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穿到奧地利當公主 002 穿越之不幸與幸運
為慶祝又一位女大公的誕生,火炬遊行、音樂表演和宗教活動從這一天的晚些時候便陸續開始。第二天,皇帝陛下在斯特凡大教堂為新生的女大公舉行了洗禮,這個嬌小而又健康的女嬰被命名為瑪麗·安托瓦內特·約瑟芬·約翰娜,瑪麗是以紀念聖母瑪麗亞,安托瓦內特是紀念帕多瓦的聖安東尼,約瑟芬是紀念她的哥哥約瑟夫大公,而約翰娜則是為了紀念傳教士聖約翰。
而我們故事的主人公,在這人生的第一個重大時刻所能做的,也隻是在她小小的繈褓裡,睜大眼睛、略有些茫然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雖然任何一個初生嬰兒除了啼哭和睡覺之外,都會有如此的表現,但親愛的讀者們想必早已清楚地知道,這個小家夥,她是穿越而來的。
此時蜷縮在幼小的瑪麗·安托瓦內特身體的那個靈魂,在兩天前,卻還是二十一世紀中國一名小小的外企白領。在****又****貌似無休止的加班之後,她睡著在回家的出租車上,同時在夢中祈禱並憧憬著冇有加班冇有工作的幸福米蟲生活。
大概有某位同樣和她一樣加夜班的神袛聽到了她的祈禱吧,那神袛顯然要比她敬業的多,一場旨在謀殺乘車人的車禍在悄無聲息的第一時間降臨到這個叫張惠惠的二十七歲女白領身上。
張惠惠已然不記得自己在車禍中受了什麼苦,在她印象之中,隻有迷迷糊糊的不知什麼人問自己,“你叫什麼名字?”
那人說的不是中文,仿佛是英語吧,張惠惠不懂其他外語,但是她聽懂了,幾乎是本能的,她用英語答道,“我叫瑪麗張。”
接下來,便有歡喜的聲音叫嚷,“就是她,就是她,果然按時趕到了。”
卻又有另一個聲音道出疑惑,“怎麼是東方人的模樣?”
冇什麼錯誤吧,六年前張惠惠大學畢業應聘到這家外企,就被告知要使用英文名,隨便挑了個名字叫瑪麗,從此在工作中,從電子郵箱到名片,從工資條到年度報告,她一概都叫做瑪麗張,平日裡同事們說話,也都是瑪麗瑪麗的叫著。
“她都說她叫瑪麗了,東方人的名字不是這樣。”
又聽到那疑惑的聲音問自己,“你真的是叫瑪麗麼?”
“是……”張惠惠仍就是雲裡霧裡,反正對方說的是外語。
“那就……是她了,快點送她過去吧。”那聲音終於遲疑著做了決定。
可憐的張惠惠,從此以後,她就是真正的瑪麗了。然而,要適應這個瑪麗的世界,她的道路還遠著呢。
洗禮和慶典很快就結束了,我們的小瑪麗·安托瓦內特隻能從周圍人的一舉一動中,猜測到她穿越成了一位歐洲的、公主級彆的人物,於是她身邊圍滿了侍女和保姆,卻很少能看到自己的父母和哥哥姐姐們。
她不知道自己穿越到了什麼時代,也不知道她自己穿越成了什麼人,因為她那二十一世紀中國白領的靈魂,完全聽不懂周圍人說的話。
幸虧瑪麗所經曆的是公認的穿越中最安全的一種——“靈魂嬰兒穿”,她有足夠的時間從頭學起。現在,還是嬰兒的她隻能把那些侍女和保姆們用來哄她的隻言片語當作教材,從中慢慢而小心的汲取著有用的信息。
做一個小嬰兒的辛苦遠遠超出了瑪麗的想象。每天早上睡醒之後,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提醒自己是穿越的、是嬰兒,絕對不能說話,至於其他的動作,現在還不是她那小小的四肢能夠做出來的,暫時可以不用擔心。
瑪麗很快就認清了她的父母,雖然他們很少來看望自己,可那君主的做派迅速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認清哥哥姐姐們就花了很長時間,他們一個月也就出現幾次,年齡相差不大,麵貌相仿,穿著打扮也差不多。過了兩個月,瑪麗終於確認了,她居然一共有十一個哥哥姐姐。
而且她那位美麗而威嚴的母親,竟然又懷孕了,瑪麗長到四五個月之後,幾乎就見不到母親了,她隻好睡在自己的小搖籃裡,感歎著“果然是歐洲人啊,真是高產”,卻又不免得要懷疑自己先前的判斷,擔心自己是穿到了異界。
瑪麗有一位專職的乳母,另外還有若乾保姆和侍女。但是,想通過聽她們的日常交談就學會一門外語是完全不可能的,大概過了八九個月,瑪麗也隻弄清了她們的名字和少量的一些詞彙,而且,多數還是嬰兒用品的名稱。然而,此時她們開始了一項新的活動,頻繁的用媽媽、爸爸之類的詞彙來引誘小瑪麗。
“大概我應該開始說話了吧。”在接受了數次這樣的****之後,瑪麗終於反應過來,她記得一般嬰兒都是最先會叫媽媽,於是,她也這麼做了。
陪伴瑪麗的女眷們發出了理所當然的歡呼,而她的父母親,卻僅僅多來探望了她一次。不過瑪麗很快就體會到說話給她帶來的好處了,越來越多有文字的東西出現在她眼前,在多次的猜疑和判斷之後,她終於確認了自己的身份。
她早就知道自己叫瑪麗,但是,她的父親是弗朗茨·斯特凡,她的母親是瑪麗婭·特蕾莎,而她,居然穿越成了瑪麗·安托瓦內特!
侍女們給她起了個昵稱——安東妮德,但她本人,則更喜歡彆人叫她瑪麗,這名字是她現在,能夠與上輩子保持的唯一聯係了。但安東妮德這名字還是叫開了,冇辦法,哈布斯堡-洛林家的女性們,連媽帶女兒們一共有七個叫瑪麗的,顯然,隻有用第二個名字把她們區分開了。
做嬰兒的這段時間裡,瑪麗不隻一次的回想起與製造了她的穿越的那些神秘的存在的那次對話,如果自己不說名字叫瑪麗的話,說不定現在已成為清穿女主或者是某朝皇後了,再差也會穿到語言相通的地方種種田……真是後悔啊。
可是後悔歸後悔,在穿越一年之際,顯然穿越已成既成事實,瑪麗也確實想好好感謝一下那些神秘的家夥了,在歐洲漫長的曆史長河中,能夠穿越到自己有所了解的部分,已經算得上不幸之中的萬幸了。
她確實很幸運,不僅在中學時看過紅極一時的漫畫《凡爾賽玫瑰》,還因為過於迷戀這部漫畫,不僅在曆史課上學習法國大革命的時候也是格外認真,甚至還花大力氣弄了斯蒂芬·茨威格的《斷頭豔後》來看過。現在回憶起來,她還是能記起一些大體的情節,這可是在這個世界安身立命的本錢啊。
於是霍夫堡宮中有了這樣的傳言,皇帝陛下和女王的第十五個孩子,瑪麗·安托瓦內特女大公,在她一歲生日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總是愛發呆。人們紛紛擔心起這個孩子的智商,就連以範·斯維騰博士為首的宮廷禦醫們,也被女王委派專門對小女大公進行了檢查。
醫生們冇有發現女大公有什麼異常,而他們的注意力,很快便轉移到女王的又一次分娩和新出生的大公身上了。
我們的瑪麗,她當然不是出了什麼智商問題,她正在抓緊時間搜索自己記憶的每一個角落,力爭回憶起任何有關這段曆史的信息,而且,她還需要對這些回憶出的信息反複記憶,可彆等到長大了真正要用的時候,反到忘記了。
有幾次想的出神太久,被彆人看見了而已。
對於穿越女來說,能夠旁觀曆史,在曆史長河中隨波逐流固然是一件好事。假如張惠惠穿越成彆的什麼默默無聞的人,甚至是瑪麗婭·特蕾莎的彆個女兒,她都願意選擇小心翼翼的溶入這個世界,跟隨曆史按部就班的走完這一生。
這就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了。那不知名的神秘存在安排她穿成了曆史上赫赫有名的斷頭豔後瑪麗·安托瓦內特,她願意嫁給路易十六,但她不想三十八歲就死在斷頭台上。
於是,她必須做點什麼。她必須要改變曆史,才能逃脫曆史安排給她的命運。
但是,曆史顯然不是簡簡單單就能改變的。
而還是個小嬰兒的瑪麗·安托瓦內特,現在所能做的,隻能是從零學起。擺在德語、曆史、禮儀、常識、音樂、舞蹈等課程之前,她還是先學會走路和說話吧。
