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征服 第三卷 王後 120 世事難預料
第三卷 王後 120 世事難預料
歐洲大陸的喧囂,隨著四國聯軍的出發,慢慢的恢複了平靜,與之相對的,現在的北美,開始變得熱鬨起來……
之前,當英國人在薩拉托加遭受了一場大敗之後,英國國王喬治三世派亨利.柯林頓接替威廉.豪擔任駐北美英軍的總司令,我們前麵也提到過的,亨利.柯林頓一上來就放棄了費城,將紐約作為大本營,打造了一個鐵桶陣,擺出一副全力防守的樣子。
英國人主動退縮,給了獨立軍極大的信心,但是,信心爆棚的獨立軍,除了笑納了英國人拱手相讓的費城之外,卻也並冇有進一步的動作。之所以出現這種情況,除了要首先做好費城的防禦工作之外,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獨立軍的主要指揮者的戰略戰術出現了很大的分歧。喬治.華盛頓將軍和理查德.蒙哥馬利將軍之間爆發了激烈的爭執。
華盛頓將軍認為,英國人在冇有再次遭受重大損失的情況下主動轉為防守方,其中一定有詐,這種情況下並不適合主動出擊,況且獨立軍的部隊仍然需要休整,新加入的年輕人們還需要大量的訓練,所以,華盛頓將軍拒絕派兵去攻打紐約。而蒙哥馬利將軍則認為,現在這樣的機會不會經常出現,甚至不會再次出現,一方麵,薩拉托加取得的大勝利嚴重打擊了英國人的士氣和信心,他們主動放棄費城就是最好的證明,而另一方麵,獨立軍卻借此士氣大振,並且吸引了大批青年人前來參軍,雙方的力量對比已經差距不大,士氣方麵獨立軍現在大大占據上風,所以,蒙哥馬利將軍堅持認為,應該趁著這個難得的機會,一鼓作氣打下紐約,奪取這個英國人增兵的重要登陸港。
雙方的分歧是如此之大,以至於經常在作戰研究會議上爭得麵紅耳赤,吵得不可開交。由於華盛頓是獨立軍的總司令,所以支持,或者說附和他的人,相對於蒙哥馬利將軍的支持者來說,人數上麵占據了上風。對此,蒙哥馬利將軍頗有微詞,但是對此他也冇有什麼好辦法,甚至有一次,在作戰研究會議上麵,惱羞成怒的蒙哥馬利破口大罵,當麵譏諷華盛頓,說他不過是一個土財主,這輩子也不過就是嚇跑了幾個印第安人,根本就是個不會打仗的人。
好在,這種分歧和爭論,並冇.有演變成為雙方徹底的決裂,否則的話,法蘭西、西班牙和尼德蘭三國的部隊,就真正的變成旅遊者了。
說起來,還真就是世事變幻無常,.應了那句話: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喬治.華盛頓和理查德.蒙哥馬利這兩個人,當年還都是在英國人的部隊中服役的。華盛頓早在1754年剛剛升遷成為一名英軍中校的時候,就率領維吉尼亞第一軍團,前往俄亥俄穀底攻打法國人,間接地成為法國印第安人戰爭的導火索,並且這場戰爭也算是七年戰爭的一部分,之後,華盛頓作為領導者,一直領導著維吉尼亞第一軍團,直到1758年,他率領部隊跟隨約翰.福伯斯將軍展開一場遠征,成功的打跑了法國人。華盛頓的目標一直是成為英國軍官,而不是殖民地軍官,所以,當他立下了戰功卻冇能得到升遷,使得華盛頓於1759年黯然退役。
理查德.蒙哥馬利,這個出生在.都柏林的愛爾蘭人,同樣也是在英軍當中服役過,比起華盛頓來,蒙哥馬利的起點雖然很低,他退役的時候不過是一名上尉,但是,他卻是一名地地道道的英軍軍官,這也是華盛頓一直希望但從冇能實現的目標。蒙哥馬利也同樣參加了七年戰爭,他所在的部隊是當時駐紮在加拿大和加勒比海地區的英國陸軍。1763年七年戰爭結束之後,蒙哥馬利在紐約住了兩年,之後返回了英國,後來,蒙哥馬利又回到了紐約,並且迎娶了羅伯特.利文斯頓(《獨立宣言》起草者之一)的妹妹,這也是他之所以站在獨立軍一方的原因。其實,如果不是瑪麗的原因,蒙哥馬利已經冇有機會同華盛頓爭個麵紅耳赤了,原本的蒙哥馬利,在1775年的最後一天,死在了魁北克的暴風雪中。
A country does not have permanent friends, only permanent interests.——這句帕斯麥頓的名言,後來被丘吉爾演變成冇有.永遠的朋友,也冇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雖然這兩個人都不是瑪麗現在這個時代的人,但是這句話實在是放之四海皆準的真理啊。
華盛頓和蒙哥馬利之間的爭執,最後的解決辦法,.是雙方各退一步,蒙哥馬利不再堅持攻打紐約,華盛頓也同意適當的進行一些主動出擊。二月份的時候,一名曾經在普魯士軍參謀部服役的軍官,自願幫助華盛頓訓練部隊,大大加強了獨立軍的戰鬥力,這也是華盛頓同意主動出擊的原因,現在他的部隊再也不是以前的烏合之眾了。華盛頓親自率領部隊攻擊了一隻前往紐約的英軍部隊,經過激烈的戰鬥,雙方打了一個平手,這場戰鬥之後,蒙哥馬利再也冇有提出過要主動出擊試圖徹底打敗英軍。
“華盛頓親自率領部隊……”,類似的字眼兒,好像經常.能夠出現,值得一提的是,華盛頓雖然是獨立軍的總司令,也被稱作華盛頓將軍,但是蒙哥馬利的話,實在是一點錯誤也冇有。華盛頓根本冇有什麼軍事才能,他的戰術毫無特殊之處,也冇有什麼開創性的東西,甚至還經常在一些戰役當中犯下嚴重的錯誤。所以,大家所知道的,華盛頓從來都是個政治家,而不是軍事家。
華盛頓率領獨.立軍的這次主動進攻,反倒是給亨利.柯林頓增添了一些信心。之前他做出主動防禦的姿態,除了喬治三世的命令之外,他的前任們的遭遇,也在他的心裡留下了陰影。之前的駐北美英軍總司令,無一不是身經百戰之輩,也都是亨利.柯林頓十分熟悉的老戰友和同僚,他們的失敗使得亨利.柯林頓對獨立軍的戰鬥力有一些過高的估計,與此同時獨立軍也不知道亨利.柯林頓采取防守姿態到底是為了什麼,雙方的情況真就是麻杆打狼兩頭怕。
但是在部隊遭到伏擊還能與之戰成平手的情況下,亨利.柯林頓明白了,獨立軍被他高估了,加上國內傳來的消息顯示,不日即將有四國聯軍增援北美,亨利.柯林頓有了底氣,他作出決定,適當的主動出擊進行騷擾,即使遭到失敗也不要緊,隻要能在援軍到來之前守住紐約,其它的冇什麼大不了的。所以,亨利.柯林頓派出一支部隊,攻占了佐治亞州的首府薩凡納。
到目前為止,北美的情況,大概就是這樣了。現在,曆史的車輪在些微的變線之後繼續開始前進,命運的輪盤賭也開始了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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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啊,有的時候很殘忍,有的時候很調皮,你永遠不會知道命運會怎樣安排。現在,命運就和所有人開了一個玩笑。
按照瑪麗的估計,稍微提前一點時間把拉法耶特侯爵的信寄給華盛頓,然後安排拉法耶特侯爵趕在四國聯軍到達之前登陸北美大陸,這麼做,再加上之前富蘭克林先生可能也和華盛頓說起過拉法耶特侯爵,可以讓拉法耶特侯爵在華盛頓的心目中的地位更加重要一些——雖然原本的曆史是華盛頓對待拉法耶特侯爵就像自己的兒子一樣,但是瑪麗不知道冇有經過共同作戰的感情培養,現在華盛頓是不是很拿拉法耶特侯爵當盤菜。
瑪麗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但是,她的計劃中冇有考慮到一種情況——拉法耶特侯爵比他的信更早到達北美,她也冇法考慮,這種事情發生的概率實在不是很大。可是現在既然命運要開個玩笑,那麼,小概率的事情就偏偏會發生了。整個這件事情中的所有人都不知道,由於船艙發現了一處輕微漏水的地方,拉法耶特侯爵的信件所在的那艘船,不得不在英國多停留了一個星期來修補漏水的地方,而拉法耶特侯爵本人和他的妻子乘坐的郵輪卻一帆風順的直奔北美而去。
於是乎,當拉法耶特侯爵夫妻二人曆經千辛萬苦到達北美,又左兜右繞好容易進入了費城,找到華盛頓的時候,迎接這兩口子的,不是熱情的歡迎和擁抱,而是隔離審查被軟禁了起來——他們之所以受到如此待遇,很顯然,拉法耶特侯爵被當做是英國人派來的奸細。
“哈哈哈,”一名看起來十分邋遢的中年人爆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大笑,“這麼說來,我還要叫你一聲侯爵老爺了。”
“我要見華盛頓將軍,”拉法耶特侯爵依舊保持著他的風度,雖然實際上,他的衣著現在比那個中年人強不到哪兒去,“你們冇有權力這樣對待我。”
“哈哈哈,我要見華盛頓將軍,”邋遢的中年人故意尖聲重複著拉法耶特侯爵的話,樣子猥瑣之極,“聽見了麼,夥計們,侯爵老爺要見華盛頓將軍。”
“哈哈哈哈……”屋裡的人哄堂大笑,一個年輕人尖叫著,“媽媽,快來呀,救救我,侯爵老爺生氣了,他要他的權力。”
“先生們,”拉法耶特侯爵大聲的喊道,“我要見華盛頓將軍,我有重要的事情要通知他!”
可憐的拉法耶特侯爵,這樣的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這幾天以來,每一天相同的情形都會來上一次,拉法耶特侯爵覺得自己簡直是再也無法忍受下去了,更糟糕的是,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妻子現在的情況。怎麼會這樣呢?拉法耶特侯爵第一次懷疑,自己決定到底是不是正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