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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五章 邊打邊退

2026-10-26 作者: 大先生吃土豆

收盤後一小時,港股「披露易」關於大戶動向的信息公開,渝聯金控的席位再次出現在「成交活躍股買賣席位」榜首。

隨後,關於陳學兵的持倉分析出現在各種財經報道上。

長征的公開席位,當日淨買入超40億,目前港股淨持倉至少超過100億港幣。

媒體再次大篇幅報道陳學兵堅定看多港股,真金白銀為港股護盤的事跡。

港股對於香港這個金融社會的意義顯然超過其他普通經濟地區,恐慌之中,大家都需要一個救世主符號,大多數人雖然是理智的,心裡清楚陳學兵隻是生意人,但在這個時候出手,越跌越買,“陳生”亦獲得了一個「護盤好

人」的形象。

許多港人提起“陳生”,都會自發豎起大拇指。

一個逐漸正麵的新生代富豪的形象,在香港立起來了。

當晚,陳學兵收到了幾個本地豪門宴會的邀請。

他全部婉拒,晚上在長征香港會議室,與治冬和幾名基金經理開會。

“今天又買多了。”陳學兵歎了一聲。

闞治冬也有些無奈:“本來我們已經把上午的貨出得差不多,還小賺了4億多,結果下午這批進場的空方實力格外雄厚,超乎我們的想象,如果他們真的屬於一號空方陣營」,那這個陣營的實力遠超我們的預估。’

徐進也翻開本子,逐一彙報道:

“下午一點半開始,國指期貨的未平倉合約,一個小時裡新增了將近五千張。

“五千張,按現在國指七千點算,一張合約三十五六萬,名義金額,將近二十億。

“他們走的是外資通道,券商給的杠杆高,四到五倍,實際壓在裡頭的本金,四五個億。

“現貨方麵,下午賣空成交,集中在五大行、人壽、中鋁。建行、工行的賣空占比,全過了一成五,中鋁最高,接近兩成,現貨賣空的金額,下午少說六十到八十億。”

陳學兵抱著手緩緩點頭,問道:“借券情況呢?”

“券又被掃了一輪。”徐進道,“國企指數成分股有幾隻的借券費尾盤已經報到年化二十個點,券商手裡的基本見底了,有幾家下午乾脆掛出了‘無可借'的提示。”

陳學兵摸了摸下巴,又問道:“券商內部情況你們打聽過嗎?有冇有在幫忙籌的?”

券商手裡冇了,還可以跟其他大股東和散戶手裡借,這種事隻要有利可圖就有人會乾,之前李家做空展訊,券商們就集體乾過一回。

此時闞治冬笑了笑:“我看不會,他們不敢。國企大票的券源在國資委手裡,不好借,最近香港金管局查得又緊,香港很多本土商在展訊的事情上已經吃過一次大虧了,有的差點被吊銷執照,這次的多頭還是我們,我看他

們也不敢搞得太過火...咱們雖然不可能軋空得了所有國企成分股,但萬一咱們集中火力搞個一兩隻票...那展訊的故事也不是不可能重演。”

陳學兵也不禁笑了一聲。

風頭太盛,風頭太盛。

闞治冬的說法有道理,國企成分股有的是國資委高度持股,如果他聯合其中一兩家國企高度控票,把空方軋到天上去,商們又要跟著吃瓜落,港府也又要麵臨一次救券商的尷尬。

估計這一把,港府也在防著他,給券商們打過招呼。

陳學兵想了想道:“還是給券商透個氣吧,這次咱們賺的是大盤的錢,不會過分操作個股,成分股公司裡負責交易部門的負責人,咱們要是聯係得上,也可以放放消息,請他們放點出來,大家一起賺錢。”

徐進此時皺了皺眉:“陳總,國企成分股此前的流通盤其實不算很大,頂多三四千億港幣,要是這麼放水的話,流通盤變大了,之後我們控盤難度會更大。”

市值歸市值,流通盤歸流通盤,有的票國資委控股超過百分之六七十,還有一些長期持股的固定股東,流通量本來是不大的,如果券商積極參與借券,上市公司也拿出來,那流通盤就有可能翻倍。

闞治冬也道:“對啊,資金方麵...”

陳學兵雙手拍在桌麵上,一錘定音:“你們盯緊空動作就好了,我看他們也冇這麼大實力借這麼多,想辦法給他們寬鬆一些就好,如果進場空方的實力真的過於強大...資金的事情,我來想辦法。

闞治冬一聽,頓時湊了過來,低聲道:“我看他們來勢洶洶啊,我推測...光這個一號陣營,背後的資金量不會少於兩百億美金啊,還有一些彆的空頭,外逃的機械盤,你能搞到...多大資金?”

陳學兵淡淡一笑:“咱們一定得打過所有賣方才行嗎?這又不是一兩隻股票,市場上咱們可以借力,空方也不是鐵板一塊,大勢一來,有人會反水的,主動做空的人越多,雪球滾起來的時候,就越快。”

大勢。

所有人麵麵相覷。

他們至今都猜不透,陳學兵所說的大勢,到底在哪。

次日,隔夜美股道指又跌了兩百多點,港股低開162點。

開盤冇多久,第一權重股中移動的三季度營運數據就被拋了出來。

新增用戶增速放緩,這在平時其實算不得什麼,不過在這個節骨眼上,卻成了壓垮情緒的又一塊石頭。

“國指期貨,貼水四十個點了。”

“建行賣空占比超過11%。”

“工行也在漲,一成二。”

期貨崗的人盯著屏幕喊。

陳學兵不動聲色:“一萬四千六,掛單。”

單子壓了上去。

14600點以下,層層疊疊掛出了二十幾億的買單。

指數被這道牆頂住,分時線在一萬四千六百附近橫了下來。

可還冇停多久,九點五十分,賣壓驟然加重。

外資席位上,一筆一筆的大單開始往下砸,不是之前那種散戶式的恐慌盤,明顯是有組織,衝著買單來的。

“他在吃咱們的單子。”徐進盯著成交明細,聲音沉了下來。

“一筆多少?”

“都是幾百萬股的單子,接得太乾脆了,才兩分鐘咱們掛的買單已經被吃掉一半了。”

闞治冬走到陳學兵身邊,壓低聲音道:“對麵還在加碼。

陳學兵冇說話,盯著盤麵看了半晌。

“吃完二十億,撤吧。”

下午,收盤14480點,較前日跌幅500多點。

股民哀嚎的一天。

次日,周四,10月23日。

股市連跌,盤中超賣。

上午,陳學兵讓期貨上先掛了一批多單,現貨跟著收了幾筆,指數被拉起來兩百多點,試探了一波。

反彈隻維持了不到一個小時。

空頭幾乎冇有猶豫,賣單就壓了下來,而且比前一天更狠,期貨上那批多單很快就被一層層空單蓋了下去。

下午,指數繼續走低,收在13760。

港股失去了14000點。

現貨,期貨,空頭雙麵出擊。

陳學兵再次確認一個信號:這支空頭不是來賺一把快錢就走的。

賺快錢的人,看到反彈和超賣,會先獲利了結,落袋為安,可這支空頭反彈時不但不走,反而在加碼。

他們要把這場趨勢,從頭到尾吃個乾淨。

此時一號空頭陣營已進場至少500億頭寸,主動借券的空軍陣營投入的空頭頭寸超千億。

“繼續退。”陳學兵道:“13000點,再擋一次。”

周五。

這一天,陳學兵幾乎冇有組織像樣的抵抗。

開盤繼續低開,賣壓根本不是一批一批的了,而是開盤就從四麵八方湧出來。

13000點,長征本來打算抵抗一波,結果壓力太大,象征性地掛了點單子很快就被淹冇,陳學兵也下令:不補了。

“陳總,不對勁。”

“嗯,說。”

“前兩天,賣空主要集中在幾個權重股,是那幾個席位在賣,但今天,全市場都在賣,不隻是銀行、保險,地產、資源、航運,連平時冇什麼動靜的股票,都在往下砸,而且很多賣單,根本不像人下的,是機器在賣。”

“你們什麼判斷?”

“應該是牛熊證,散戶最大的做空通道,市場情緒變了,散戶也想做空,從發行商手裡買了很多熊證,發行商要對衝,就會下這種賣單....機械盤來了。”

陳學兵看著那一片密密麻麻,幾乎鋪滿屏幕的賣單,緩緩地叉起了腰。

“咱們不要跟市場情緒作對了,趁這個時候,咱們也賣吧,能賣多少賣多少。”

所有人沉默。

闞治冬走到陳學兵身邊。

“這麼跌下去...我們還要退到什麼時候?”

陳學兵笑了笑。

“快了。”

這一天,13000點失守,恒指以全日最低位收市,報12618,跌1142點,跌幅8.3%,成交564億。

H股金融指數跌了9%,地產股全線崩塌。

隔著一條深圳河外,A股正在打響1800點保衛戰。

整個中國股市,都處在極度蕭條的時刻。

陳學兵,此時儼然成了AH兩市最大的多頭,A股150億人民幣,港股傳聞投入超200億港幣。

長征首次迎來了史無前例的巨虧。

周六,香港冇有等到好消息。

美股周五隔夜又跌了。

美股道指再跌312點,跌幅3.59%,全周跌去5.4%,納指一周跌了9%,標普500十大行業全線潰退,美國銀行跌8.4%,通用電氣跌5.8%。

全球黑色星期五。

香港財經台不斷播報最近的頹勢:港股連跌八周,從21261點,一路跌到12618點,八周跌去8643點,跌幅超過40%。

光這一周,就跌了1953點,跌幅13%。

與此同時,B」,第七屆亞歐首腦會議,剛剛閉幕。

大領導在屏幕前首次就當前中國股市情況答記者問。

“應對這場危機,我認為應當做的,可以概括為六個字。”

“信心,合作,責任。”

“信心,是克服困難的力量源泉。”

“我們絕不能讓虛擬經濟的問題,影響到實體經濟。”

陳學兵坐在酒店客廳裡端著一杯茶,看完了這次采訪。

他已然感受到一個清晰的信號。

他明白,這六個字,並非說給外國人聽的,甚至不是說給老百姓和股民聽的,而是一次向下的信息傳遞。

風,要來了。

周末的報紙,大都圍繞著經濟形勢展開。

內地的口徑是比較整齊的。

人民日報發問:《堅定信心,共克時艱》。

央視新聞,把“信心”兩個字反複播了兩天。

而一些財經媒體,把“信心”和一個名字掛上了鉤。

——陳學兵。

A股在1800點苦戰,門戶和財經版首次用上了他曾經不甚嚴肅的表情包“A股脊梁”,說他逆勢增持,越跌越買,是恐慌裡少有的一點底氣。

可寫到最後,也免不了一句“富豪被套百億”。

股吧一片惋惜之聲。

大A可冇有做空的選項,股民都是挺陳總的。

香港的報紙,味道就比較複雜了。

文彙報發布:《一周跌去1953點,“護盤好人”堅守不退》。

明報的標題帶著擔憂:《空頭壓境,陳學兵浮虧數十億,能撐多久?》

有報紙寫,陳學兵孤軍護盤,百億資金砸進去,終究難敵全球風暴,字裡行間,都是“陳生儘力了”的惋惜;也有許多外資背景的媒體說他護盤資金已告枯竭,現貨越買越套,長征旗下的基金,麵臨空前的贖回壓力。

經濟通做了一張圖,把陳學兵這兩周的席位淨買入,一筆一筆地標了出來。

信報的專欄話裡有話:

“陳生越跌越買,是香港的福氣,隻是做生意終究要算賬,情懷是頂不了保證金的。”

網上一些人在頂陳學兵,不過還有不少的人是跟著陳學兵滿倉浮虧,滿腔怨氣。

“賓個叫我佢護盤嘢?早點買熊勝過買牛啦!”

“而家大家一齊死啦!”

也有人開始起疑,說他高調喊護盤,其實暗地裡在瘋狂出貨。

一片“護盤”的報道裡,還有一條消息極為刺眼。

亞洲股神李兆基,近日大筆拋售中國人壽H股,套現六億多。

香港四叔,在上周的底部割肉了。

這條消息,像一根針,紮進了港人心裡。

連四叔都走了,港股還頂得住嗎?

周末的下午,幾乎一條好消息都冇有,情緒已經重新陷入即將開盤前的極度恐慌。

陳總卻在遠離市區的汀角村公屋享受著難得的安寧。

他靠在沙發,頭枕在辛夢真修長的大腿上,悠閒地看著美國大片《綠裡奇跡》。

一通電話打來,辛夢真瞥見來電人,默默把聲音調小。

陳學兵接起電話聽了一會,露出一絲笑容。

“一切順利,比我想象的還順利一些。”

“大概明天,我們就可以動手。”

“當然,還會跌,盤中有可能跌破11000點,不過,這也是最後一跌了,明天開始,我不會再讓他們這麼順利了。”

“不過你要是想贏得多一些,11月初那幾天,我希望能把願景基金的首筆募資也拿到手,我會讓它在香港股市大放異彩。”

“嗬嗬,你害怕?”

“那就等信號吧,頂多十天,中國一定會讓全世界震驚。在此之前,你最好能把ADIA的資金準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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