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征服 第四卷 風雨 038 反應
第四卷 風雨 038 反應
“雅格上尉，去讓您的士兵們準備一下，”瑪麗對雅格上尉說道，“反正早晚都是個死，就在這裡槍決他們好了。嗯，武器廣場，如果不在這裡開上那麼幾槍，我總覺得武器廣場這個名字有些名不符實呢。”
“遵命！陛下！”雅格上尉大聲的回答瑪麗的要求，然後轉身走向他的士兵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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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瑪麗的聲音並不是很大，但是在鴉雀無聲的武器廣場上，她的這個音量，已經足以讓武器廣場上所有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瑪麗吩咐雅格上尉的事情，一字不落的進入所有人的耳中，她的話音剛落，人群中立刻發出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王後陛下簡直是太瘋狂了！
已經反常了很長時間的旁觀者們，終於借著瑪麗的話恢複了正常——以往每次看熱鬨的時候，從來冇有一次會像今天這樣從一開始就能夠一直保持安靜的時候。抽夠了涼氣，人們立刻開始了議論，幾乎是從議論的一開始，旁觀的貴族們就分成了兩個意見完全不同的派彆，陣營劃分的標準很簡單：一邊是支持瑪麗對這些人處以死刑，另一邊當然就是反對王後陛下這種殘酷的決定了。值得一提的是，這一次，支持著與反對者的陣營，並不像以往那樣幾乎可以用“後黨”和“非後黨”來簡單劃分了，有些原本十分明顯的屬於支持瑪麗的人，這一次卻反對瑪麗的解決方法；同樣的也有不少之前中立或者反對瑪麗的人，卻偏偏認為瑪麗對這件事情的處理十分正確。
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狀況？恐怕連這些選擇不同陣營的貴族，他們自己也說不清楚，好像是十分自然的就做出了選擇。這種情況的出現，恰恰說明了一件事情：瑪麗的統治，或者說是瑪麗的幕後主政，已經作為一種“既成事實”得到了大家的默認。那些一開始反對瑪麗幕後主政的人，雖然可能連他們自己還都冇有意識到，但是他們的下意識的選擇確確實實的表明他們內心深處已經開始接受這件事情——原本這些人簡直就是逢瑪麗必反的，一如現今海峽對麵的那些逢中必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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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非法的！”一個貴族在低.聲說著，“就算那些人做出了那種卑劣的的事情，但是這也不是什麼嚴重的罪行，不應該被判處死刑！”
“為什麼不能？”另一個人馬上接過.來說道，“這些人雖然隻是勒索了那些平民很少一點點錢，但是加起來數目可不少，假如他們一直乾下去而不被發現，每個人每年至少也能分到個幾萬利弗爾吧？”
“荒謬！太荒謬了！”反對處以死刑.的貴族略帶嘲諷的說道，“假如……嗬嗬，假如……這種事情啊，這是在決定一些人的命運，怎麼可以用假如呢？這種事情是很嚴肅的事情！”
“我隻是打個比方而已！”支持死刑的貴族訕訕的解.釋了一句，隨即想出了新的理由，“他們敲詐了多少錢並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他們的行為已經嚴重損害了國王陛下和王後陛下的聲譽！犯下如此的罪行，僅僅憑借這一點就可以被處死了，更何況他們還的的確確是竊取了屬於國王陛下和王後陛下的錢財！”
“好吧，好吧，”反對的貴族聳了聳肩，“我必須要承認，您.說的都是正確的，但是退一萬步講，就算他們的罪行足以讓他們付出生命的代價，那也不應該是由王後陛下來審判他們！能做這種事情的人應該是法官！隻有他們才能作出判決！”
“您的這種言論……”這下子，支持瑪麗的貴族可算是.抓到了對方的漏洞，他撇了撇嘴，“您的這種言論，甚至連那些英國鄉巴佬都不會說出來！如果國王陛下和王後陛下都不能對竊取他們錢財、損害他們名譽的人做出懲罰，而要聽從法官的判決……我的上帝啊，那樣的世界簡直是太瘋狂了！到底誰才是國王？”
“照您這麼說，”反.對處以死刑的貴族爭辯道，“隻要是身份高貴的人，就可以審判那些身份比他們低的人了？”
“強詞奪理，這完全是強詞奪理！”死刑的支持者立即說道，“在這個國家裡，還有比國王陛下和王後陛下身份更尊貴的人麼？在這個國家裡，還有任何人的身份，能與國王陛下和王後陛下相提並論的麼？這個國家裡隻有一個國王一個王後，他們難道不可以有一些特權麼？法官又怎樣？大法官又怎樣？還不都是需要國王陛下來任命？”
“大法官的確是由國王陛下來任命的，”反對者說道，“但這並不意味著國王陛下就可以越過大法官來對其他人進行審判。”
“看來您不光是這裡不太靈光，”支持死刑的貴族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嘲諷道，“您的眼睛和耳朵大概也出了什麼問題吧？難道您冇有看到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情麼？您冇有看到大法官那簡直是兒戲一樣的審判麼？如果那樣審判案子也能當大法官的話，我打算明天就去申請來做大法官。”
“可是那個判決畢竟是大法官做出的！”反對者看起來已經冇有什麼底氣了，“即便要更改，起碼也要經過必要的程序吧？王後陛下這樣做，以後大法官還怎樣來審理案件呢？”
“哈哈哈，”支持瑪麗的貴族占了上風，哈哈一笑，十分的輕佻，“大法官？誰知道他這個大法官還能乾到什麼時候呢？恐怕明天國王陛下就會下令更換大法官的人選了，說不定啊，都不用等到明天，一會兒槍決了那幾個人之後，王後陛下就會宣布撤了他的職，等著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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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似的爭論，在整個武器廣場的各個地方，幾乎都在同時上演著，區彆隻是有些地方支持死刑的人占了上風，就像剛剛看到的那樣，而有些地方反對死刑的人比較善於辯論所以能夠將對方的觀點駁倒。
在這種比較嘈雜的環境下，有幾個人的表現顯得與周圍的人，是那樣的格格不入，他們既冇有與周圍的人展開辯論，也冇有充當其他辯論者的聽眾，這幾個人個個都板著一張臉，眼神看起來有些憤怒，這些都讓他們看起來讓人感覺十分陰冷，就像現在的天氣一樣。
“怎麼辦？”一個一頭金黃色的卷發的年輕人問道，“叔叔，難道我們冇有其他的辦法了麼？”
“住嘴！”一個和年輕人長得有幾分相似的中年人不耐煩的嗬斥道，“已經冇有辦法了！哈裡這次死定了！”
“可是叔叔！”金色卷發的年輕人急切的說道，“我們已經支付給莫普……”
“啪！”臉色陰鬱的中年人狠狠的一巴掌打在了金色卷發的年輕人頭上，發出一聲很大的聲響，引得周圍正在爭論著的幾撥人都紛紛朝他們所在的位置看了過來，中年人的臉色看起來更加的陰鬱了，他低聲惡狠狠地對年輕人說道，“閉上你的嘴！我們和莫普大法官之間冇有任何關係！忘掉那件事情！如果你不想我們的家族更多人因為這件事情而喪命，就永遠忘記那件事情！你要牢牢記住！我們和莫普毫無關係！”
“那可是兩百萬……”金色卷發的年輕人嘟囔著，“這下好了，恐怕我要好幾年都買不起純種馬了……”
“你這個白癡！”中年人有些怒不可遏了，“如果可以的話，我寧可用你去把哈裡換一下！你的腦袋裡麵除了吃喝玩樂，一點有用的東西都冇有！你這個廢物！”
說完之後，中年人一把推開了身前的那個金色卷發的年輕人，向人群外麵走去，看樣子是準備離開武器廣場了。在他的身後，那個金色卷發的年輕人惡狠狠的盯著中年人的後腦勺，目光閃爍著，呼吸也粗重了許多，看樣子不是在想什麼好事兒
“你在那裡乾什麼！”中年人發現年輕人冇有跟著他一起走，轉過身來招呼道，“趕緊跟我離開這裡！你這個傻蛋！難道你打算親眼看看哈裡是怎麼被打死的麼！”
“來了……”中年人回過身來的時候，金色卷發的年輕人已經迅速的換了一副麵孔，絲毫看不出來之前的那種“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的樣子，年輕人一邊回答著，一邊緊走了幾步跟上了中年人的腳步，“叔叔，我們現在要乾什麼去？”
“我現在要去奧爾良公爵那裡去一下，”中年人說道，“我要去爭取一下奧爾良公爵的支持，這一次可不像以前那麼簡單了，她現在竟然敢下令當場槍殺有爵位在身的貴族！”
“對！我們去找公爵大人！”金色卷發的年輕人一拍手，“公爵大人一定會想辦法幫助我們討回公道的！”
“你這個白癡！”中年人又抬起手來給了年輕人一下，“哈裡馬上就要死了！我們還能討回什麼公道！難道哈裡能夠死而複生麼！傻蛋！去和你的那些狐朋狗友鬼混去吧！彆跟著我！難道你還想把你的愚蠢展示給公爵大人麼！”
“好的，叔叔，”金色卷發的年輕人很輕鬆的說道，“那我就走了，您和公爵大人好好商量吧。”
年輕人說完這句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中年人一行，走向了廣場另一頭的一輛馬車。年輕人離開了之後，中年人冷冷的哼了一聲，然後一招手，“我們走，不用管他了。”
“伯爵大人，”一個隨護騎士模樣的人問道，“不用派人跟著托尼少爺麼？”
“不用管他！”中年人說道，“我們要辦正經事，憑他的那點能耐，也惹不出要命的亂子，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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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站在那裡，並冇有注意到廣場的一角正在發生的這一幕，她隻是靜靜的站在那裡，看起來，就像是課堂上宣布了開始自由討論的老師一樣，瑪麗靜靜的站在那裡，觀察著眼前正在討論的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