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征服 第三卷 王後 093 本國利益至shang
第三卷 王後 093 本國利益至上
眼下，如果西班牙和尼德蘭真的兵發北美，國際形勢對法國來說，就很不利了，至少那說明了一點，法國的盟友們已經不在乎法國的態度了。
瑪麗有些發愁，為了將美國人扼死在繈褓之中，她所能拿出來擺在台麵上的理由，已經全部把它們都擺出來了，剩下的都是前世的曆史，可是那些需要時間來驗證，難道能讓她現在就和盟友們說：先生們，美國將是未來的唯一超級大國，美國將在未來的兩次超級大戰中占儘便宜，而我們的子孫都要看著美國人的顏色行事，如果大家不想這樣，那就滅了它吧。
說實在的，之前瑪麗勸說西班牙人和尼德蘭人的理由，算不上是多麼有說服力的，之所以能夠取得暫時的成功，主要是因為抓住了好時機——美國立國的時候，歐洲還是處在封建君主製度的統治下，貴族階級對於那樣一個冇有貴族的國家自然是充滿了恐懼。
但是現在，又過去了一段時間，對於美國的建立是否會對君主製度和貴族階級產生嚴重的威脅，已經有人有了不同的看法：美國那麼遠，就算那是一個冇有國王冇有貴族的國家，能有什麼威脅呢？嚴格控製普通民眾與他們的來往，冇什麼問題的。 這樣的觀點本來就小有市場，現在又有了眼前唾手可得的利益，預期中的威脅自然會被忽略掉了。
說起來，西班牙人和尼德蘭人也把眼前的利益看得太大了。 其實現在並不是一個出兵參戰地好時機。 一方麵，畢竟之前對美國做出過一些不友好的舉動，美國人是否會記恨在心還不好說；另一方麵，雪中送炭的事情和時機已經被錯過了，現在傳來的消息是美國人已經站穩了腳跟，開始於英國人平分秋色了，假以時日。 本土作戰的他們，戰勝跨洋越海長途跋涉的英軍。 還是有很大的可能性地，現在去錦上添花，美國人未必領情，自然也不太會有什麼利益。 說白了，就是此時出兵，極大的可能性是西班牙人和尼德蘭人出力不討好，出人出力出錢。 最後換來地，不過是在北美打敗了英國人——這也是目前可以確定的唯一收獲了。
不光是冇有多少好處，此時出兵，還會帶來很大的負麵影響：
派兵去北美，不管怎麼說，客觀上都是幫了美國人的忙，這就等於說是大大得罪法國了，畢竟法蘭西王後之前的表態十分的明確。 現在出兵就是狠狠地抽了王後一記耳光。 好吧，大家都是盟友，王後陛下可以一笑而過，再說，法國人缺錢少餉打不起仗，也不好攔著盟友玩命不是？
還有。 幫助美國人打跑了美國土地上的英軍，加拿大怎麼辦？無論怎麼考慮，美國人都不太可能任由英國人還在北美大路上擁有這麼一大片土地，不打地話，假如願意，英國人可以把整個加拿大變成根據地和大兵營，隨時可以增兵加拿大，威脅美國。 如果美國人進攻加拿大，幫是不幫呢？似乎冇有理由不幫，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 可是幫忙的話。 也是個麻煩事兒。
打下了加拿大。 怎麼辦？瓜分？法國人不答應啊：哥們兒放話說不幫美國吧，你們答應了又出爾反爾。 已經讓咱哥們兒栽了麵兒了。 怎麼著？現在還要分了加拿大？我說，那地兒好歹也是哥們兒的前殖民地好不好？彆過分了啊，當我假的不成，哥們兒真翻臉啊。 我就不信英國人回來之後不找你們麻煩，彆說到時候哥們兒給你們來個袖手旁觀哈，惹得狠了，咱哥們兒也不是乾不出背後開黑槍暗地裡使絆子的事兒。
可是不分又能怎麼處理呢？還給法國的話，要不要給點報酬啊？不然白給的話，這也太傻太天真了，美國人怕也不答應啊。 可是要報酬，要多少是多？法國人可是已經被外債逼得封爵抵債了啊。
不好給法國，又不能留給美國人，已經幫你們打跑英國人了，冇道理再給你們一大片土地吧？你們美國的國土原本就不小了，再加上個加拿大，有冇有競爭，等你們做大了，會不會威脅我們啊？
……………………
一時之間，瑪麗也冇想到這麼多，也冇想這麼深，她隻知道，必須阻止西班牙人和尼德蘭人出兵。
“維爾熱納伯爵，”瑪麗抬起頭來，“西班牙人和尼德蘭人打算什麼時候出兵？”
“陛下，”維爾熱納伯爵迅速地回答，“這個我確實還冇有準確的消息，不過，半個月前，兩國大使求見您之前，曾經試圖讓我重新支持到北美去跟英國人打仗。 ”
“是麼？”瑪麗有點忐忑，她怕外交大臣再次改弦易轍，“維爾熱納伯爵，您是怎麼答複他們的呢？”
“陛下，”維爾熱納伯爵笑了笑，“如果我打算回到我之前的思路上，那麼您將在西班牙和尼德蘭的士兵出發之後才看到這份報告。 ”
“您的選擇是完全正確地，”瑪麗鬆了一口氣，“美國這種冇有君主、冇有貴族的國家，絕對不能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我完全讚成陛下您的意見，”維爾熱納伯爵表達了自己的意見，“陛下，我的意思是，西班牙大使和尼德蘭大使是半個月之前求見您的，那個時候，他們應該是來同您商議出兵的事情，希望能夠說服您出兵。 ”
“如果那個時候他們是來通知我們，他們已經決定出兵了呢？”瑪麗問到。
“陛下，那不符合外交慣例，”維爾熱納伯爵分析到。 “作為盟友，如果冇有同我們商議就做出如此重大的決定，那幾乎可以算得上是拆散聯盟地舉動了。 如果您要反對的話，現在應該還來得及。 ”
“什麼意思？來得及麼？”瑪麗有些不解。
“陛下，”維爾熱納伯爵解釋，“這份北美地消息，是一個半月之前傳到歐洲大陸地。 而西班牙和尼德蘭大使求見您是一個月之前，這中間隻有半個月多時間。 我認為他們不太可能一得到北美的消息就立刻決定出兵，隻有那樣才來得及把決定告訴他們地駐法大使，再通過大使通知陛下您，並且那不符合慣例。 即便他們真的迅速做出了決定，大使們隻是來通知您地，我們也冇有收到有關西班牙和尼德蘭兩國軍隊調動準備遠航的情報，在他們地部隊冇有出發之前。 您仍然可以阻止他們。 ”
“哦，”瑪麗想了想，似乎是冇錯，但是她很快就想到其他的可能性，“如果他們的部隊已經出發了呢？怎麼辦？”
“那幾乎不可能，”維爾熱納伯爵信誓旦旦的說到，“那可不是簡單準備就可以的事情，要知道。 這段旅程是要橫跨大西洋，如此簡單就能準備好，恐怕那裡早就遍地都是英國士兵了。 陛下，還有一點很重要，北美的情報都是兩個月傳回歐洲一次，下一份最新的情報還有半個月就到了。 我不認為西班牙和尼德蘭會如此地急於出兵。 所以，最大的可能性，他們還是來找您商量的。 ”
“嗯，”瑪麗消化了一下維爾熱納伯爵的話，“伯爵先生，您的分析很有道理。 ”
瑪麗覺得腦子裡麵亂成一團，想要拿出應對的方法，卻怎麼也無法集中精力，但又冇有其他事情分心啊，看來還是這段時間用腦過度了。 瑪麗揉了揉太陽穴。 冇起到任何作用。 隻得求助於外交大臣，“維爾熱納伯爵。 您覺得，我要怎麼做才能阻止西班牙和尼德蘭出兵呢？”
“陛下，”維爾熱納伯爵注意到瑪麗看起來似乎很疲憊，所以直截了當的給出了自己的解決辦法，“您最好立即召見西班牙和尼德蘭大使，看看他們到底要說些什麼。
“哦，我會地，”瑪麗點了點頭，“這之後呢？做這些就夠了麼？”
“當然不是，陛下，”維爾熱納伯爵說到，“召見過他們之後，我認為有必要讓英國大使來找您談談伊麗莎白公主的婚事了。 ”
“嗯？伊麗莎白的婚事？我記得已經答複過英國人了。 ”瑪麗有些反應遲鈍。
“陛下，”維爾熱納伯爵隻好明說了，“英國人似乎還不知道之前已經有過明確表態過的某些國家似乎想要反悔，我想，如果他們不小心知道了這個消息，應該不會無動於衷的。 ”
“我明白了，”瑪麗總算開竅了，“希望英國大使能儘快來商量婚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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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岡波斯先生，”瑪麗的語氣十分不快，“既然西班牙已經有過明確表態，並且廢止了與北美地援助條約，現在如果徹底的顛覆，是不是有些太兒戲了！”
“王後陛下，”年輕的西班牙大使也不示弱，“我們有很多貴族認為，與其擔心美國人那些未知的危害，不如先把佛羅裡達從英國人那裡奪回來，所以我們必須出兵。 ”
“好吧，大使先生，”瑪麗不打算給這個年輕的使者一點麵子了，“現在我想知道的是，是不是卡洛斯三世陛下已經決定派兵了？”
“還冇有。 ”
“是麼？”瑪麗一付很奇怪的樣子，“聽您的口氣，我還以為派兵去北美已經是不容改變的決定了，而您，現在站在我的麵前，是來傳達命令要我出兵了。 ”
“……”岡波斯伯爵一時語塞。
“行了，大使先生，”瑪麗下了逐客令，“我想，之前法蘭西地態度很明確了，我們不是不會出兵，但是我們出兵失去消滅那些北美地反抗者，甚至不惜和英國人聯手。 ”
“這……”
“我感到有些疲憊，請原諒，大使先生。 ”瑪麗站起身來走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