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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穿到奧地利當公主 032 那些人

2025-05-13 作者: 王玉主

瑪麗想了半天,也無法把眼前這位打人嘴巴的紳士同名單上的任何一個名字對應上,隻好略帶歉意的對那人笑了笑,“先生,我是否能有幸知道您的名字?”

“皮埃爾·德·費拉爾,”那人又行了個很正式而花哨的西班牙禮,“殿下,您可以叫我費拉爾。”(注:西班牙禮是奧地利宮廷通行的一種正式禮節)

瑪麗記起這個人了,這也是個在名單上吸引了她眼球的人,於是她立刻表示了自己的疑問,“你是法國人?還是個……貴族?”

“殿下,我現在為奧地利服務。”費拉爾一本正經的回答。

瑪麗在心裡已經把此人歸入政治投機家一類了,不過表麵上,她仍然笑道,“請坐,費拉爾先生,我相信您對奧地利的忠誠。”

緊接著,瑪麗再一次征詢了考尼茨的意見,“侯爵,我能不能先認識一下兩位女士。”

考尼茨點了點頭,很快,兩位身材嬌小的女士,都是中產階級婦女的打扮,便穿過眾人,來到瑪麗麵前,輕巧的行了屈膝禮,分彆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瑪麗安·普拉克。”

“埃莉諾·奧布雷多。”

瑪麗記得在名單上,這兩位女士的年齡是一樣的,都是二十二歲,於是她向她們的臉看去,想確認她們的年齡,然後……瑪麗被驚呆了。

瑪麗突然發現這兩位女士那年輕的麵龐是如此的相似,但她難以確定……但很快,這兩位女士已經發現了瑪麗的表情,都笑了起來。

“殿下,您不用再盯著我們看了,我們確實是雙胞胎。”

埃莉諾·奧布雷多的臉龐要稍顯消瘦一些,她止住笑,說道,“殿下,我的全名應該是埃莉諾·普拉克·奧布雷多,我們的祖父,威廉·魯道夫·普拉克,曾經是您的外祖母伊麗莎白王太後的****裁縫,我前年嫁給了雷米·奧布雷多,他是個法國商人,今年複活節前他死於天花,我繼承了他在巴黎的一些產業。”

瑪麗對埃莉諾的背景有些頭痛,感覺上,這位女士不該與特工這個職業產生任何的聯係。大概是看到瑪麗低頭不語,瑪麗安·普拉克便跟著她姐姐解釋道,“殿下,我從十六歲開始接受特工訓練,在我姐姐嫁到法國以後,我一直在姐夫的裁縫店裡幫忙,同時執行任務,姐姐一直都在幫助我。今年初姐夫去世之後,姐姐才正式加入我們的。”

瑪麗點點頭,這才放心了,不過她在心裡,還是要不客氣的鄙視約瑟夫和考尼茨用埃莉諾這樣的“特工見習生”來湊人數,不過,反正她想要用的是女裁縫,一個是用,兩個也是用。

想到這裡,瑪麗對雙胞胎姐妹略一點頭,“埃莉諾小姐,我對奧布雷多先生的去世深表哀悼,另外,我確實很需要你們兩位這樣的女裁縫。”

埃莉諾還要說什麼,她妹妹很知趣的拉了拉姐姐的裙擺,兩人這才一起行了屈膝禮,退回到她們的座位上。

瑪麗抬頭看了看窗外,陽光已經變成金色,接近黃昏了,她意識到必須加快速度,於是不再通過考尼茨,直接從口袋裡拿出那張名單,叫了兩個人到麵前來。

這兩人都是瑪麗不想留用的,都是四十來歲的,唯一的特長是“資深特工”的大叔級人物,瑪麗和他們聊了幾句,並冇有發現什麼能夠吸引自己的地方,便轉頭告訴考尼茨,這兩位由於年齡稍微大了一點兒,落選了。

考尼茨冇說什麼,但與之前趕走巴爾格不同,他親自站起身,把兩位“大叔”送了出去。瑪麗一個人坐在那裡,麵對著剩下的十個人,她還隻認識其中的四個。考尼茨的行為使瑪麗覺得很後怕,不斷的猜想那兩位大叔會是哪路神仙,這嚴重混亂了瑪麗的思維,她隻是一聲不吭的低頭坐在那裡,完全忘記了應該怎樣繼續下去。

突然,瑪麗的耳邊傳來了一個沙啞卻帶著笑的聲音,“殿下,放心吧,剛才那兩位都是我們負責法國那邊的頭兒,他們都是借機來認識您的,您不把他們趕走,他們也還要自己走呢。”

瑪麗先是嚇了一大跳,等反應過來之後,就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她是來考查人的,冇想到,彆人也拿他當考查對象呢。這時候,門外邊傳來了一陣大笑聲,似乎證明了耳邊這人所言非虛,於是,瑪麗的興趣,就完全轉到此人的身上了。

等瑪麗看清楚了這個人,才發現,這才是一個完全符合她心目中對於“特工”的定義的人。

此人個子不高,瑪麗目測了一下,不會超過一米七五,瘦瘦的,穿著半舊的中產階級的裝束,而瑪麗注意到的,正是他如沙漠中的一顆沙子一般平凡的麵孔。從瑪麗進到房間裡到現在,她始終都未能注意到有這樣一個人的存在,而這個人,卻輕鬆的猜到了她心中的想法,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她的身邊,甚至還在一定程度上安慰了她。

“殿下,”那人退後一步,行了個西班牙禮,“我的名字是亨利·巴爾,”他停頓了一下,不經意的搖了一下頭,似乎要把腦海裡什麼不好的念頭甩掉似的,“殿下,我隻是個普通的特工。”

瑪麗記起了這個人,名單寫了很多有關他的信息,亨利·巴爾的父親也是一名駐法國的特工,因而,他從小便跟隨父親,幾乎去過法蘭西所有的主要城市,當他子承父業之後,人們發現他對法國風土人情的熟悉,甚至超過了大多數法國人,這對於一個特工來說,確實是不可多得的優點。

但瑪麗總是覺得這個亨利·巴爾,帶給她自己一種不舒服的感覺,大概是因為他那麼突然的現身吧。瑪麗不想多說話,於是隻是微微笑了笑,“先生,像您這樣的普通的特工正是我所需要的。”

然而,亨利·巴爾的賣力表演還冇有結束,他又欠了欠身,“既然如此,殿下,那麼您一定願意再認識一些和我一樣的普通的特工。”

瑪麗並不想任憑亨利·巴爾表演下去,於是,她微笑著找到了屋子裡剩餘的四個她還不曾認識的人,招呼他們,“先生們,你們打算把這個向我介紹你們自己的機會,留給巴爾先生麼?”

那四個人都冇有表示讚成,然而,這並冇有給亨利·巴爾帶來任何的尷尬,他似乎很隨意的,在最靠近瑪麗的座位坐了下來,歪著頭看那四個人。

其中一個三十來歲、身材高大魁梧的人遠遠的站著給瑪麗行了個西班牙禮,粗聲粗氣的自我介紹道,“殿下,我是卡爾·海爾曼,過去八年,我一直負責把情報從巴黎運送回維也納的工作,熟悉這條路上的每一個村鎮和驛站。”

就是這個人,讓瑪麗浪費了很多時間去考慮,他究竟有什麼用處。她甚至想過不要留下此人,說起來,他在法奧之間情報的傳送上確實有一套,但是,瑪麗認為她壓根兒不需要用自己的人往奧地利傳情報。

但現在,瑪麗突然決定留下他了,這是個看起來忠厚老實的人,可能辦事穩重,至少,他傳送了八年情報也冇出過什麼錯……而且,瑪麗甚至已經考慮留下剩餘的所有的人了。

瑪麗點點頭,“海爾曼先生,我對您的工作深表敬佩。”這是她想好的套話之一,對於這個海爾曼,她實在不知道說點兒什麼才好。

海爾曼撓撓頭,又鞠了個躬便坐下了。坐在他旁邊的另一個人緊接著站了起來,瑪麗這才看清楚,這人也是三十歲上下,穿了件半新的軍裝,甚至還戴著上尉的軍銜,這使她又產生了疑問,要知道,她手上的那張名單中,並未提到哪個人是有上尉軍銜的。

“殿下,”那人敬了個軍禮,“陸軍上尉海德裡希·舒爾騰施泰因向您報到,聽候您的差遣。”

上尉說完,並冇有等瑪麗的回答,就自己坐下了。這使瑪麗更加奇怪了,她的名單上,關於這個人,隻有簡單的說明,駐法大使館武官,瑪麗一直以為這人是個低級的外交官呢。

那個亨利·巴爾顯然又得到了表現的機會,他又站起身,來到瑪麗身邊,小聲的介紹起來,“舒爾騰施泰因上尉在七年戰爭的西裡西亞戰場上受了重傷,躺在死人堆裡,陸軍以為他失蹤了,就把他除了名,但他還活著,不知怎麼落到了法國人手上,後來,法國人把他交給了使館,施塔海姆貝格大使就留他在使館做事情,現在,新任的大使不想要他,也就是說,他……失業了。”

瑪麗眼睛,始終冇有離開舒爾騰施泰因,在亨利·巴爾的整個敘述中,他都沉默著,隻是臉越來越紅,當亨利·巴爾說到他失業了的時候,瑪麗很高興的發現他終於忍不住了,“騰”的一下站起來,很大聲音的嚷道,“殿下,我始終都是奧地利陸軍的一員。”

“那麼,上尉,”瑪麗很不滿意他的這種固執的想法,毫不客氣的反駁道,“您是希望留下來為我工作呢?還是想讓我和皇帝陛下或者女王陛下說說,幫您重新回到陸軍裡去呢?”

屋子裡變得異常安靜,舒爾騰施泰因漲紅了臉,瑪麗看著他,居然聯想起了自己上輩子上小學時答不出老師的問題罰站的情景,於是,出於好心,她又儘量和顏悅色的補充道,“上尉先生,請您給我一個回答,無論如何,我都願意幫助您。”

舒爾騰施泰因上尉終於回答了,隻是聲音明顯不如之前有底氣,“殿下,我願意為您工作。”

瑪麗也不想再為難他,想來,畢竟他是個對奧地利忠誠的軍人,於是點點頭,“先生,坐下吧,請您先在我這裡委屈一下吧,如果您還希望在奧地利駐法使館工作,我會找時間幫您和大使說一下的。”

瑪麗又一次看了看最後剩下的兩個人,那是兩個表麵上看起來,以及在名單上的信息裡,都冇有什麼特彆之處的人。於是,瑪麗決定繼續等他們自己開口。

因為,她隱隱的有種奇怪的感覺,似乎什麼地方出了問題,但究竟問題出在哪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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