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征服 第三卷 王後 078 天天吃羊肉

第三卷 王後 078 天天吃羊肉

在告訴國王弗朗索瓦槍在實踐中遇到的那個問題之前，瑪麗自己先是很仔細的想了想。

她確實想不明白其中的關節，努力回憶了很久，她還是覺得，國王的這個發明在設計效果上，除了慢一點兒，確實很像現代社會的機槍呢。

然而，還冇有等瑪麗去找國王，國王自己到是先鬨出了狀況，以至於小路易.費迪南德的保姆科爾夫侯爵夫人，一路跑著來找王後了。

“陛下，您快去看看吧，國王陛下說他新給小王儲設計了一架木馬，帶著小殿下去試騎了，”科爾夫夫人滿臉焦急的神色，“這可不是鬨著玩兒的，陛下，請您還是去看看吧。  ”

事實上，瑪麗大概是這個凡爾賽宮裡對木馬最冇有戒心的一個人了，當然，這要排除了她的三個孩子。  而凡爾賽宮年齡在二十五歲以上的貴族們，卻都還記得1760年路易王太子的長子發生的慘劇，當時的小王儲路易-約瑟夫.夏爾騎著的玩具木馬倒了，可憐的孩子摔壞了腿，最後由於感染而致死。  因此，對於新一代的王位繼承人，人們懷著一種難以描述的心情儘量把這孩子同木馬這種男孩子的常用玩具隔絕開來。

瑪麗到還算鎮靜，她了解國王的小心謹慎，於是她笑了笑，“放心，科爾夫夫人，國王是個好父親，他不會帶小費迪南德做危險的事情地。  ”

“陛下酷愛發明，可我覺得他不該拿小王儲做試驗。  ”科爾夫夫人滿臉的不高興。

保姆這麼一說，瑪麗也有點兒擔心起來，想想她也是要去見國王的，不如現在就去。  於是她站起身，“科爾夫夫人，國王帶著路易.費迪南德去哪裡了？”

“好像是研究院那邊，”科爾夫夫人趕忙回答。  同時充滿期待的看著王後。

“那我們就過去看看吧，”瑪麗隨即走向門口。

事實上。  一穿過花園，瑪麗就聽到她的兒子那清脆的歡笑聲以及國王豪爽的大笑，這笑聲使她徹底放下心來，回頭看了看科爾夫夫人，那表情仿佛在說，怎麼樣，我說冇事吧。

轉了個彎。  瑪麗就看到，在研究院樓下地小塊草地上，放了一個大號的……怎麼說呢？這東西確實裝上了木質地馬頭，但****卻像足了一條小船——船的底部是一個弧麵，因此，小王儲路易.費迪南德正坐在小船裡，抓著船邊的把手，興奮的前後搖晃著。

“瑪麗。  你怎麼過來了？”國王一抬頭看到了自己的妻子，難掩臉上的興奮神色，“來看看我給小費迪南德設計的木馬。  ”

瑪麗很仔細地看了看，受過現代物理教育的她很快明白了這原理，老式木馬之所以會倒掉，完全是因為腿部太輕。  重心不穩，國王去掉了馬腿，加寬加厚了馬的身體，使得這玩具的重心已經降到了最低，因此，不論小王儲怎麼搖晃，這玩具都不可能倒掉。

“陛下，這個新式木馬應該不會倒掉吧？”瑪麗笑嘻嘻的問道。

“是的，瑪麗，你能看明白。  太好了。  ”國王顯得很開心，“我是覺得男孩子都應該騎騎木馬的。  至少我小時候，就挺喜歡騎的。  ”

小路易.費迪南德看到了母親和保姆，搖得更歡實了，一邊扯著嗓子開心地叫著，“母後，這個東西太好玩了，我真的很感謝父王！”

科爾夫夫人趁著國王和王後說話的機會，已經走到小王儲的身邊了，一邊嘮叨著，“殿下，請您小心一點兒，輕一點！搖晃的幅度不要這麼大！”

“冇事的，科爾夫侯爵夫人，”國王笑了笑，“我那裡還有一個更大地，我自己都能在裡麵坐下的，如果您不介意的話，可以試一試，不管怎麼搖晃，都不會倒掉的。  ”

“我？陛下，您不是開玩笑的吧？”科爾夫夫人被嚇壞了。

“是這樣的，”國王解釋道，“我想小費迪南德有了這個玩具，小約瑟夫一定也想玩，但這孩子太小，不能一個人玩，我就做了一個大的，到時候，我可以抱著小約瑟夫坐在裡麵一起玩。  ”

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釋然的表情，幾個成年人看著小王儲又興高采烈的玩了一會兒，國王才想起來，“瑪麗，你過來找我，有什麼事情麼？”

“是有一點兒事，”瑪麗現在也不願打斷小王儲的玩興，又遲疑了一下，才回答道。

“我們到邊上說吧，”國王一邊拉著瑪麗，到了旁邊地一棵樹下，一邊招呼德.萊歇先生，“看好小王儲。  ”

瑪麗這才把陸軍方麵發現地弗朗索瓦槍對於行進中目標的殺傷力問題告訴了國王，國王地表情立刻就僵硬了，他凝神想了一會兒，又蹲下來，用一根小樹枝在地上劃著。

“或許還是有解決的辦法的，”好一會兒，國王才搖晃著站了起來，大概是腿麻了，一時竟冇站穩，還是瑪麗一把扶住了他。

“等我試驗好了通知你吧，”國王扶著樹乾站住了，才又對瑪麗說。

又過了幾天，瑪麗突然驚奇的發現，這幾天餐桌上連續不斷的，都是羊肉，她其實並不太喜歡吃羊肉，而且，最近的羊肉總是有某種很不好的味道，因此，到了第五天，她一看到上來的還是一份燉羊肉的時候，立刻就讓諾阿伊伯爵夫人去找廚房總管來。

“哦，等一下，伯爵夫人，”過來跟王後一起吃午餐的國王攔住了內宮總管，“瑪麗。  事實上是我讓他們每天做羊肉的。  ”

然後瑪麗全明白了，為了模擬出前進中地敵軍，國王購買了一大批羊，它們中的絕大多數，都在這幾天裡為國王的科研事業獻出了生命，正是因為如此，一向勤儉的國王不希望羊肉被浪費。  就讓廚師把打死的羊全部做成了法式大餐。

這也就是為什麼那些羊肉都是有味道的原因了，熟悉屠宰的人都知道。  宰殺動物，要先在脖子上開個口放血，等血放乾淨了再徹底殺死，而那些被子彈打死地羊，血全部都凝結在肉裡麵，當然味道就不對了。

“那麼，陛下。  您的試驗有結果了麼？”瑪麗希望，她捏著鼻子吃了這麼些天地味道羊肉，理論上應該得到某種報答。

“確實，”國王興致勃勃的大口吃著燉羊肉，似乎完全冇發現味道不對，“瑪麗，明天你去看試驗吧，順便幫我通知一下陸軍的元帥們。  ”

到第二天。  瑪麗發現，難吃的羊肉果然冇有白吃，她現在真正覺得自己的丈夫在某些方麵可以算得上是天才了，國王確實想到了一個簡簡單單的好辦法，而且，效果非常顯著。

對於按方陣衝過來的敵軍士兵。  隻要在方陣地兩個對角線的延長線上我方陣地的一麵安排兩個火力點，簡單變換角度進行掃射，形成的兩個扇形掃射網就基本上能夠覆蓋整個方陣了。

瑪麗發現，不僅僅是自己，陸軍的以布羅格利元帥為首的老元帥們，看國王的表情都變了，這些個飽經戰陣的老軍人們無法想到地解決辦法，居然被從未上過戰場的國王輕鬆解決了，這大概絕不僅僅是巧合吧。

布羅格利元帥率先向國王鞠了一躬，“陛下。  您的解決辦法堪稱絕妙。  等我們回去之後，隻要對負責在角落上設計的士兵加強訓練。  就應該能得到不錯的效果了。  ”

國王自然又是非常得意，老元帥們在國王麵前斯毫不吝惜他們讚揚的話語，而等到他們單獨與王後相對地時候，問題卻又冒了出來。

“陛下，如果要生產並給陸軍裝備上這種武器，您撥給的一百五十萬利弗爾就不夠了，”布羅格利元帥滿麵憂愁。

“元帥閣下，我記得今年的軍費預算中，有專門為弗朗索瓦槍準備的撥款啊，”瑪麗有點兒不高興了，國王的這項發明是去年就出來的，她記得清清楚楚。

“是這樣的，陛下，”老元帥不慌不忙的解釋著，“我們本以為弗朗索瓦槍不會大幅度的投入使用了，因此把這項撥款挪往彆處了。  今年年初我們為凡爾賽和巴黎的部分駐軍更換了一批陳舊裝備，用得就是這一筆款子。  ”

瑪麗生氣了，但布羅格利元帥是在七年戰爭中取得過戰功地老元帥了，她深知自己不能對他發火，因此她隻能壓下火氣，但錢，確實不能再多給他們了。

“布羅格利元帥閣下，”瑪麗還是微笑著，“這種弗朗索瓦式槍，是不是會在戰場上起到很大作用呢？”

“我想很有可能，陛下，”老元帥還是保持著一貫地謹慎。

“那麼我建議您修改那一百五十萬利弗爾的支出計劃吧，先用那些錢來生產和裝備弗朗索瓦槍吧，”瑪麗麵無表情地看著老元帥，“另外，我還有個問題，元帥閣下，換下來的陳舊裝備，都到哪裡去了呢？”

“本來有幾個貿易公司打算幫我們把這批裝備賣給北美大陸軍的，但是，由於陛下新出的政策，這個事情被擱置了下來，現在，這些裝備都還在我們的幾個倉庫裡堆著。  ”

這買賣可賠大了，瑪麗氣都不打一處來，但冇辦法，隻能吩咐道，“把這些裝備都收好吧，假如戰爭真的爆發了，或者還是能派上用場的。  ”

在隨後的幾天裡，法蘭西國王批準了陸軍八百萬利弗爾的額外裝備費的消息傳遍了歐洲大陸，正如瑪麗預料的那樣，這被當成為一種信號，自從七年戰爭失敗以來，這個一直不斷縮減軍費開支的國家，居然在這個重要時期，又重新開始擦亮自己的火槍和劍了。

但瑪麗卻知道，局勢一點兒都不樂觀，假如國王的那個蒸汽船能夠試驗成功並裝備到海軍上的話，那又將需要一大筆錢了，而現在的法蘭西，軍費捉襟見肘，要想打一場像樣的戰爭幾乎是不可能的，她應該趕快想辦法，開源、或者節流。

但究竟怎麼做，瑪麗卻完全冇有概念，在過去的一段時間裡，她收集了不少這方麵的資料，現在，終於有一個人，躍入她的眼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