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征服 第三卷 王後 021 gan政是必須的
第三卷 王後 021 gan政是必須的
在凡爾賽宮裡,傳播速度最快的不是彆的,正是消息。 於是,當第二天一早諾阿伊伯爵夫人趕來向王後報告,並且感謝國王和她的垂憐,終於能讓那些可憐的流放者回家的時候,瑪麗還覺得她來遲了。
事實上,瑪麗正在考慮另一個問題,國王有冇有必要抓住這機會,安撫一下這些“可憐”的法官們。 如果放任他們就此回歸鄉裡,即便有新的法官輪換製度,大概也難以保證這些身份高貴的人們,不對國王和整個政權心生不滿。
於是,瑪麗抓緊上午的時間,把她這個新想法同國王說了說。
“陛下可以出旅費,把這些可憐的法官們直接從流放地運到凡爾賽,接見他們並安撫他們一番,我想,他們中的多數人應該會心生感激,等到他們回鄉之後,也應該不會到處宣揚對國家政策的不滿。 ”
國王很仔細的想了一會兒,然後,他接受了瑪麗的意見。
“說的也是,瑪麗,說起來他們大多都是穿袍貴族,安撫他們一下,也符合他們的身份。 ”
“但是,”國王猶豫了一下,還是提出了他的要求,“瑪麗,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接見這些人呢?”
瑪麗明白,她的丈夫遇到重大的事情就怯場,那麼,就愈發不能忽視這個能夠樹立國王威信的好機會,她很快想到了一個辦法,“陛下。 我當然會陪您一起接見他們,而且,要把小王儲也抱上。 另外,我建議您給他們做一個簡短的演講,主要內容是安撫他們,如果您覺得有難度地話,到不如在這幾天裡寫出稿子。 先準備一下。 ”
國王找到了辦法,顯得很高興。 他讓瑪麗先去看看小王儲,“一個小時之後回來就行了,這樣的短講話稿,一個小時足夠我寫出來了。 ”
然而,從當天下午開始的幾天裡,按照國王的要求,瑪麗便承擔起了整個事情的安排工作。 宮裡麵重新打掃收拾了阿波羅廳。 安排了一頓簡單而精細的宴席,另外,國王已經為這些回歸的流放者們支付了到凡爾賽地全部旅費,甚至派出了一隊龍騎兵去迎接他們。
至於國王本人,他還在繼續修改演講稿並多加練習,現在的講稿,在瑪麗地建議之下,與第一稿已然有了很大的差彆。 這些流放者們已被說成了為發展法蘭西的司法製度而做出犧牲的仁人誌士,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們理當受到國王的歡迎和安撫。
於是,可以想象,當那些可憐的人回到凡爾賽的時候,他們受到地幾乎是英雄般的歡迎。 年輕的國王和王後身著盛裝,在阿波羅廳裡迎接他們。
瑪麗很驚奇,穿越這麼多年,她幾乎都是生活在錦衣玉食養尊處優的人群中,因此,當她看到這些憔悴、蒼老甚至有些人疾病纏身的隊伍時,看著他們那淡漠而茫然的眼神,再聯想起這些人也曾屬於貴族團體的一員,她發現自己其實是低估了這種流放生活的艱苦。
這使得瑪麗開始擔心,國王地幾句安撫。 是否能達到預期的效果。 但國王的講話開始之後,流放者們逐漸活躍起來的表情。 則讓瑪麗意識到,她大概也同樣低估了封建專製製度下,君主的絕對權威在臣下心目中能夠起到的作用。
國王是個善良地人,因此,這些潦倒的人給他造成的衝擊或許更大,於是,當他對可憐的流放者們說出那些準備好的安撫的話語時,他居然真的流出了幾滴眼淚。
國王的哽咽聲換來了滿場的沉默,瑪麗也隻得擦著眼角,而當流放者們聽說國王把他們看成是為法蘭西的司法製度而做出犧牲地偉大人物時,他們中終於爆發出一陣“國王萬歲”和“法蘭西萬歲”地口號。
這就算是成功了吧,國王的講話結束之後,氣氛已經好多了,路易十六發現他地這樣一個仍存在三四處磕磕巴巴的講話獲得了這麼大的成功,也很滿意。 而瑪麗則看到,保姆也已經抱著小王儲,出現在大廳的側門,於是,她向國王做了一個他們早已商量好的手勢。
國王這才微笑著對流放者們補充道,“先生們,我知道你們都冇有見過我的兒子路易.費迪南德,現在我希望你們見見他,因為我相信,你們中的某些人,可能會在遙遠的將來為他工作。 ”
瑪麗走過去,從保姆那裡抱來小王儲,這被許多層綾羅綢緞包起來的小家夥睡的正香,而當她抱著兒子站到這些前法官的麵前時,整個大廳又再一次安靜下來。
瑪麗抱著小王儲繞場一周,以便讓所有人都近距離的看看這孩子,她也看著人們流露出各種各樣的表情,平靜、或是好奇、或是欣喜、或是更加複雜,而當小王儲最終被保姆再次抱走之後,大廳裡終於又響起了很響亮的“王後萬歲”的歡呼聲。
接下來的簡單宴席也就同樣很順利的完成了,特意安排的清單菜色顯然很適合這些吃儘了苦頭的人的胃,而國王的親自祝酒,則似乎真的把他們中的一些人,又帶回了做法官的那些日子裡。
到了下午一點鐘,瑪麗已經能在她那套房的落地窗戶邊,一邊看著武器廣場上酒足飯飽的流放者們與他們的家人重逢的感人場麵,一邊同諾阿伊伯爵夫人,說說上午的這場表演了。
“人們都明白兩位陛下是為了安撫這些可憐的人們,而專門安排的這場戲,”內宮總管微笑著,“但大家現在普遍覺得,這場戲已經足夠成功了。 ”
“畢竟。 國王陛下流淚的場麵,是不可能安排出來地吧,”諾阿伊伯爵夫人笑得意味深長,“現在宮裡麵,都在傳頌陛下是多麼善良的一個人呢。 ”
這也就可以了,瑪麗也就笑了笑,“伯爵夫人。 國王本來就是一個很善良的人,否則。 他也不會再登基之初,就急著把這些可憐的人們從痛苦中解救出來。 ”
然而,對於國王和王後來說,演戲的成功並不代表有關司法改革的事情全都解決了,過了大約十來天,在瑪麗都快要把這件事放到腦後的時候,巴黎高法傳來消息。 訟費地法令得到了法官們的一致通過,已然成功注冊,但是,司法考試地法令,卻遭到了強有力的反對。
國王很快拿到了巴黎高法送來的諫諍書,他立刻叫瑪麗過去同看,這下子,瑪麗不得不感歎。 改革果然是人們都不喜歡的東西,即便是這些借改革之機才得以披上法官袍的人們,他們這好不容易得來的位置還冇有坐穩,又忙不迭的要反對更新地改革了。
事實上,在過去的這幾天裡,瑪麗為了更加熟悉法蘭西的司法體係。 已經叫人拿了許多相關書籍來讀,在她被國王叫過來之前,正好讀到偉大的太陽王廢止巴黎高法的那段曆史,這位她丈夫的祖先聽說高法正在討論某個對他表示抗議的諫諍書時,直接穿著獵裝從狩獵場衝到高法,命令法官們立刻停止工作。
路易十四國王強有力的王權和龐大地軍隊終於迫使巴黎高法一度退縮,而同樣的戲碼,到了外強中乾的路易十五國王那裡,就不太管用了。 因此,瑪麗仔細想了想。 還是放棄了腦海中最初生成的建議她丈夫親臨巴黎高法做出訓示的念頭——國王若稍有疏忽。 後果可能不堪設想。
“陛下還是把司法大臣再叫來問清楚吧,”瑪麗歎了一口氣。 “請陛下儘量嚴厲一些……”
“瑪麗,我應該怎麼說?”年輕的國王看來真是被第一次收到地諫諍書嚇壞了,想都不想就拋出這個問題。
幸好瑪麗已經仔細的想過了,她溫柔的看著自己的丈夫,“陛下還記得我們為什麼要設立這個司法考試製度麼?”
國王還是冇有反應過來,瑪麗隻好替他回答,“是因為陛下希望赦免那些被流放的可憐的法官們,而莫普的司法體係裡,現在冇有這些人的位置。 ”
國王不假思索的接道,“可是……被流放的人已經回來了啊。 ”
“是地,”瑪麗微笑了一下,“陛下,這正是事情地重點,我們接見那些人的時候,您不是承諾過,一定要再給他們能夠報效國家地機會麼?”
國王想了想,“是的,我記起來了,我確實說過,這還是瑪麗你說的要加在演講裡的。 ”
“是啊,陛下,”這使得瑪麗也鬱悶起來,“我當時確實冇想到,高法會拒絕這個法令的。 ”
“陛下說出來的話是決不能收回的,”瑪麗歎了一口氣,“您在見到司法大臣的時候,一定要堅持這一點。 ”
“但是……”國王思前想後,卻還是顯得很遲疑。
瑪麗又想了想,“陛下完全可以告訴莫普,因為那些可憐的流放者們已經回來了,而且,陛下承諾給他們職位,所以,如果這項法令得不到通過的話,那麼,唯一的辦法似乎隻有解散現有的高法,把職位還給那些被奪走職位的人們。 ”
國王又想了很久,以至於瑪麗都開始擔心他是否是反對這個建議,而最終,國王居然露出了一絲在瑪麗看來有些得意的笑容,“說的也是啊,瑪麗,是應該好好嚇唬嚇唬這個老東西了。 ”
瑪麗隻好笑著附和國王,“陛下一定要做出足夠嚴厲的樣子啊。 ”
很快,瑪麗就看到了她的丈夫那前所未有的“嚴厲”,但那叫莫普的老頭子,大概已然摸清楚年輕君主的脾氣了,始終都是油鹽不進。
但瑪麗還是很快聽到了這些反對者們所依仗的理由,“陛下既然已經成功的讓那些被流放者們都安靜的回家了,那麼,到不如就讓他們就此終老吧。 ”
原來如此,難道讓這些家夥在整個法蘭西吵吵嚷嚷的要推翻現有的高法,反到能夠迫使這項命令得到通過麼?瑪麗怒不可遏,看看她的丈夫,顯然也明白了這話的意思。
於是,當國王對莫普說出上述準備好的威脅的時候,他的那種嚴厲,居然已經是發自內心的了,那敏感的老臣也同時察覺到了君主的怒火,有些吃驚的看著這對年輕夫婦。
當莫普的目光落在瑪麗身上並被她察覺到的時候,瑪麗反應過來,這老家夥,一定是不相信國王能說出如此嚴厲的話,懷疑是她教他的吧。
瑪麗一聲不響,隻是看著她的丈夫,在這節骨眼兒上,國王要是能夠再多說點兒什麼,應該就能讓這老臣服軟了,可是……現在她隻有祈禱了。
不知過了幾分鐘,國王大概終於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尋常,或者他隻是不滿這老臣始終盯著自己的妻子,於是他很不高興的補充道,“莫普先生,您應該明白,宮裡麵反對您的人要比支持您的人多的多,現在總的來說我和王後還是支持您的,我也希望不要出現那一天,讓我們也同樣反對您的那些改革。 ”
莫普終於有了反應,他向國王鞠了一躬,“陛下,我立刻前往最高法院去協調這件事,”隨即他就告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