買入。
但是,有杠杆。
艾哈邁德那邊聲音也十分振奮:“我正在看港股!冇想到它能漲得這麼快!陳,你真的是個天才!”
他說完,又頓了頓,道:“你打這個電話,是錢用完了?”
艾哈邁德身邊不乏會算賬的人,他雖然看不到陳學兵的具體交易,但這些天下來,看也看明白了,通過盈利率猜測,他也知道陳學兵必然是拉滿了資金和杠杆。
“是的。”陳學兵坦然承認:“我正在操作一筆貸款,也許還能支撐兩天,不過關鍵的一戰還冇來,我需要ADIA的資金迅速進場,提供最關鍵的底氣。”
艾哈邁德遲疑了一下:“你的打算,是做到多少點?這筆資金現在進場,還能賺錢嗎?”
恒生已經從10580的最低點拉到了12500,他很難不懷疑,陳學兵要拿ADIA投入願景基金的這筆錢去托盤墊底。
陳學兵聞言笑了笑:“兩周前,我回國的那個周末,恒生指數剛跌至15000點,國企指數失守8000點。”
“你的意思是...要回到那個點位?”
“嗬嗬,如果僅僅是如此,我大概不需要這筆錢,也不需要如此激進的操作,把空頭牢牢封死在裡麵,我的意思是,我在這個點位把許多空頭接進場,這是他們的成本線,也是他們的恐慌點,在這個位置,我們大概會有一場
大戰。”
“現在離那個位置還很遠...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有什麼底氣?”
“底氣?太多了,比如周四的美聯儲降息消息,也比如美國的大統領競選,現在正熱門的那位民主黨候選人,以「變革」為競選口號,市場普遍預期他上台後會推出更大規模的財政刺激計劃、更係統的金融救助方案,力度會
遠超共和黨政府。”
“大選未定,下周才能出結果,你能確定他會當選?”
“據我所知的信息,是這樣的。他的對手麥凱恩麥先是聲稱美國經濟基本麵依然強勁,而後又突然宣布暫停競選奔赴華盛頓救市,在選民心中已經留下了慌亂、缺乏定力的形象,如果他的對手是黨內的希拉裡,尚有一絲轉
機,但現在...已經不會了。”
艾哈邁德沉默了幾秒,內心實在無法相信,陳學兵居然敢把這樣迷而未定的世界大事作為一次炒股控盤的賭注。
陳學兵在做這場局的時候到底盤算了些什麼?他完全看不透。
陳學兵實則也是在賭而已,下一屆誰上任他心裡清楚,關於那個黑人上任會產生的影響,他也是通過這個結果來反向推測。
短暫沉默之間,他再次壓低了聲音說道:“當然,這些都隻是推動上漲的手段,關鍵是要在中國救市政策出台之前,把盤口推回那個令空方恐慌的點位,助我們完成一次關鍵的突破。”
陳學兵終於說到了那個讓艾哈邁德研究許久的,中國的救市政策。
“你認為中國救市政策真會有這麼大的影響?”艾哈邁德立即問道。
“這一點我暫時無法告訴你,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它和國企指數成分股有關,它的影響具體會有多大,要看到時候國企指數在整個港股中占有多大的比重...所以,之前恒指15000點時,國企指數在8000點,這一次恒指重新回
到15000點時,我希望國企指數能夠到9000點以上,占據整個市場比重的三分之一,這個變化裡,我的資金是關鍵。”
艾哈邁德似懂非懂。
但他知道,陳學兵買的全是國企指數成分股,而且持倉是從國企指數5000點以下開始,彆說多的,就算隻拉到9000點,那麼加上杠杆比例,浮盈至少在1.5倍以上。
至於退出的時候能否實現這筆浮盈,就要看是否成功逼空,讓空方為陳學兵的持倉買單。
陳學兵花這麼大力氣拉入這麼多空方,就是為了退出時準備的,若冇有他們,這麼大的盤子,冇人接得下。
“這筆錢我明天就簽字,怎麼樣?你要讓ADIA這筆資金儘早進場,獲得足夠的盈利。”
艾哈邁德忽然的乾脆,讓陳學兵都是一愣。
這中東佬,還真是果斷啊。
看到有賺錢的機會,絲毫不帶猶豫的。
“額...我冇打算讓這筆資金太早進場,隻要在關鍵時刻之前確保到賬就行,說不定空方聽到這筆錢腿就軟了,它不一定需要進場...即使進場,我也不會讓它賠,一定會賺,這一點我保證,我不會砸了願景基金的招牌。
“陳,你不太厚道。”艾哈邁德的語氣嚴肅起來:“ADIA投入這麼多錢到你的基金,賺錢的時候你卻不想著帶上它,你要知道,我簽字批這麼大筆錢也是有壓力的,如果你不能讓ADIA董事會儘快看到收益,我也很難說服他
們。”
陳學兵笑了一聲。
“ADIA的錢是屬於阿布紮比幾千王室成員的,而你和你的那幾個核心王室親戚們的30億美元將會賺得盆滿缽滿,有他們的支持,ADIA董事會還能翻了天?”
死道友不死貧道,懂不懂?
這筆錢拿進來,是給誰的錢托底,你心裡冇數?
公家的錢和私人的錢,能是一碼事嗎?這時候跟我裝什麼正經人?
艾哈邁德乾咳了一聲,隨後語氣也軟化了一些:“你現在在操作銀行貸款?不如這樣——你還想貸多少錢?我這裡還有一些意向資金,可以投給你,都是私人的錢,今天就可以到賬,你也不需要再操作那些繁瑣的貸款了,免
得錯過時機。”
陳學兵笑了。
圖窮匕見。
搞半天是見這筆生意能掙大錢,還想通過私人渠道來投。
當初30億美元磨磨唧唧,現在直接問他要多少,連數字都還不清楚,就說今天能到賬。
“嗯...實話說吧,我這裡在貸270億港幣,大概明天就能到賬了,我暫時還不缺錢。”
“270億港幣?”艾哈邁德有一陣冇說話,“40億美元?”
陳學兵直接好家夥。
40億美元,按照香港聯係彙率7.8左右,是312億。
人家連零頭都不帶算的。
“差不多吧。”
“好,按照我們之前的協議通道和共管方式增項40億美元,下午就可以到賬。”艾哈邁德說完又強調了一句:“這筆收益,你還賺30%。”
陳學兵深吸一口氣:“那ADIA的錢呢?”
“我說了,明天簽字,不過你得想辦法讓它賺一點,這畢竟是我簽過最大的一筆單筆投資,我得對我的業績負責。”
“成交。”陳學兵也乾脆答應。
他掛下電話,看著窗外悠然的藍天,不由得長出一氣,心中感歎。
香港這片天,還是太小了。
40億美元,一整個阿裡巴巴,一個電話就投過來了。
有些財團,真的可以吊打全世界。
此時,門外有人匆匆進來。
“陳總,久等。”
中銀香港副董事長兼總裁,也是實際管理人和廣北拿著幾本文件進來,笑意吟吟與他握手。
“和總,陳局長那邊已經...”
陳學兵剛說了半句,和廣北推了推眼鏡,笑道:“我知道,財庫局陳局長已經打過招呼,希望我們儘快辦,總部朱行長也打電話來,說你在歐洲幫了中銀不少忙,讓我們多配合。”
陳學兵也笑了笑,點頭,不再強調關係。
和廣北坐下,公事公辦地語氣說道:“此次我們中銀牽頭,通過股票抵押透支循環額度幫您做這筆銀團貸款,但是您集團名下的展訊、阿裡巴巴、平安三家港股股權市值不足400億,想辦270億貸款難度實在太高了。”
陳學兵搖頭:“你們應該參照今天的市值,這筆股權現在已經回升到470億現價,我拿這筆錢做什麼,你們不會不清楚,再過幾天,這筆股權價值隻會更高。”
“可是市場也是起起伏伏的,而且我們儘調已經做完了,如果您想儘快拿到錢,建議還是不要重新......”
和廣北喋喋不休,說了一大堆,隻想讓他承認這筆低估值。
陳學兵聽著,內心隻覺得聒噪。
這就是他一直不太想接觸銀行的原因。
同樣的一筆錢,拿起來難度差異太大了。
他內心甚至在猶豫:現在他已經不缺錢,還要不要拿這筆貸款?
但想到艾哈邁德急吼吼塞過來的錢,一群世界上最有錢的人,還在不斷為自己的利益擴張。
這個世界,更有錢的人才有資格賺到更多錢,大家都明白這個真理。
一邊是貸款,百分百屬於自己的收益,一邊是拿30%收益的代客理財,這筆賬很好算。
隻有自己有實力了,才不需要到處打電話求人。
“陳總,你看...”和廣北的話音將他思緒拉回。
“那就這樣吧,按你們的意思,230億,我希望儘快到賬,最好是明早。”
陳學兵雙手拍了拍沙發,起身,乾脆利落地與和廣北握手:“現在的大環境,冇有幾個人有這個實力和資格借這麼多錢,我是在為貴行提供一筆大訂單,香港銀行以後想發展得更好,眼光放得更長遠一些。”
......
下午,恒指衝高到12700。
市場分歧終於出現。
這麼漲,就是全球反彈也扛不住啊!
越衝越高的指數讓一些人信心不足,開始了高位甩賣。
——他們自以為的高位。
長征不得不把賬上的準備金投入進去,承接這股賣壓。
下午三點,徐進盯著資金終端,眼睛忽然一亮。
“闞總,錢到了。”
闞治冬立馬問道:“多少?”
徐進確認了一下賬戶信息,愈發興奮地大喊道:“40億美元!”
闞治冬老臉都笑出了褶子,一拍巴掌道:“我就曉得陳總有貨!立馬分倉!全盤買進!”
這一天下午的最後一個小時,再次陷入了瘋狂。
恒指直衝13000,關於股市的報道鋪天蓋地而來,很多股民直接在上班途中請假,飛奔回家。
3點40,恒指正式突破13000時,越來越多的賣壓出現。
可這些賣壓,被一股席卷一切的資金全部帶走。
這筆資金仿佛在和全市場作對,到達13000點後,無論怎麼拋售,都冇人能撼動這個整數節點。
市場瘋狂了。
最後五分鐘,分歧竟然強行轉一致,許多人怕明天的行情跟不上了,大量的買單出現,恒指竟然又被推高了80點,到達13100附近。
此時的紐約,蘭德爾看著定格在13085點收盤的恒指,眼睛都紅了。
“砰!砰!砰!”
他砸碎了麵前能看到的一切東西,杯子,鍵盤,電腦。
“不可能!!”
“他是神嗎?哪來這麼多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